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斑」剛植入喬治右臂的瞬間，手臂內的「灰面」就開始產生了劇烈的暴動。
鍾言透過視野，能夠清晰地看到其內實質化的「灰霧」，像是被蒸騰的水分子一樣在不斷橫衝直撞。
可下一刻，毀三觀的現象產生了——那剛剛種下去的「耀斑」，好像在「熟悉」完周圍的環境後，也跟著更強烈地震顫了一下，強烈到啥程度呢……鍾言大致看到這東西在喬治手臂上跳了一下，對，蹦出來一個汗毛的高度，然後鑽回去了……
然後，周圍的「灰面」瞬間安生了。
這一幕讓鍾言瞠目結舌，因為這怎麼看都像是……貓和老鼠里的倆貓在搶老鼠的時候，比誰炸毛炸得更高——而「耀斑」就是喊的最大聲炸毛最高的那個，自然而然就給周圍的「灰面」嚇懵逼了……
鍾言：「……」
然而更讓他目瞪口呆的還在後面。
「耀斑」像是巡視什麼領地一樣，慢悠悠地觀察一圈，看到這幫子「灰面」老老實實的樣子，終於很滿意地開始向外擴展，最開始它很明顯受到了阻力，而它的解決方式很粗暴——「耀斑」毫不猶豫地瘋狂肘擊「灰面」，傷害極佳，等那些灰面再也沒有反抗之力後，開始沿著脈絡線性擴散……不是這玩意憑啥能這麼人性化啊？
「邪了門了……」鍾言此刻的心情完全不亞於……在一個微觀生態箱裡，親眼目睹了一場——由某種髒東西進行的酣暢淋漓的王權爭霸戰……好吧，可能場面沒那麼宏大激昂，但邪門是真邪門。
此刻，當事人喬治也亢奮又震驚地發表了當事人的看法：「我的主啊……我，我好像……在重新經歷「胎動」！可它更溫和，更有規劃，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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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呸！什麼低級玩意兒，也配上桌？這分明是一場史詩般偉大的「肅清」！」
說著他就飛快摸出小本本，又開始記了起來：「——還是當天晚上，偉大的終焉之主，我們偉大的聖神！救世主！為祂最忠誠的大主教降下了憐憫，神祂老人家僅僅是動了動手指，就以「日蝕」之偉力，輕而易舉地「肅清」了祂最忠誠、最懂神祂老人家的大主教體內的災厄之源，賜下成為「使徒」的資格……此為祂一日之中的第三次神跡！亦為神祂老人家在世間經歷一日，為世間的一天劃分出『早、中、晚』的啟示……啊——聖光啊！！！」
「……行了，別擾民了。」鍾言整個人都麻了，他覺得這b就應該跟管家那b坐一桌——關鍵這貨睜著眼睛講屁話的能力，完全不亞於那個破鐵殼子，且貌似還在以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速度成長。
「是……是。」
喬治這次倒是沒沉浸在「聖光啊——！」里，但他臉不紅心不跳的，完全看不出半點剛跳完大神的尷尬。
是個人物。
「左手伸過來。」鍾言又來了想法。
喬治雖疑惑，但沒有多嘴，老老實實繼續單膝跪地，把左手抬了起來。
話說他腿不麻麼？
鍾言心裡吐槽著，重新把注意力拽回來。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他的「耀斑」，在這些本就擁有「器官」的人體內，應該相當於……用一種無痛安全的方式順利完成「胎動」？
本質上應該還是開發他們本身的「潛在能力」，只是剔除了死亡風險。
但具體在「沒器官」的人身上會是什麼樣，是否會誕生出一個「器官」，他就不知道了，可能還得研究一下。
而他現在要測試的，是另一個想法——「耀斑」的能力能否在不去種植的前提下，直接作用在人體內。
他這次沒有選擇去「摳下」一塊，而是直接試圖感應「耀斑」，找到直接動用其能力的方式——可這一過程十分滯澀，艱難到他找不到半點門路，就像是使徒調動一個不存在的「肌肉」一樣。
鍾言納悶了。
難不成沒有這種用法？
還是他打開的方式不對？
他覺得他需要一個參照物。
可是什麼樣的參照物才合適……
忽然，鍾言的腦殼一抽，有了個主意。
對，污染。
既然污染是用「霧氣」來侵蝕進人體，從而改變人體內的「器官」，引起「胎動」，那他……能不能也參考一下？
就比如用相同的邏輯，去侵蝕人體，然後逆向去改變人體的「器官」……等等，這方向咋想越覺得有點不對勁……
不管了。
鍾言撇開這些亂入的念頭，試著尋找了一下能夠「污染」的方式。
他思來想去，最終找到了合適的東西——他身上庫庫冒著的黑氣。
好像哪裡更不對勁了。
鍾言再次撇開亂入的念頭，直接全功率開啟黑光，直至他身上開始庫庫冒起了黑煙。
他又試圖牽引「耀斑」參與進這場污染環境的運動里——別說，這次真成了。
只不過……這黑霧好像變得有些「粘稠」了起來……還在像某種觸手一樣蠕動。
鍾言：「……」
喬治此刻也已經嚇懵圈了，好一會兒才在嘴裡哆哆嗦嗦地念叨出聲：「這……這特娘的不是灰霧爆發嗎……？不對……這是黑的，而且看起來比灰霧還恐怖……這玩意好像活過來了……嘶——神不會是要污染祂的信徒吧……？」
「……」鍾言選擇性無視這段話，可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一個勁兒重複——神污染了祂的信徒。
艹……
這下想假裝看不見都不行了。
這TM不還是往邪神那邊靠麼……甚至特效還進化了……
很顯然，在喬治的口中，他這身特效已經變成了跟「灰霧爆發」同一個檔次的畫風。
他也大概能照貓畫虎地腦補出灰霧爆發啥樣了……
……算了，管他呢。
鍾言直接擺爛，直接用升級後的黑煙污染了喬治的左臂。
在接觸到黑煙後，喬治左臂內的「灰面」再次發生了熟悉的暴動，但不熟悉的是——這些玩意兒就像是遇到了「殺蟲劑」一般，一個個撲騰兩下就徹底不動彈了，而喬治體內畸變的部位，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退、逆轉，就連他手腕處鱗片一樣黑色的皮膚，都有了變白一些的趨向。
鍾言眼前一亮！
路子是對的！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