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隨著顫動完全收攏，安娜終於從那種暫停的狀態中甦醒過來。
「哥哥……安娜這是……怎麼了？」安娜迷茫地環顧四周，「安娜雖然還是只能看到一點點光，但好像……可以不用眼睛就能感覺到周圍了，好奇怪，安娜這是要變成怪獸了嗎？」
「安娜……你，你都看見了什麼？」索倫下意識捂住臉，絲絲恐懼與擔憂從眼中冒了出來。
「哥哥，安娜感覺到了你，特別高，也特別強壯，還有……一個雙手輪廓很扎人的先生，那是大主教嗎？」
「對，那是大主教，那手是殺豬用的！」索倫立馬點頭，拍了拍胸口，「怎麼樣，哥哥就說我是個英雄吧！」
「嗯嗯，很像！」安娜灰濛濛的眼裡滿是崇拜。
喬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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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畏畏縮縮地看了眼鍾言，那委屈的眼神意思不言而喻了……
鍾言：「……」
「那……」安娜又四處「觀望」了一下，一下子變得慌張起來，「神明先生呢？安娜為什麼『看』不到他……他走了嗎？」
索倫愣了一會兒，面色不斷變換，隨即不知道想到了啥，反而鬆了口氣：「看不到好，看不到好……神明先生不是我們能『看見』的，也不能試著去看，這是……褻瀆，知道了嗎？」
「嗯！安娜知道了。」安娜乖乖點頭。
見這兄妹倆聊得一來一回，鍾言重新收起身上的特效，給喬治使了個眼色，而新晉狗腿子喬治也是秒懂，跟在鍾言身後輕手輕腳走出了屋子，默契地往回趕。
在七拐八拐繞了四五個胡同，終於回到主街道，往前一眼就能看到盡頭對面的牧場，鍾言覺得臉上發悶，這才把臨時面罩摘下來透透氣。
喬治用那種「想看寡婦又想維持形象」的眼神偷偷瞄了幾眼，然後又很後怕地縮回去看地面。
「……下回換個眼神，或者別跟做賊一樣。」鍾言眼角一抽。
「是……是！」喬治跟個擺錘一樣點頭哈腰，下一秒就開始各種讚美，「您這臉與皮膚，竟然連毛孔都細不可見，如此英俊，按照我的經驗，如果去酒館，必定能讓裡面的少女都為您瘋狂……還有您這細密到一切都剛剛好的碎鬍子，往那兒一站就為您增添了一份硬朗的氣質……blabla……」
「行了，別尬黑了，說正事吧。」鍾言揮揮手，他長啥樣自己還是知道的，就一普通人，再讓這貨夸下去，他都以為自己跑進了什麼誇誇群。
「您看……」喬治鬆了口氣，又開始擱那兒搓手了，「『傳道』的事兒……」
「你真確定？我沒法保證你這兒不會出意外，而且你這裡已經完全異變了，風險估計會比那個女孩更大。」鍾言再三提醒。
「是，是……」喬治那頭點得一點兒也不帶猶豫，語氣變得還有點猥瑣，「主要是……您也聽到了，我這手看著就扎人，討老婆那方面不太方便……您懂的。」
鍾言：「……」
不是……我又懂啥了啊？
你倒是說清楚啊！
「……回去再說，去你那屠宰場看看。」鍾言趕緊岔開這個懂不懂的問題，然後又問，「對了，我聽你說的那個「胎動」，扛過去了就是「半魔人」了，這玩意都有哪類的特殊能力？」
對超能力方面他還是比較好奇的。
「半魔人的能力一般分為三類——臥槽這什麼玩意……」喬治伸出了三根手指，然後看到自己烏漆嘛黑的手後給自己嚇了一跳。
鍾言：「……」
他趕緊把手套重新戴上，重新伸出三根，「總之能分為三類，鎧化類、精神類、元素類。」
「你這是屬於鎧化？」鍾言打量著他的手。
「對。」喬治點頭，「鎧化類，一般都是在皮膚或骨骼上發生「胎動」扛過去了就能得到刀槍不入的皮膚，以及遠超強人的力量。」
「其他的呢？」
「至於其他，精神類就是例如萊恩，或是那個姑娘那種『強念』的能力，一般能夠隔空御物，又或是像索倫那孫子一樣，看到一些看不見的東西，當然，也有能夠直接影響他人心智的能力，教廷的大主教就是這種……這個因人而定。
「元素類能力，一般是在臟器部位產生「胎動」，比如噴火吐水五花八門的，什麼類型的都有。」
鍾言的眉頭皺起，心裡頓時有種危機感：「那這些力量，一般能做到什麼程度？比如那個大主教，能不能直接影響一座城？」
「嘶……您說的那種，恐怕只有邪魔能夠做到！」喬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畫面，打了個哆嗦，「半魔人為啥叫做半魔人……就是因為，我們已經相當於半個邪魔了，隨時有著失控的風險……
「但這只是誇張的比喻，我們的力量終究是不及邪魔的，連一半沒法企及，大約十多個半魔人聚在一起，才有能力與一個邪魔抗衡……
「至於您的問題，這些能力具體能做到哪種程度……據我所見，我認識的最厲害的精神類半魔人，就是賽琳的丈夫萊恩，他能夠做到托舉起一整艘大型巡航船，我沒有見過比這更厲害的了……估計那個大主教，應該也止步於影響一條街區的程度。
「至於元素類那些……或者是鎧化半魔人，頂多噴火能蓋過一條街區，或是應付十幾個重騎兵，就已經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了。」
鍾言這才稍微放鬆了點。
雖然光聽什麼噴個火就能燒穿一整個街區的描述，他就知道那些玩意兒就不是他能對付的……實際上他連對付個混混都得掂量掂量。
但好歹不至於是什麼動不動就眨眼「滅城」的「核爆」戰力，他不用擔心自己哪天偷偷搞地下醫療事發，沒睡醒就連帶著一座城被某個「元嬰老怪」牽連著陪葬。
不過也不能完全這麼說，聽喬治話里的意思，貌似那什麼「邪魔」應該是有著屠城的力量的，他必須得謹慎起來。
他可不認為自己因為疑似一個「神」，就有了神的戰力。
就算他有個滿級大號，但他完全不懂怎麼用，到頭來還是白搭。
鍾言又問：「那你們這兒半魔人有多少？教廷那邊又有多少？」
「這……我還真不清楚具體。」喬治費力地琢磨片刻，給出了大致的數字，「在我的印象里，我在職時應該不超過一千，但其中起碼800都在教廷里，其餘的大多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現在……我接觸不到太多這方面的信息了。」
不知道為啥，喬治竟然還有點隱隱的興奮，不斷打量著鍾言，似乎是在期待什麼。
「嗯，大概有數了。」
經過這一連串的科普，鍾言心裡的想法也多少產生了變動——「耀斑」必須要繼續研究，如果不想到時候被教廷查出來，然後被人帶著千八百個非人類圍剿……好吧，一個他都夠嗆能對付，總之就得培養自己的武裝力量才行。
可是想到一半，鍾言就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
等等。
這不是造反麼……？
而且目前這一個兩個的勉強算是人手的人手……看著像極了邪教畫風……
還有眼前這貨到底在期待啥啊？
咋事情突然拐到這麼個開展了……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