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不可有傲氣,但不可無傲骨

  第10章 人不可有傲氣,但不可無傲骨

  邢太並未將他們直接帶回中雲鎮,而是來到駐軍之地。👣🔥  🐍♡

  邊軍不愧為當世最強,都是戰火中殺出來的名氣。尋常操練所展現出來的氣勢比之蒼鷹寨之流勝了不知幾籌。不止祁岱,就連陳義平與徐峰也是這般認為的。

  「是不是覺得很強?」邢太看著駐足不前的幾人道。

  「當世一流,」祁岱不假思索的道。

  「比我這那些個村民強太多了。」徐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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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丈夫當如是,」陳義平更是目光炯炯的道。

  「這算什麼,你們知道內府軍是怎麼來的嗎?就是從我大黎十三鎮邊軍中選出最優秀的人組合而成,那才是虎狼之師,這些人打打土匪,抓抓反賊還行,真要是兩國交戰,這也就算個預備軍。不扯淡了,跟我進來。」邢太話裡有話。

  營帳內,只剩下邢太與祁岱和一個親衛,陳義平與徐峰被安排在另外的營帳歇息去了。

  親衛站在邢太身旁研墨。祁岱坐在下首,看著正在奮筆疾書的邢太,嘴唇動了動,似是有些話想對邢太說。

  不久,邢太終於收筆,細細觀察了一番,將信紙折好,小心的放入信封內,封上火漆遞給身旁的親衛,囑咐道:「用最快的速度送往京城,務必親手交到太子手上。」

  看著親衛身影消失在帳門,邢太這才開口道:「有什麼話就說吧。」

  祁岱起身,躬身行了一禮道:「多謝將軍救命之恩,算起來將軍與我不過是數面之緣,可將軍卻數次為我解圍,還救了我兩個長輩,我答應將軍的事卻……,祁岱雖是一介草莽,但知恩圖報四字還是知道的,本應為將軍做牛做馬,但祁岱仍有私仇未竟。五百兩黃金權當將軍此行酬勞,若是將軍寬仁,能否收留在下兩位叔叔,兩位叔叔……」

  「打住,你這又是送錢,又是送人的,我實在無福消受,我對你也沒什麼大的恩情,雖說你的消息沒用了,好歹你也替我找出了一個張原山。」邢太說道。

  「既然刑將軍有難處,那我也不再勉強,待會二位叔父就跟我一起走。」祁岱表情不變。

  「小子你還挺有骨氣,怎麼的,留在這裡不好?」邢太笑問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還有太多事等著我去做。主要是我這人懶散慣了,受不得管束,朝廷對我來說太遙遠了。」祁岱答道。

  「你準備怎麼做?」邢太又問道。

  「先立足,再談其他。」祁岱答道。

  「行吧,那兩位就留下吧,你不用當朝廷的走狗,我來當走狗,你繼續做你的江湖人,咱兩合作。對了,黃金你拿五十兩去,免得到時候你的那幾個妹妹說你不守信用。反正這錢是太子的,我不心疼。」邢太揶揄道。

  「多謝將軍!」祁岱又行了一禮。

  從邢太營帳內出來天色已至黃昏,祁岱與徐峰陳義平兩人好說歹說才讓他們同意了待在軍營內,理由是這個世道沒錢不行,沒權不行,沒兵更不行。祁岱自問不是那種學會文武藝,賣與帝王家之人,外表卑微,骨子裡卻有一股傲氣。

  夕陽下,祁岱獨自一人背著包袱走在路上,背影顯得有些悽慘,仿如一條落水死狗。

  直至華燈初上,祁岱才來到中雲鎮前,城門早已關閉,不過守城兵士只看了一眼邢太的腰牌便放行了,不用監門率府,偏將對他們來說已是大如天,官大一級壓死人,誰願意盡忠職守,事後被壓死。進了城門,祁岱逕自走到醉仙居,從後門走了進去。

  今天是祁岱與樓內媽媽約定的最後一天,當看見祁岱從身後的包袱里拿出一錠錠金子的時候,媽媽的臉上滿是寵溺,恨不得生吞了祁岱才好。

  「賣身契呢?」祁岱用手按住了桌上的金子道。

  「在這,在這呢,」媽媽說完便從懷中拿了四張契約模樣的東西出來。

  「人呢?」祁岱仍不鬆手。

  「都在外面等著呢,把姑娘們帶上來。」媽媽朝著房門外高聲叫道。

  四個女子被帶了進來,房內頓時一片江南春光,明媚動人。

  媽媽喜滋滋的拿著金子走了,房內只剩下祁岱與四個大美女,四個美女雖說都是美人卻又不盡相同,沂兒與紅珠他都見過,另外兩個一個名為紅茶是紅珠的妹妹,一個叫做許清。四人一起對著祁岱行了一禮:「多謝公子。」

  祁岱擺擺手道:「不用這麼客氣,我這人什麼都好就福薄,這裡還有些金子,幾位全當路上盤纏,明日便各自回家吧。」

  「公子,蜀國路途遙遠,我們幾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怕是再難回去了。聽聞你們黎國人甚是喜愛我們蜀國刺繡,我們準備就在這尋個住處,然後做點女紅賣錢,存夠了錢再一起開個鋪子。」沂兒答道。

  

  「這樣啊,那也行,把金子收下吧,朋友一場,祝各位早日開張大吉,我這便走了。」祁岱問著房內的香氣有些尷尬。

  「大恩不言謝,公子之恩,沒齒難忘,它日若是有了錢,定會還與公子的。」沂兒有些羞澀,又有些不舍,自己也不清楚腦子裡在想什麼。

  第二天天還沒亮,祁岱便爬了起來。昨晚忙完幾個女子之事已到深夜,找了個最近的客棧住了下來。祁岱跟著記憶中的路線,找到了一處宅第。開門的正是那日青陽川身旁的胖子。

  「龍兄,近來可好。」祁岱笑了笑道。

  略有有些訝異的看了祁岱一眼,龍胖子也不答話,吩咐隨從把門關上,帶著祁岱朝內院走去。

  青陽川這日正好在家中看書,聽到龍胖子稟告聲後說道:「讓祁兄弟進來吧。」

  「青陽公子,別來無恙。」祁岱說道。

  「一別多日,祁兄弟依舊風采照人啊。」青陽川道。

  「青陽公子,在下有一事不解。」祁岱又道。

  「請講,」青陽川道。

  「黎、蜀二國之間的地下交易為兩國所禁止,為何還能做到如此之大?」祁岱問道。

  「自然是利潤豐厚,有錢能使鬼推磨。」青陽川道。

  「是的,不止如此更有兩國權貴在背後撐腰,但是公子有沒有想過,這麼做受傷最大的是誰?」祁岱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青陽川眼神突然變的犀利起來。

  「最受傷的自然是皇帝,說白了,權貴們不過是給皇帝打工的,皇帝坐江山,他們得富貴,本來也沒什麼不好,但是你們幹的太過火了,竟敢私運兵器、戰馬。一下便觸到黎國皇帝的尾巴。」祁岱接著說道。

  「是誰告訴你的?」青陽川語氣也有些凌厲起來。

  「這還用別人告訴,你們每次出貨,進貨的線路是誰提供給你們的?」祁岱反問道。

  「你是蒼鷹寨的人?難怪……」青陽川有些驚訝道。

  「蒼鷹寨已經消失了,但是我還沒死。」說到蒼鷹寨祁岱眼中露出一絲戾氣。

  「你的意思是黎三定要對我們動手?沒道理吧,他這麼幹他的大臣沒有一個會同意的。」青陽川道。

  「他當然不會直接動手,他會用別人的手,而且讓他的臣子們無話可說。」祁岱又道。

  「你有什麼辦法?」青陽川皺了皺眉道。

  「天子之怒,無人可擋,他們滅亡是遲早的事,不出意外,邢太將會是中雲鎮以後的主事人。但是邢太至今都未曾查到具體線索。」祁岱說道。

  「你是說讓我去找邢太?就算真的,那也是你黎國之事,與我何干,大不了不做了便是,頂多虧些銀子。我何必冒那麼大的風險。」青陽川輕蔑的笑了笑。

  「我來便是為此,相信以公子的才智決不會讓他人來做原本屬於自己的生意。」祁岱道。

  「你跟邢太有交情?」青陽川問道。

  「談不上交情,見過幾次。」祁岱答道。

  「你想做那被借之刀,可你又知道你將面對的是什麼?不異於火中取栗。如若我是那些人,真到了最後關頭,我寧可寸草不生,也要魚死網破。」青陽川又道。

  「事無不可為,就看青陽公子願不願與我賭這一把,我輸了屍骨無存,與公子何妨?僥倖贏了,那便是海闊天空,另一番新的景象。」祁岱道。

  「且容我考慮幾天。」青陽川思索片刻道。

  「在下告辭。」祁岱行了一禮。

  「不論成否,三日後給你准信,你將住處留與龍開疆。」青陽川又道。

  從青陽川那出來,祁岱只覺有些口乾舌燥,畢竟說了小半個時辰的話,未曾歇息,到是忘了喝茶。太陽已經躍上了枝頭,炙烤著地上的一切。祁岱找了半天終於在一處拐角找到了一個賣涼茶的小攤子。隨手扔過一串錢,便開始喝了起來,連干三碗。喝完長吁一口氣,只覺神清氣爽。突然左耳一緊,側身避了過去,一隻箭幾乎貼著祁岱鼻尖飛了過去,沒入牆內半尺。

  正在數錢的小販嚇的半死,呆呆的望著祁岱。

  「楚高歌,你大爺,給老子站住。」看著有些熟悉的箭羽,回過神來的祁岱朝著空無一人的巷子罵了一句,隨後快步追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