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何故討厭殷近停的真正原因

  何故躺進被窩繼續裹著棉被睡,外面雨聲也在他閉眼後漸漸變大,時不時還混雜閃電,將夜色襯得格外淒涼。

  本來快要睡著,但在入眠之際忽然又聽見幾聲輕敲,這敲門比之前更加有力,節奏也比先前的緊,像是有活人站在門前敲擊。

  何故一下就醒了,坐起身子看向門邊,心裡逐漸升起一種不安的預感。

  接連的門響,事發詭異,何故現場掐起了一卦,最終卦象落凶,看來門外是不速之客。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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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門聲再次響起,還跟剛才一樣,不急不緩,但在這寂靜的雨夜,刺耳的同時,寒意還順著門外爬了進來。

  何故抓著地上的被褥手有些緊,五通神嗎?這一路最常出來作亂的就是祂,要單純是這個東西,何故心想那自己應該還能應付。

  只可惜卦象顯凶,門外或許更加危險,但屋裡一共就他們三個,何故的身後是脆弱的何甜還有殘疾的吳大姐,他要是選擇逃避了,那誰來護著她們?

  咽了下喉嚨,何故再次穿上鞋子,摸著黑,輕手輕腳來到堂屋,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砰砰砰。

  敲門聲仍然在,不知門外是人是鬼,但何故並不是很想打草驚蛇,先取下牆上那把生鏽的刀,別在腰後,隨即輕輕去到門後面,很小心地啟開鎖閥,打開一個巴掌的縫隙,往外看了看。

  雨聲婆娑,只見門外人一身欣長白衣,腰側繡著錦花,衣擺被風吹得漂泊,一道閃電落下,照亮殷近停那淒涼慘白的臉,和那雙幾乎令人悚然的眸。

  不如見鬼!

  下一瞬何故就想將門閉合,但殷近停的手先一步從縫隙里伸出,掐在何故脖間。

  何故雙手下意識去掰,門無法關,但門開後殷近停卻沒有選擇走進這破屋,而是將何故整個人提了出去,摁在屋檐下的牆邊。

  何故還被舉著,呼吸不了空氣他就只能張著嘴喘兩口氣,閃電照亮了他的臉,也看得殷近停一歪頭,將手指伸到了何故嘴裡,連帶著唾液,挖出了一片完整的乾草藥。

  殷近停拿在手中左右看了看,好似明白什麼,鬆了鬆手里何故的喉嚨,語氣寡淡:「你就是靠這個壓制的情蠱?」

  何故蹙著眉嗆咳兩聲,一腳踹在殷近停小腹,另一隻手猛地拔出腰後別的刀,朝殷近停臉上划去。

  距離太近,來不及躲閃,但殷近停徒手接住,還是先前受傷的那隻手,現如今又被頓刀劃開。

  殷近停倒是沒有表現得有多吃痛,只是雙眼一眨不眨盯著何故,現在才有功夫打招呼:「一別兩天不見,菩薩可曾想我?」

  狗東西閉嘴!

  何故又是一腳給人踹開,將殷近停給逼退到雨中,密密麻麻的雨點落下,砸在他的衣服和身上,也衝去了幾分血跡。

  不過很快就有人從周邊草叢裡衝出來,打著雨傘遮蓋在殷近停頭上,同時夜色中也冒出更多穿西裝的男人,成圈一樣將附近包圍。

  何故看情況貌似不太妙,神色有那麼一絲絲的緊張。

  殷近停卻望著自己被刮傷的手,緩緩舉高了些,對著手心那道血痕,不禁感嘆:「菩薩,越來越狠心了呢。」

  殷近停在夜色中沉著,雨夜幾乎遮蓋住了他的眉色,卻依然看得出病態瘋魔。

  他將手緩緩捏住收下,周圍下屬就好像接收到命令一樣,全都開始行動。

  下屬朝著土屋跑來,不僅踩壞了何故圍繞著家一圈的草木灰,還去到了屋裡,將睡夢中的何甜跟吳大姐吵起來,當成人質給帶出。

  何故當然也有攔,但他一個被三個人纏著,雖然沒受到攻擊,他也手上有刀,殺了人就可以進屋。

  但殷近停就好似料定了何故不會輕易害人性命一般,這幾個下屬不管怎麼被揍都不躲開,纏得何故脫不開身,只能眼睜睜看著何甜跟吳大姐被帶出來。


  吳大姐也企圖過掙扎,但被人打了一拳腦袋,便老實下來不敢動,只能顫抖著身子瑟縮。

  「殷近停!」

  這兩人都被帶出來了,其中一個還是何故要命的軟肋,這讓他怎麼不發火?

  「你現在最好帶著你的這幫人給我滾!」

  原本還能體面說話,但殷近停非要牽扯別人,不管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他都愛拿自己最在意的人威脅!

  是想重蹈覆轍嗎?要一條又一條的人命再給你陪葬是嗎?!

  殷近停你鬧夠了沒!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殷近停手裡拿著一張白帕子,不慌不忙擦著手上血污。

  他點名道:「你跟我走。」

  你做夢!

  何故緊緊咬著牙,手裡的頓刀指著殷近停方向,他不想有人再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死!「你給我把人放開。」

  先滿足要求嗎?這不是殷近停的作風。

  但何故強烈要求:「把人放開!」

  一條黑蛇在無人在意的角落,順勢鑽進一西裝下屬的褲腿。

  下一刻,西裝下屬的意識被剝奪,雙眼泛出血紅,臉上緩緩咧開不自然的笑。

  下屬從兜里摸出一把短刀,接著朝面前女人毫無防備的後背,狠狠一刀!

  啞巴痛出了慘叫!在這夜色中顯得格外嘶啞,所有人的視線都朝著女人的方向看去,都看見她栽倒在雨地。

  「吳阿姨!」率先發出聲音的是旁邊何甜,悲痛越發染上她的臉,她哭著掙扎,但被身旁人架著。

  何故也放下手裡的刀,衝進雨中,去看地上流血的吳大姐。

  可等他將人翻了個面才發現,吳大姐的心臟被貫穿,人當場就不行,幾乎是在何故手裡斷了氣。

  「……」

  何故的雙手有些顫抖,不知是痛還是恐懼,往日熟悉般的窒息又再次迎來。

  何故沒有抬頭,只是看著地上漸冷的屍體發愣,旁邊何甜倒是崩潰,掙扎著對殷近停破口大罵:「你個混蛋!你個畜牲!我還以為你是好人,你憑什麼對吳阿姨下手!」

  殷近停臉上倒是沒什麼表情,他對這殘疾女人的死沒什麼感受,只是何甜的辱罵確實還是讓他心情有那麼一絲絲不妙。

  隨意拍了下手,響聲在這雨夜裡還顯得清脆,緊接著一隻長著三個腦袋的兇悍大狗不知從哪兒奔來,低沉嘶吼著嗓音看上去兇惡,跑到面前它對著何甜凌空一跳!

  何故在這一瞬間偏了偏頭,看見長著三個腦袋的惡犬向何甜撲去,他眸中幾乎一聚。

  下一瞬,方才刀人的下屬就被狠狠按在地,不停撕咬著衣服和身上,很快便揪出來一條烏黑長蛇。

  蛇在地獄犬的嘴裡嘶嘶狂叫,像是畏懼又像是警告,但絲毫不起作用,還是被三頭狗活生生吃下,順帶被撲倒的那個下屬,也被開膛破肚,被地獄犬當成了夜宵。

  ——分界線——

  人物檔案:吳蔡芬

  年齡:43

  性別:女

  背景:生來就瘸就啞,但心地善良,年輕時結過一段婚,還有一個兒子,但長期受到家暴,某日老公喝醉了不小心用酒瓶砸死了兒子,慌忙間從樓梯滾落,當場摔死,警方推斷是吳蔡芬長期受到家暴所為,四處通緝,為躲避牢獄之災,特意搬到這深山老林。

  前世是只被洪水沖走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