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怎麼就被逼到了這一步?

  雨還在下,但吳大姐死了,就這麼了結在了何故的手裡。

  好長時間的沉默,最後像是崩潰。

  「殷近停!」

  何故其實能意識到這一筆不該恨的,他知道是什麼東西在作祟,但他找不到宣洩口。

  以往太多人糾纏不清,很多血跡都跟他有染,一條又一條人命死在殷近停手上!

  何故無法冷靜,被殷近停刺激得偏激。

  「你滾不滾?」

  伴隨著何甜還在不停的辱罵,何故的聲音顯得微弱,但還是格外亮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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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夜裡,殷近停的身影還是那樣淒涼寡淡,乾淨得一塵不染,但又仿佛陰鬱得嚇人。

  「我說了。」

  早在一開始他就表明過,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只有一個:

  「你跟我走。」

  受夠了!

  何故對殷近停真是受夠了!

  他又撿起旁邊被鬆懈的刀,將它翻轉過來,對準自己喉嚨。

  這麼愛用他在意的人來威脅,不是喜歡纏著自己嗎?那你也嘗嘗這個滋味!

  「爹!」何甜在旁邊幾乎是拼了命的掙扎。

  何故在這一刻手中也幾乎沒有停留,直直往喉嚨刺,這一瞬間傘下的沉眸是有那麼一刻動了的,而後幾乎是踏破雨滴的動作。

  何故手裡果斷得不像話,但在刺入前還是被人攔住了。

  殷近停衝進了雨里,在何故身前徒手攔住了這把頓刀。

  他的指間又冒出了血,後使力將這把刀徹底奪過,丟棄在一旁。

  雨下得頗大,淋得血液跟不上速度,殷近停看了看自己的手,還是先前那隻,真得是廢了才肯消停。

  刀沒落下,看得何甜鬆了好大一口氣,同時也哭得提不上氣。

  殷近停的衣服濕了,全身也淋透,跟何故像兩隻落湯雞一樣在雨里,雙方都陷入詭異般的沉默。

  少許,殷近停細長的手指收了收掌心的傷口,感受著其疼痛,後背負在後。

  逼得確實有點緊了,現在他的菩薩情緒不穩定,需要兩天時間來好好冷靜一下。

  「我只給你兩天自由。」殷近停忽然開口說。

  兩天一到,他還是會過來找他。

  何故卻仿佛沒聽進去,這會兒雨落多了,腦子也清醒了,沉聲道著:「滾。」

  會想通的。

  殷近停最後凝了人一會兒,接著默默轉身,邁著步子走人,身後架著何甜的西裝下屬也收手,開始有序跟著殷近停離開。

  地獄犬看見自己的主人走了,也不管自己嘴裡的大餐了,屁顛屁顛跟在人後面,還有兩個下屬留下來收尾,將被咬死的那個同伴屍體拖走,還順帶清理了地上腸子。

  一切來得快去得也快,這行人離開後,最後只剩這對父女倆在雨里,何故沉著頭不說話,何甜在一旁聲音哭到沙啞。

  後面雨不見停,冷靜下來的何甜強行拉著何故進屋,還將吳大姐的屍體拖了進來,在堂屋生了堆火。

  火光燃起,烤乾衣服的同時,也燒了壺熱水,何甜用它擦一下自己和何故的身體,不然這受了風寒明天病倒,就沒人幫吳大姐料理後事,還有趕路了。

  寂靜的深夜漫長,天都快亮了,父女倆幾乎一夜沒睡。

  期間何故有叫過何甜先去休息,但何甜不聽,她現在根本睡不著,只是坐在何故的身旁,陪他一起望著篝火。

  天亮後雨就停了,被雨水打濕後的泥土更好被鬆動,何故找來了鏟子在院裡挖掘,一下一下刨著土坑,接近十點才將墳坑給挖好。

  土坑弄好,何故就將床底下的草蓆給抽了出來,在何甜的幫助下將屍體裹了裹,最後帶到坑裡埋下。

  過後何故在柴房裡弄了塊墓碑,因為不知道完整的姓名,他就只刻了個【吳姓之墓】,弄好後插進土裡。

  最後收拾了一下吳大姐的家,便背上何甜,往鄉間的路里走去。

  彼時才是中午,何甜在何故的背上,吃著為數不多的乾糧,她的腿受傷了,強行趕路恐怕會刺激炎症。

  但吳大姐人都死了,父女倆也實在不想待在那傷心處,解決完後事便由何故背著上路。

  小路上麥浪翻滾,因為昨夜的雨淋,這裡一切都顯得蒼翠。

  空氣聞著挺好,氣氛安靜得像一切都沒發生過,父女倆慢悠悠走著,在路過一處草堆時,兩人忽然聽見了幾聲貓叫。

  這貓叫細小尖銳,像是幼貓發出,聽聲音像有好幾隻。

  何甜拍了拍何故肩膀,說想去看看,於是何故就將何甜放在一旁田坎,自己去扒了扒草叢,果然看見一窩貓仔。

  像是母貓今早剛下的崽,現在身體還在虛弱,小貓們也個個毛都沒長齊,眼睛也沒睜開,四五隻圍在貓媽媽的身邊,一個勁兒地不停叫。

  何故認真看了看這些貓仔,一個兩個身體都挺健全的,看著有勁兒,不像是會輕易夭折的貓。

  可能是他動作過大,一隻灰色未睜眼的貓像是注意到他,抬著腦袋不停沖他狂叫,還動了動身子想爬過來。

  貓媽媽擔心何故是壞人,在小灰貓動兩下後就給叼回去了,舌頭不停舔著灰貓身上的血味。

  何甜拐著腳也過來看了看,瞧著這麼些小貓出生,貓媽媽自己帶肯定也辛苦。

  於是把自己還未吃完的半個餅分出來,放在貓媽媽的身邊,讓它餓了吃點。

  這是何甜身上唯一的東西了,但他們不要緊,餓了會有辦法。

  貓媽媽聞了聞這塊放在身邊的餅,張嘴一點點吃過。

  何故看這些小傢伙也沒事,便合上了草堆,跟何甜說:「走吧。」

  現在蹤跡已經被殷近停給發現了,也就意味著不需要再躲了,何故背著何甜從鄉間小路走到水泥路,碰見一位開三輪車的大哥。

  給了些錢,大哥把他們拉去了鎮上,再從鎮上坐到附近城裡。

  趕了這麼久的路,這會兒天都已經黑了,何甜身體也累得夠嗆,於是他們在城裡安頓了一夜,第二天才乘坐的高鐵,又花了半天時間,終於是回到了原本的家裡。

  有段時間不在了,何故來到家門口,正準備將鑰匙插進孔里,結果插進去才發現家裡門鎖壞了。

  哪個混蛋把他家撬了?

  何故詫異了兩秒,接著很快就反應過來,在心裡怒罵狗日的殷近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