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頓折騰後,二人可算是各回各屋。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
于勒的房間其實也就跟亞莉的差不多,下床夠活動,有地方擺閒件,有個衣櫃,有張床,屋子裡有點很久沒住人的塵味兒,看著卻乾淨,一看就是隔三差五有人打掃。
打開柜子,裡面能看到舊卻乾淨的淺色粗布長衣,還有條深棕色的褲子,用料很紮實,褲腿處產生了嚴重的磨損,像是在地里幹活時磨出來的。
鍾言試著穿上去看看,不算太合身,小了一點,抬胳膊擴胸的時候肩背有點繃,可也因此而顯得利索了不少。
這一身一穿上,就有一種中世紀牧場裡那種僱工的畫風,一股子舊時代的土氣撲面而來。
他坐回床上,看向一旁裝死的管家:
「喂,別裝死,該交代交代了。」
「……您是指?」管家擺明了想糊弄過去。
鍾言不吃這套,他拿起那塊懷表,晃了晃:
「先說說這塊表怎麼回事。」
「這是您偉大的具象。」管家答得恭敬,全是廢話。
「我是指用途!來歷!」鍾言黑著臉強調。
「來自於您的偉大。」管家四平八穩的語氣依舊像個奸商,但這次卻停頓後補上一句,「您最忠誠的管家斗膽猜測,此物或許……能讓您回憶起您的些許偉大。」
「……行了少特娘的給我扯廢話。」鍾言被它扯煩了,也明白繼續問下去這貨也不說,索性換個問題,「我真是個神?」
「神?」管家的語氣古怪又好笑,「區區是那種東西,怎能詮釋您的偉大?容我發出一條無比成熟的意見——那太掉價了。」
「……」鍾言無語了,翻了個白眼,「我既然那麼牛X,你能解釋解釋,我為啥差點被餓死不?」
管家沉默片刻,語氣突然變得緩慢,意味深長:
「您真的餓死了嗎?
「那一切……是否是您對自身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錯覺?亦或者,那是否真是來自『身體』上的飢餓?」
這下輪到鍾言沉默了。
他確實沒餓死。
那確實壓根就不是肚子上的餓,或者「不完全」是,起碼在吃了一塊麵包之後,飢餓感確實減弱一點,但他現在反而不確定那是不是錯覺了。
又或者……其中這兩種「餓」,是可以相通,或是有一定的代償機制。
「那行,我現在姑且認為我很牛X了,」鍾言攤開手,打量自身一圈,「我咋沒覺著我變得多變厲害?」
「不,您沒有。」管家說得很篤定。
「……」
好吧,他確實沒有。
半點實質感都沒有。
「那你倒是說說,我咋樣才能像你吹的那麼厲害?」
管家憋了好一會兒,終於給出了個模稜兩可的話:
「認知,是認知,您的認知,決定了您的偉大。」
鍾言點點頭,放棄繼續聊這個話題了。
他又晃了晃懷表:「這上面的人又是咋回事?」
「這不應該問您自己嗎?」管家秒回,那語氣像是向一個宿醉的酒蒙子問「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艹。」鍾言很想踹他一腳,但想了想那可能會導致腳疼,就直接沒脾氣了,「咱還是說說正事,亞莉她媽的身體情況咋說,醫療艙真能治療?」
「可以,但是並不建議。」
「咋說?」鍾言來興致了。
管家娓娓道來:
「一來,那位婦人體內的器官,已經產生了一定的病變,這種病變在通常情況下是不可逆的,已經跟那位婦人融合在了一起。
「在一些古早文明的文獻里,管這種現象叫做『畸變』,可在一些沒那麼古早的文明文獻里,這又叫做『進化』,那位婦人因此產生的「可視化」,就是最大的證明……這在一些較為靈異的地方,也能叫做『通靈體』。
「所以,我的看法是,如非必要,可以適當觀察再做決定——如果您因為心中的慈愛或一時興起,想要尊重她們的意願,或許可以選擇問問她們的意見。」
鍾言點點頭,他發現在某些方面,這貨想的還是挺周到的。
「那『二來』呢?」
說到這個管家就來精神了:
「二來則是像之前說的那樣,想要根治,您需要剖開婦人的胸膛,將那些病變的器官找個地方埋了,利用醫療艙再生……」
「這TM就是你說的可以!?」鍾言感覺之前的包票打的有點草率了,直接給了他一腳,咬牙切齒道,「你咋不說直接乾脆把人找個地方埋了,然後剪塊指甲丟進去復原呢??」
管家一整個方塊都「臥槽」了一哆嗦,語氣那叫一個學術性的激動與崇敬:
「列車長英明啊!您一開口就是我等能想像力的極限!這無疑彰顯了您偉大超前的思維!」
「……」鍾言捂住胸口,他現在有點心梗……
主要是經它這麼一句話,他貌似比這貨看起來還像個魔鬼了……
看樣子,治療問題還得再想想辦法了……咋感覺壓力突然就去而復返了呢……
他趕緊換個話題:
「你之前每天找我叭叭個不停,是不是因為我會失控?」
直到現在他想起自己那時失去理智的模樣,都忍不住感到頭皮發麻。
更邪門的是,他覺得這貨絕對有遏制他失控的能力。
管家恭敬且帶點小驕傲:
「時刻照料您的心情,是我身為管家的本職工作。」
這應該算是實錘了。
可問題是,這貨管那種邪門現象叫「心情」?
那「他」脾氣到底得多大啊……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他看了看自己身體上還冒著的黑光,怎麼看怎麼彆扭。
「你總該告訴我,該怎麼把這層特效關了吧?」
他其實是想趁晚偷偷出去一趟,認認路,看看這裡的樣貌,順帶看看能不能找一趟掌管豬肉的喬治探探情報……但頂著這層特效也太顯眼了,不……他一想像到出門在胡同口一拐角遇到個渾身庫庫冒黑光的不明生物……這也太陰間了。
「列車長,我認為,這實在是多此一舉,這在您的身上是多麼般配,就像是遮蔽了天空穹頂的日蝕一般,能夠彰顯您神聖、高貴、不可褻瀆的威儀……blabla……」
「……行了。」鍾言趕緊打住,然後似乎是腦子一抽,突然有了點鬼點子,「你說,這塊表是我的對吧?」
「是的。」管家立馬停嘴回答,還有些意猶未盡。
「那列車,也確定是屬於我的對不?」
「……是的。」管家哆嗦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預感到了什麼。
鍾言似笑非笑地看著它:
「那我用列車長的身份跟你說,告訴我怎麼把特效關了,你怎麼看?」
話音剛落。
管家那身金屬方塊的身體,突然開始發出了強烈密集且不規則的震顫,那震速越來越快,跟超負荷運行的按摩椅似的,裡面還開始發出了哐哐哐的某種零件碰撞聲,聽著像是在打牙顫一樣——沒錯,鍾言很確定,他在一個鐵皮殼子身上,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瑟瑟發抖」跟「雞皮疙瘩」等極度恐懼的現象。
「您……您只需『閉目』,即可……」管家斷斷續續,極度驚恐地一點點發出聲音。
看得鍾言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且它此刻像是被逼迫壓榨的模樣,多少給他看得有點不忍心了……
但他也認知到了一個事情,他可能真是「列車長」,或者是有著某種「管理權限」。
在這個認知出現的瞬間,他好像初步「看到」了某種身為列車長的「權力」。
例如,他能夠「命令」眼前的管家。
也就是說……他的力量,甚至是連帶著列車,真的跟他確切的「認知」有直接關係?
感情這b說的都是實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