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死亡之旅的第一天(五一快樂!)
靈性視角下,唐納德和這些槍手們似乎都沒有什麼問題。
槍手們自然都是普通人,沒什麼好說的。
而唐納德·維森就有點意思了,他的靈性濃度雖然很低,甚至都不如普通人,但卻分外有序。
不像姜邦德身體內血紅色的靈性,涌動爆發,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也不像納基整體怠惰冷靜,似乎是一片蘊藏著力量的靜謐灰色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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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納德的淺薄靈性,呈現一種儀式魔法常見的紫色靈光,集中在胸口,緩慢且充滿秩序地運轉,隱約形成類似五角星的象徵圖案。
這或許就是他對儀式魔法很有天賦的原因吧。
畢竟,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最注重靈魂契合。
黑暗視覺沒有發現異常,姜邦德倒沒有失望。
畢竟這只是驅魔人幾乎人人都會的輔助技能,要是能直接看出破綻,那燭火教派未免有些搞笑了。
「唐納德,讓大家轉過身,我給你們繪製一個象徵穩固的儀式符號。」
姜邦德和藹可親的微笑。
「這是平克頓的秘密珍藏,對接下來的旅程會有幫助的。」
神經粗大的唐納德其實也不算太傻,這個時候他還是知道看向納基的。
納基點了點頭,既然選擇了求助於姜邦德,那麼他就要相信這位平克頓偵探。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而他的職責是鑑別誰是專業的人。
站台上的槍手護衛們都配合地轉身,面朝火車,背對姜邦德。
納基和其他人也要麼閉上眼,要麼轉頭看向一邊。
畢竟姜邦德說了,這是平克頓的秘密珍藏」。
這是對平克頓事務所的尊重。
姜邦德看著一個個似乎沒有可疑之處的背影,冷笑一聲。
在確認沒有人能看見他的臉後。
姜邦德左手虛空一抓,一張銀白色華麗卡牌出現在指尖。
「痛苦凝視」!
卡牌化作銀白火焰,將姜邦德的頭顱包裹。
眼周一根根粗大血管暴起,掙破皮膚。
鋒利的骨刺倒鉤強行把姜邦德雙眼眼皮拉開。
萬物,都在我的眼中。
無所遁形!
特質卡牌的另一個方便之處在於,它與驅魔人的天性非常類似,是一種憑空而生的能力,完全不需要靈性發揮作用。
所以,只要沒有被親眼看到,單憑驅魔人最擅長的靈性直覺,根本無法發現端倪。
」GYRUMCARPO!」
(我抓住了魔法圈!)
姜邦德吟誦聖言,左腳向前一步,雙臂向外拓展,做出所謂的進入者之印」
然後隨意地在唐納德後背畫了個圓圈。
這是三一教派記載的,許多年前某些鄉土巫師曾用過的儀式魔法。
隨著教派的消失,這些當年被神職人員親手送上絞刑架的倒霉鬼所使用的小把戲,也徹底被人遺忘。
「唔,神奇的魔法,我感受到了靈性的穩固!這種架構————有些原始,但是很高效!」
唐納德興奮地感受著儀式符號引導著他的靈性,發生種種變化。
因為天賦問題,對於他來說,驅魔人的正途,天性進階已經很難走通。
但對於被大多數超凡者認為麻煩、不直接、上不得台面,只能作為輔助的儀式魔法,他卻十分在行,並如痴如醉。
「姜先生,天啊,你真是個專家!」
姜邦德謙遜地一笑,並沒有說話。
他大部分的精力都用於維持痛苦凝視」,在他眼中,唐納德的一切都一覽無餘。
他骨骼的走向,他肌肉的運動,他器官的蠕動。
最重要的是,他每一絲靈性流動,都清晰地展現在姜邦德的眼前。
沒有問題,天賦雖然很差,但是沒有問題。
姜邦德點點頭,下一個。
」GYRUMCARPO!
「」
(我抓住了魔法圈!)
同樣的進入者之印,同樣的畫圈。
姜邦德重複同樣的流程,在所有維森家族的火車成員身上施加儀式魔法。
同時用痛苦凝視」仔細觀察著他們。
這個沒問題。
這個也沒問題,但是腰椎可能有點問題。
這個前列腺堪憂啊————
這個沒問題,身體也還行,靈性甚至幾乎差不多和唐納德一樣活躍了。
唐納德都快被普通人趕上了嗎————真是天賦不太好啊——————
當姜邦德一個一個給槍手們體檢」的時候。
在他身後,帶著其他人退讓到一邊的納基也陷入了深思。
天賦和實力強大到誇張————對奢侈品也不陌生————又掌握著連唐納德都感到驚奇的古老儀式魔法。
雖然姜邦德說這是平克頓的珍藏,但納基卻隱隱覺得可能不是這麼回事。
還有那偶爾流露出的上位者氣質————
納基心中,突然浮現一個想法。
他偷偷側頭,瞥了一眼姜邦德的背影。
這傢伙,不會是那些古老教派或者超凡家族的血裔吧?
那些真正稱得上龐然大物,橫貫整個美洲大陸、甚至歐洲的神秘學家族。
那些自羅馬帝國時代,甚至更遙遠的時候,就已經運用超凡手段,在帷幕之後控制著人類世界的神秘身影。
奧古斯都、居魯士、康斯坦丁烏斯、英諾森————
這些已經消散在歷史裡,被刻意遺忘的可怖姓氏。
納基搖了搖頭,暗自笑了笑自己的神經過敏。
有這種背景,還來貧瘠西部做平克頓偵探的人,恐怕智商也沒有什麼值得他擔憂的。
就連富蘭克林家那個小子,自己都不太理解,為什麼願意留在黑水鎮。
連個探長都不是!
正當納基還在胡思亂想時,姜邦德已經檢查到了最後幾個人。
」GYRUMCARPO!」
(我抓住了魔法圈!)
咦?
正當他排除掉眼前人的嫌疑,看向最後一個人,連身體都已經轉向時。
或許是認為自己已經安全了,這位小個子槍手的靈性顫動了一下。
沒有任何異常,僅僅是顫動了一下。
但是,普通人的靈性,除非受到外力干擾,否則是不會有變化的。
像一潭永不流動的死水。
姜邦德沒有露出半點異色,繼續走到最後一個人背後,按照流程施加儀式符號。
但被魚鉤」強行扒開的眼球卻一秒都沒有離開過那個小個子。
銀色火焰在瞳孔中燃燒,槍手的身體慢慢透明,只剩下那如同神經般遍布全身的靈性軌跡。
睜大眼睛,保持專注,永遠警惕。
只有看見,才能生存。
而現在,姜邦德冷笑一聲,我看見了。
那細不可查的,稀薄的,和普通人沒有分別的靈性,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被以太排斥!
世界,在拒絕這虛假之物!
構成這靈性」的物質,放大,放大,再放大!
是一點點詭綠色的燭火。
抓住你了,老朋友。
姜邦德的目光在小個子槍手身上停留片刻,自然地轉過身。
左手一抖,銀白色卡牌一閃而逝,他的眼周恢復正常,骨刺魚鉤碎成粉末,血管縮回皮下。
只剩下幾個難以察覺的血點留在創傷處。
「好了,結束了,一切都很順利。」姜邦德和善微笑。
的確,作為這趟旅程的第一天,一切順利。
「呃————呃————」農場後的豬圈旁,無光女的兜帽掉落,露出她同樣滿是燙疤的臉。
這張臉,此刻已經灰白、死青,隨著窒息越來越嚴重,而逐漸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兩條豐滿白皙的大腿在泥水裡瘋狂蹬踹,沾染污物。
火焰沒用、手槍沒用、燭火魔法也無法擊倒這個怪物!
無光女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不該這樣的,她不是已經成廢人了嗎?!
這是燭光使者親自驗證的啊!
勒住她脖頸的強壯臂膀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流線型的肌肉繃得更緊。
又過了片刻,無光女徹底失去了動靜,微微張開嘴,透明的黏涎從嘴角流淌。
兩條腿也不再動彈,軟綿綿陷在泥漿中。
艾倫·雷普莉下士鬆開胳膊,也倒在泥潭,大口喘息。
她的身上、臉上都有大片誇張燒傷,皮肉綻開,半透明的物質從創口湧出,修補著受損血肉。
半晌,女兵才掙扎著站起身。
她面無表情地將無光女的寬大兜帽披風脫下,裹在自己身上,然後抱起屍體扔進豬圈。
肥豬們一陣歡騰,它們會幫雷普莉抹去痕跡。
她必須前往黑水鎮。
她必須告訴平克頓偵探,一旦食人魔溫迪戈登上那列火車,一切就都無法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