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鍾言的臉色一變:「等等……臥槽……」
他直接坐了起來,臉色突然變得煞白:「你剛剛說……我就算是點個石頭,都能讓它成精是吧?」
「您的偉大無需多言。」管家恭敬誇誇。
「那……屍體呢?」鍾言試探性地擦著冷汗問。
管家死寂兩秒,好像卡機了,隨即也跟著試探性地問:「敢問您指的是……一塊人形的生肉,或是腐肉,又或是臘肉……亦或者……木乃伊?」
「不是……死人你TM分那麼清楚幹啥?」鍾言感覺畫面感直衝腦殼,眼前黑了又黑,只想趕緊把這話茬跳過去,「姑且算個木乃伊,你直接說會發生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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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再次卡了一下,再再一次試探性問:「那敢問……那個木乃伊,身上有沒有什麼殘缺,或是發生了一些……變異,又或者,死後被當做了某種具備『用處』的東西使用過?」
……你直覺要不要這麼准?
「基本上只剩個殼子了,內臟骨頭啥的都變成了鎧甲,然後就是……被人當成是皮套往身上套過……咋說?他不會變異成什麼奇怪的玩意兒吧?」鍾言持續不斷地冒冷汗,心裡的不妙感更不妙了。
「……」管家沉默了足足三秒,用一種很微妙的語氣說,「變異倒不至於……但行事作風,可能會有些……獨特。」
它又補充一句:「或可以說……可能有些偏執。」
「……怎麼個獨特偏執法。」鍾言已經飛快做起了對獵奇的心理準備。
「可能會對殘缺的事物有著極強的執念,例如在進行最普通的殺人埋屍階段時,或許會把死人的內臟挖出來,填補他缺失的部分……直至腐爛生蛆,再去尋找新鮮的換上。」
鍾言:「……」
「又或者,在向您問候時,可能方式會出現一點點合情合理的偏差……例如他如果缺失了心臟,可能會將您的手插入他的胸膛,藉此表示對您的珍重。」
鍾言:「……」
「如果情況嚴重,那他也有可能真的把自己當做一個皮套,到處尋找合身的衣架子,只不過在這個找尋的過程中,通常會對一些無辜的路人造成些許微不足道的心理陰影。」
神TM衣服挑衣架。
還有……你說的那玩意兒在這裡好像有個專屬名稱,叫「邪魔」……
「艹……」鍾言再也聽不下去了,趕緊套上衣服,起身出門就往外跑。
一路狂奔到隔壁的屠宰場門口,他著急忙慌地敲起了門。
他現在的預感特別不妙,覺得但凡晚上一秒,都多出一秒大街上突然冒出個邪魔把人往自己肚子裡塞的風險。
結果讓他感到意外的是,他剛敲三下門,準確來說是敲第一下之後,那門就已經被打開了個縫。
鍾言從門縫裡看見喬治,正用一種見鬼了的目光盯著門外。
喬治在看見來者後,終於略微鬆了口氣,然後像是遇見了救世主一樣,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熱淚盈眶:「艾瑪……您可算來了,不瞞您說,我正想出門找您……您真是神機妙算……」
「……你先冷靜,說說發生啥了。」鍾言暈頭轉向地試圖搞明白情況,這貨說的話除了前倆字「艾瑪」之外,他其實一個字兒都沒聽清,但這並不怪他耳朵不好使,而是這貨那李逵一樣的聲音,本來就像低音炮一樣嗡嗡響得人腦瓜子疼,現在這語速一快……跟給邪神的低語加了失真特效似的,直接變成了精神污染。
喬治大口喘了幾口氣,眼神往裡面移了幾下,張了張嘴:「這事兒……說來話長……也不知道該咋描述,您還是親自來看看吧!」
說著讓開了身位。
鍾言心裡咯噔一下,一步步往裡面挪,在看到裡面的場面後,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此刻,鹿兄馬丁正坐在屠宰台上,膝蓋頂著手肘,蹄子一樣的手頂著下巴,一副思考某種高深哲理的姿態……最關鍵的不是這個,而是這位鹿兄的腦袋,不知道啥時候變成了之前放一旁那個山羊頭,眼神盯著對面台子上的「鹿頭」……眼神深邃、智慧、睿智……下巴到現在都在咔巴咔巴咔巴地鬼畜,像是在思考自己的腦袋為啥跑那兒的途中順帶念經一樣。
然而這還沒完,鹿兄馬丁那空洞的身體內,裝進去了不知什麼動物的內臟,什麼大腸包小腸,心肝脾肺腎之類的全摞進去碼在了一起……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壞了……真成精了。
鍾言緩緩抬起手,捂住眼睛,感覺到非常窒息。
難怪管家剛才會搞出那副反應。
搞半天……那貨是真TM全知道,然後一邊掃描一邊播放實況是吧?
好一會兒,他才把快要背過去的氣氣兒喘勻:「你能解釋一下發生了啥不……尤其是這個腦袋。」
「我……我不道啊。」喬治依舊是那副見鬼了的模樣,「我剛出門辦完事兒回家,就看到這貨已經站起來了,正盯著那顆山羊頭好像在思考什麼……」
「但以我常年跟屍體打交道的經驗,以及對馬丁的了解來看,我覺得這貨好像在尋思自己的嘴巴為啥不會說話,所以認為脖子上頂著的不是自己的頭,就……就把腦袋拆下來,換成了一個……功能性更健全的。」喬治說得很篤定。
鍾言:「……」
不是哥們,你這經驗是不是長歪了?
喬治又補上一句:「關鍵是他好像還給嫁接活了……我的媽哎,這啥玩意兒啊……?」
鍾言開啟「可視化」看了一眼,瞬間陷入了沉思。
別說,在某種意義上,貌似真「嫁接」成功了……
因為這位鹿兄體內的「紋路」,已經延伸到了這個明顯生前話癆的山羊頭上面。
可讓他感到不對勁的是,那顆被拆下來的原裝腦袋上……也有著相似但「反方向」的紋路。
看著就像是某種「鏡像」構造一樣。
不對……這壓根就不是鏡像!
隨著鍾言的意念聚焦,他立馬察覺到了一個細節。
原裝腦袋,好像在向那顆山羊頭骨,單方面地發送某種「信號」。
而這位鹿兄的身體,完全是跟著信號的波動,在不斷調整自己的動作。
你確定這個相反的構造,不是信號發射器跟接收器……?
那問題來了。
這玩意……如果戴人頭上,能不能開高達啊?
鍾言看向喬治,強行壓下要造反的道德觀,指著鹿頭,發出了最死道友的提議:
「那啥……你要不要把那個戴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