「這一切的事宜還是我做的不對,但為你所做就是值得,也無需你幫我什麼,我不想拖你下水。」蘇烈深情的說道。
腦子裡全都是執著,昭合歡的規勸起不到多少作用,甚至覺得昭合歡根本是在冒險。對於太傅蘇烈印象更是不好,也是後悔聯盟。
甚至知道此時蘇烈才覺察到,只是利用,並未曾有真正的聯盟之一若徵到了起義之時,國公定然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棄之不顧。
「一切既已來之則安之,事情總會有辦法解決,蘇大哥莫要憂愁。」昭合歡給了蘇烈一些安慰,算是吃了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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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安太傅成事不足,待在府上的國公勃然大怒。「蹭」得從椅凳上站了起來,指著他的鼻尖一頓訓斥。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老東西,當初若不是看在你還有點用上的份上,你以為我會收留廢物?現在看來,我這偌大府邸還真的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低垂著眼的安太傅,聽得出國公言語中有驅趕自己之意,嚇得身子輕顫,雙腿一軟,直接雙膝下跪在他的面前。
「國公,我承認這次談判失敗,責任全權在我。但那蘇烈,明顯就是軟硬不吃的東西,就算我好言好語勸解他,他也是擺出一副對我愛答不理的樣子,您看他顯然也是一個難伺候的主啊。」
雙手伏地,連連磕頭的安太傅,忍不住出言替自己辯解。
原本國公與蘇烈聯手結盟,所有的事都可以水到渠成的完成,沒想到的中途蘇烈會倏然反悔,直接將他趕出軍營也就算了,還嚷嚷著說要與國公解約,這讓他這個夾在中間進退兩難的人該如何是好?
「沒想到安太傅在朝廷待了這麼多年,依舊不懂得該怎樣為人處世。且不說你這太傅的身份,不就是一個毛頭小子,你就被弄得如此狼狽地歸來。想想我都覺得可笑。」
冷哼一聲的國公,滿是鄙夷地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被軍營里的士兵攜手趕出來的中年男人,越發覺得當初的決定是有如此得不值得。
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安玲瓏,看著自己的父親被他人劈頭蓋臉地謾罵著,心底難免會有些不快。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此刻寄人籬下的他們,唯有忍,才能走向更加寬廣的未來。
「國公,小女有一事相求。」終究忍不住替父親站出來的安玲瓏,雙手交迭在身前,低眉順眼地站在國公的面前,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乖巧賢淑的氣息。
「若是想讓我對你父親從輕發落,那你就不必開口提及什麼了。」此時還在氣頭上的國公,極其不耐煩地朝安玲瓏擺了擺手,顯然就是不想讓她摻和這檔子事。
邁著細碎的步伐走到大廳中央的安玲瓏,畢恭畢敬地朝國公行了一個大禮,緊接著嘴角勾起一絲淺淺笑意的的她,自信滿滿地跟他提出,自己可以代表父親前往軍營,當一個成功的說客。
「就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對此保持將信將疑態度的國公,猶豫的視線停留在安玲瓏的臉上,有一瞬間他甚至是覺得家道中落的安家,是不是在鋃鐺入獄時,連最起碼的腦子都給弄丟了。
「依照國公這般的口氣,難不成是看不起我這個小丫頭的能力了?」安玲瓏挺直了腰背,眼神堅定地盯著國公的臉。
片刻,國公冷哼一聲,並沒有多言什麼。
「如果國公肯信任我,我定然可以替您出面,好好當一名說客。」
越發感到頭疼的國公,用指腹揉了揉自己酸脹的腦袋,他抬眼,視線在安太傅和安玲瓏之間來回遊移,沉吟了片刻,還是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同意安玲瓏前往軍營一試。
蘇烈是個怎樣秉性的人,安玲瓏多多少少有些知曉。相比父親對他的威逼利誘,她決定才用截然不同的懷柔政策,跟他好言好語地商量是否舉兵起義。
在去軍營之前,安玲瓏特意帶著貼身丫鬟去城中的鬧市買了幾樣禮品,隨後親自帶著禮物獨自前往軍營向蘇烈對自己父親之前對他的所作所為賠禮道歉。
「蘇烈,我知道之前父親來找你時,可能因為著急,所以態度相對惡劣了一些,不過本意還是希望你跟國公聯盟,能夠合作愉快,並沒有其他的惡意,還請你能夠海涵幾分。」
被士兵帶進帳篷的安玲瓏,一見到蘇烈便開門見山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坐吧。」蘇烈並沒有直面回應安玲瓏的話,反倒是客客氣氣地指了指一旁的椅凳,示意她先坐下再聊。
恭敬不如從命的安玲瓏,朝蘇烈道了聲謝意,在落座之前她特意跟蘇烈展示此次自己前來帶給他的賠罪禮物。
「這款夜明珠,色澤亮麗光滑,雖說白晝並沒能起到什麼作用,但每當夜晚之時,夜明珠可以自我散發出光芒,供他人照明使用,省去點蠟的麻煩。」
邊說邊當著蘇烈的面將錦盒打開的安玲瓏,伸出手將一顆銀色的珠子從錦盒裡拿了出來。
借著室內的光線,依稀能看出夜明珠的通透之處。
「我想安姑娘急匆匆的趕來,實則還是抱有什麼目的的吧?」
特別是在當下這種關鍵的時刻,鬼才相信,國公的人不會借著送禮的民意,加以利用。
安玲瓏順勢輕笑了一聲,也不再過多掩飾什麼,主動放下身段,懇求蘇烈即日出兵。
「其實我明白國公迫不及待想要一舉殲滅當朝皇帝的心情,但做一件事,我們都要先退而求其次,必須考慮它的利弊以及性能。」
蘇烈說道這,抿了抿乾澀的唇瓣,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茶,潤了潤嗓子。
「我想安姑娘也應該明白,一旦發兵起義,那我們就沒有任何返回的退路,無論結果是好是壞,我們必然會被扣上叛賊的頭銜,到時候不單單是國公倒霉,上下祖宗十八代都要收到牽連。」
安玲瓏單手托著下巴,佯裝很是認真地聆聽蘇烈分析帶兵起義的利弊。
反正,無論在國公還是在蘇烈面前,她都會充當一個恰當的說客身份。
「若到時候發兵起義,真將燕北行從皇位上趕了下來,那結果可想而知,就是你們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的。雖說會有成功的可能性,但從這個宏觀的角度去考量這件事,的確是弊大於利一些。」
面對分析地頭頭是道的蘇烈,假意全權聽進去的安玲瓏,連聲點了點頭。
在腦海斟酌了幾番措詞後,她出言覺得蘇烈說得很有道理,並且自覺提出想要當他方說客,替他說服國公打發兵起義的想法。
「你確定你能說服得了一旦做了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的國公?」
蘇烈質疑地上下打量著她臉上的表情,生怕錯過一個極小的表情動作,從而影響他對眼前這個女人的判斷。
「你還真是說笑了,我只不過是覺得你說得的的確很有道理,站在國公利益角度上的考量,相信他不會再為難你了。」
安玲瓏笑吟吟地看著蘇烈,好似並不擔心國公會拒絕。
結合安玲瓏今天對他說得話,他倏然覺得其實從前的自己根本就對眼前這個女子一點都不了解。
或許她大度寬容,甚至是的有膽識的一面,是需要靠他挖掘才得來的。
對安玲瓏今天的表現十分滿意的蘇烈,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再找個的機會,跟她好好聊一聊關於從兵起義的大事。
「時候也不早了,知道你在軍營里很忙,就不再多耽誤你們的時間了。」
夕陽西下,火燒雲燒透了半邊的天空,暖暖的陽光灑在安玲瓏的肩頭,映襯著她姣好的臉龐。
站在軍營門口的她,滿是真誠地朝深鞠了一躬。
「蘇將軍儘管放心,等我回去後定當會好好說服國公,讓他不要再執著起兵殺敵了。」再次強調會幫蘇烈解決起義之事的安玲瓏,朝他比了一個您儘管放心的手勢。
這次簡單的見面談話讓蘇烈對安玲瓏有了一個嶄新的認識。
儘管他不知道安玲瓏回去之後,國公是否會被安玲瓏的勸告,打消起義的念頭,但他只要知道呆在國公身邊的安玲瓏有這份心思就足夠了。
「瞧你那副高興的樣子,難不成是碰到什麼好事了?」正巧在營帳旁遇到蘇烈的昭和歡,難得看到蘇烈嘴角露出笑容的樣子,忍不住調侃了他一句。
然而,當她聽說就在剛剛安玲瓏來過軍營之後,臉上表情驟變,就連眉眼裡的笑意都驟然全無。
「安玲瓏過來做什麼?」不想讓蘇烈聽出自己的語氣中的異樣,她故意壓低了點嗓音,裝作不經意地詢問起他。
「你也知道最近幾天國公一直想讓我帶兵起義,我執意不肯,他便派安玲瓏過來當說客,沒想到到最後兜兜轉轉,她竟然會答應幫我當說客,勸國公放下奪位的念頭。」
蘇烈言語很是輕快,顯然一掃之前的陰霾。他對昭合歡倒是什麼也不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