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幾人到了客廳，裡面有一張餐桌，五把椅子，還有個壁爐，但看起來好久沒用過了，不過這麼一看……這個家庭在出十幾年前那檔子事兒之前，應該是個小康的狀態。
他們各有心事地挑了一個椅子圍著坐下。
鍾言打量著四周，還是第一次到這個客廳，莫名有種解鎖了新地圖的新鮮感。
賽琳先開口了：「那些聖水的事情，您打算怎麼做？是否需要我去……」
「暫時別了，這段時間儘量低調點，我也得趁機做一些打算。」鍾言略有些嚴肅，又揮揮手，「再說你現在還沒搞清楚你自己的能力具體是什麼水平，飛到一半剎車都費勁，別到時候人家套個網，你直接來不及剎車飛進去……你要是沒事幹就偷偷去熟悉一下。」
「我……」賽琳瞬間變得窘迫，試圖解釋，「那是因為我還沒完成「胎動」，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變化……所以控制起來，很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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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也是個問題。」鍾言點點頭，覺得這應該跟小孩一下子發育過猛，導致控制不住肌肉協調是差不多的原理。
「那你先慢慢來，我這裡暫時還不急。」
「是。」賽琳恭敬回答，隨即面色中充滿了不忿，「可是，那些人……明明您是在救他們……雖然我明白，他們也是因蒙蔽才會這樣，但這對您太不公平了。」
說著，她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丈夫萊恩，神色又低迷了幾分。
「沒辦法的事，畢竟輿論在教廷手裡，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忍著，實在不行就在教廷下次發聖水的時候再去搗亂，不過那會兒他們應該有一定的戒備了。」鍾言對此也深感無奈。
就在兩人陷入思索的時候，亞莉悄咪咪地舉手說話：「那個……有什麼亞莉能做的嗎？聽你們說這些事情，亞莉總覺得自己很沒用……」
賽琳摸摸她的腦袋：「亞莉哪裡沒用了，要不是亞莉一直照顧我，我也撐不到今天。」
「嗯嗯！」亞莉使勁兒點頭，表示得到了存在感。
「對了。」鍾言聽她說話，這才想起來一茬。
這次出門，首次感覺到了那股子「壓迫感」之後，他也漸漸想清楚了，如果亞莉還是個普通人，一旦發生衝突，就算保護的再好，她也有被不明aoe波及的可能。
這姑娘必須得有自保能力才行。
加上賽琳已經進一步驗證了，他的「耀斑」對普通人大概率無害的事情，即便她還沒完全完成「胎動」，但他心裡也多少有了點底。
他打算試試。
也順帶試一下，沒有「器官」的人，在接受了「耀斑」之後，會發生什麼。
是像教廷的聖水一樣生出個漩渦？
還是會整出什麼意料之外的玩意？
「亞莉，別動，讓我試著在你體內種下「耀斑」。」鍾言說著，把手放在了她的額頭上。
「亞莉知道了！」亞莉使勁兒點頭，乖乖不動彈了，但眼裡閃著期待時不時往上瞄著。
鍾言再次感受了一下，在她的體內感受到的依舊是「空」。
他試著聚焦自己的精神，試圖將「可視化」推進到頂峰，可結果依舊是沒有任何變化。
不過這算是在他的意料之內。
鍾言沒沮喪，而是立馬分出一小塊「耀斑」，大致是給喬治的分量，注入到亞莉的體內。
下一刻，他的瞳孔微微一顫。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鍾言很確定，他清晰地看到，就連他的「耀斑」，在進入了亞莉體內的瞬間，竟然同樣出現了瞬間「消失」的現象？！
鍾言不信邪地再次嘗試，這次分離了更大的一塊，可結果跟之前沒有任何差別。
這姑娘絕對有問題。
鍾言不信邪地又一次嘗試，這次乾脆直接把體內的「耀斑」一塊打包持續塞了進去。
然而不管他投入多少，都像是把水灌進了常年乾旱的沙漠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鍾言好像捕捉到了某種「信息」。
那些「耀斑」……好像不是消失了，而是「石沉大海」。
「嘶……」鍾言倒吸一口涼氣，心裡有了個粗略的猜測——這姑娘體內，可能有著某種龐大到超出概念的物質，大到不管是他的力量，還是所謂的污染，跑進她的體內，都會像是進了黑洞一樣找都找不著。
他忽然覺得，在某種程度上，這姑娘可能比那個高塔上的少女還要邪門。
不，準確來說，這一家子好像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比如母親賽琳，她如今成了不知道算是什麼構造的生物，姑且算是被他叫成了「使徒」，可在這之前，她體內的「器官」也比常人多了許多。
而眼前這個被領養的女兒亞莉，體內不知道是有個無底洞，還是說其實是一種絕緣體，渾身霉運纏身，種啥啥死，碰誰誰倒霉，總之就是特別不對勁。
還有那個裝唐後潛逃的父親萊恩，聽描述也是個挺厲害的「半魔人」……
連鄰居喬治，也是個殺豬順帶喜歡收集一點趣味小標本，同時還是跟黑白兩道都好像有點關係，把停屍房的布局直接擺在院子裡的狠人。
就差那個出海的于勒了，他總覺得這個于勒估摸著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不然在這麼個家庭里，畫風差異未免太大了……
思緒間，亞莉看見鍾言來迴轉換的表情變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緊張兮兮地問：「鍾言叔叔……亞莉體內是有什麼問題嗎？」
「沒啥問題。」鍾言使勁兒搖著腦細胞，不知道還怎麼面對她之前的期待。
等等……！
鍾言的腦子突然一抽，好像有了個奇怪的想法。
該不會……那個「倒霉」，真的是她的超能力吧？
可就算是，這玩意該怎麼跟人家說啊……
他怕一開口，這姑娘直接得鑽進被窩哭暈過去。
死嘴你快想啊！！！
鍾言後背上瘋狂冒著冷汗，硬著頭皮掰扯：
「我發現，其實亞莉你已經有一個超能力了。」
「真的嗎？」亞莉的眼睛閃閃發亮。
「對啊。」鍾言腦細胞瘋狂運轉，「你忘了嗎？之前你是怎麼把我召喚出來的？」
「對哦！」亞莉的眼睛一下子睜大，甚至看起來出乎鍾言意外的開心，「太好了！那如果鍾言叔叔以後有事離開了，亞莉在想您的時候，是不是也能把您召喚回來啊？」
「……對。」鍾言心虛到覺得下一刻就得脫水，尤其是看著這對閃閃發亮，好像擁有了什麼「最厲害的異能」的眼神……
「那亞莉已經算是使徒了嗎？」
「……算。」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