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轉了轉眼珠子，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瞬間打了個哆嗦：「您確定……他不會把我的腦袋也擰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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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鍾言表示只負責提建議，不參與實際行動。
喬治咽了咽口水，鼓足了勇氣用來鼓起勇氣，終於嘴裡念叨著上前一步：「既然是我主的建議……那我這個大主教就有毫不猶豫身先士卒、勇敢嘗試、深入分析、先死一步的必要……但這玩意兒好像也太特娘的恐怖了，雖然之前也試過往腦袋上套，但現在這玩意兒是活的啊……咋感覺有種把腦袋主動塞進邪魔嘴裡的獵奇感呢……而且這入口還特娘的是喉管，這尼瑪不是反芻了個腦袋從嘴裡吐出來麼……該說不說，神祂老人家……腦迴路確實比我們這些凡人要清奇……可能這也是神祂老人家是神祂老人家的原因吧……」
「……」鍾言聽得眼角一直狂抽，他現在雖然不知道且好奇自己在這貨眼裡具體是個什麼驚世駭俗的神人形象……但他覺得這貨離神人不遠了。
喬治念叨牙顫了半天，終於用鼓起勇氣鼓起來的勇氣鼓起了勇氣，直接「踏踏踏」往前又走了三步，一把拿起被薅下來的「鹿頭」，套在了自己腦殼上。
瞬間，喬治從瞳孔放大、劇烈震顫到平息下來，目光變得清澈智慧如那邊的山羊頭，只花了兩秒半。
「咋說？」鍾言擦了把冷汗，此刻對這貨的精神狀態表示十分擔憂。
喬治似乎是已經神遊天外……不，那狀態看著要麼是吸了，要麼就是成佛了：「我的主……我好像奪舍了深淵，聖光啊……這些如腫瘤會蠕動的玩意兒都是真理嗎？」
鍾言：「……」
他很擔憂地發表關心：「實在不行……要不你先摘下來？」
「不！不……！我感覺我正在直面最崇高的真理！我相信這是您對我的考驗，我應該很快就能悟出點什麼了！」喬治這會兒反而開始瘋狂拒絕了，且看他那馬上就要翻白眼的樣子，多少好像有點上癮。
「……」鍾言現在深刻地覺著，他身邊已經沒有正常的東西了，都在朝著離了個大譜的方向抽象變異。
但他的承受能力也在飛速變異——反正死不了人就行。
「那你悟出個啥了？」鍾言有氣無力地問。
「我給您示範一下——」喬治這邊嘴裡剛念叨，那邊的羊頭鹿兄就突然從思考者的狀態上站了起來，直接懟到鍾言跟前，嚇他一跳。
「……」鍾言眼前一黑，差點沒死過去，尤其是盯著那雙空洞但充滿了智慧的倆窟窿，感覺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不過情況跟他猜的差不多，這東西果然能當高達來開，所以那個原裝的頭骨……還真是全息頭盔啊？
「那代價呢？」鍾言思索著問，「或者是消耗。」
喬治很確定：「代價是需要時刻直面真理。」
「……那代價確實挺嚴重的。」鍾言點點頭，敬而遠之地往後退了一步。
喬治還在又驚又喜地bb，順帶操控著羊頭鹿兄示範：
「跟您說，這玩意好像還挺神奇的，您看這東西，明明我能操控它往哪兒動，但它動的過程和動的方式，都好像帶著自己的意識一樣，我需要想的好像就只有發出『站起來』、『往那走』之類的意念……雖然聽起來可能會較為……詭異。
「但我能確定，他確實是活了，只是缺失了一定的自主意識而已……如果不去操控他，他就會憑藉著本能去做出一些行動……這就像是……在那裡待命的時候會自主摸魚一樣……我不知道該怎麼去具體形容這麼個現象……」喬治憋了半天，憋不出像樣的詞。
「掛機？」鍾言脫口而出。
「對！掛機！把他掛在那裡，我不去操作，他就會機械式地做出一些本能的行動！」喬治一拍大腿，操控羊頭鹿兄更進一步，快把那咔巴咔巴的嘴巴懟鍾言臉上了。
「道理我都懂……但是你能不能先讓這貨的嘴停下來，我覺得這玩意在跟我的頭蓋骨發出共振邀請。」鍾言實在受不了了。
「……恐怕不行。」喬治語氣為難，羊頭鹿兄也窘迫且人性化地用蹄子撓了撓頭，「其實我剛才就已經試過，但這東西有著像是心跳般的固定運行邏輯……壓根停不下來。」
「。」
喬治又話鋒一轉：「哎呀……要是早點有這玩意就好了，教廷那邊還需要收集屍體拿人命當養分，還得是您啊！僅僅是略微出手，就達到了教廷那幫孫子能想像到的極限，只需要把腦殼拆下來，就能操控一個無頭邪魔騎手作為打手……豈不是幹仗時的心裡博弈先天處於永遠的優勢？！」
喬治搓搓手：「您看……是否需要我找點門路，去教廷的武備庫里，給您再撈一些鎧化半魔人的屍體回來……？到時候一次操縱幾十個，那場面想想就嚇人！」
你們這兒的武備庫能裝點陽間玩意兒麼？
「……免了吧。」鍾言想到那畫面就覺得眼前又是一黑，「再說應付一個我看你都已經有點夠嗆了，擺一堆會自己動的邪門玩意兒在家門口，你就不怕哪天睡醒看見他們在你房間裡，爭你腦袋的歸屬權？」
「嘶……有道理啊。」喬治倒吸一口涼氣，但好像還有鬼主意，「實際上……我主要是想試試，如果在頭顱上套頭顱再套頭顱……以此循環，我能不能直接為您拉起一整個戰團……到時候，您最忠誠的大主教就能兼任永遠無法被斬首的戰場指揮官！」
牛逼。
帳號多開都讓你研究出來了。
怕不是再搞下去，這貨能直接搞出個「頭盔網絡」出來，再把那什麼「真理」改巴改巴，搗鼓出一個中世紀魔幻畫風的虛擬世界……
鍾言突然覺得這個本就危險的研究方向特別的危險……可真正危險的不是什麼「多開」或者是「網絡」，而是這個畫風……
到時候怕不是鎧化半魔人得被玩成珍稀保護物種……
堪稱魔幻工業大革命里最大的犧牲品。
受傷範圍控制在一個「馬丁」就夠了……
「行了你先別玩了。」鍾言趕緊把話題拽開，「我聽你說你出去辦了啥事兒？」
「對！」喬治這才想起來，立馬把鹿兄頭顱摘下來，「這件事正要向您匯報！差點忘記了……不過幸不辱命，您之前交代的事情有了點進展。」
「哪件事？」
「就是……找人進幫……呸！是傳教收信徒的事情，我這裡今天托人找到了一個願意跟隨您的人，而且身份不低。」喬治恭敬且毫不掩飾地邀功，「您如果需要，今天就可以安排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