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天上的群星璀璨,微弱的光線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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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看不清路了,但好在夜深過後,還真就讓他們在這偏遠地方遇見了口人家。
遠遠的,就能瞧見那泥巴所做的房子,用茅草蓋的頂,周圍一圈還用柵欄紮起來。
側邊的窗戶還亮著一口黃燈,整體瞧上去有些年頭了,就是不知道房子主人怎麼樣?
這會兒何故也能下地走了,引著身後的何甜,說:「閨女,我們去那借住一宿怎麼樣?」
這山路遙遠,附近瞧著沒個落腳處,只有這一戶人家,也只能這樣了。
何甜說:「行。」
對於溝通這件事,何故老奸巨猾,處事圓潤,他上前去最為合適。
也是走到人家大門前,咚咚敲響木門:「你好,有人在家嗎?」
屋裡燈亮著,但卻沒人回復,何故等了一陣,沒人開就又嘗試敲門,咚咚咚:「你好,借住,好心人讓我們住一晚行嗎?」
又等了一陣,依舊沒人說話,何故準備再敲,結果這時候木門被拉開一條縫,一隻細長陰沉的眼睛從縫隙裡面冒出,朝著何故猛地瞪來。
何故見狀也收手,嘿嘿一起,攬過身旁長相乖巧的何甜:「主人家你好,我們走遠路的,附近沒什麼歇腳,想帶我徒弟在你這兒住一宿可以不?價錢什麼的好說。」
何故長相年輕,看上去頂多二十四五,而何甜十七八歲,一個剛成年的少女,自然不能再以父女相稱。
何甜也跟著適當賣萌:「行行好嘛,我很乖的。」
二人笑臉相迎著,屋主人依舊在警惕地將他們打量,在確認沒什麼危險後,對方才緩緩拉開門,允許他們進來。
因為屋主人是一個渾身穿著破衣麻布,身影佝僂,頭髮延伸過地,還一瘸一拐跛腳的女人。
女人的面容隱藏在頭髮之下,看不清具體面容,只有一雙暗沉沉的眼睛,透過那長長的髮絲,森森注視著他們。
何甜有些懷疑自己遇見鬼了,捂著臉有些慌張,可何故卻按住她的肩膀,據他觀察這屋裡一切正常,女人也不像山妖所變的,只是單純打扮怪異,用不著緊張。
對於屋主人的允許進門,何故摸了摸兜里,掏出兩百塊錢遞過去,想當過夜費。
可女人看了看錢,又看了看何故的臉,搖搖頭,沒有說話,往屋裡走去。
她進去後門沒關,擺明了讓二人進來,何甜有些害怕,「這……不要錢嗎?爹我們今晚…不會出事吧?」
「……」應該……不會,何故現場掐了一段,好在卦象不壞,也就淺淺放心下來。
「進去吧,沒事,爹在。」
何故邁腿進到屋裡,這是一間比較簡陋的人家,頭頂上昏黃的吊燈,周圍木椅板凳,牆上還有毛爺爺的大頭畫像。
女人一瘸一拐到桌上,往兩個碗裡倒了水,接著看了何故他們一眼,就朝著臥室走去,開始收拾屋子。
她的臥室也很簡陋,只有一張泥巴堆起來的土炕,一張床被,枕頭,其餘別的也沒有,
這瞧著也只有一張床,何故想著要不進去借點棉被讓何甜打地鋪,自己隨便就行,坐在客廳或者上屋頂掛著也行。
那女人腿腳不是很方便,抱起棉被來還有些吃力,何故見狀就走進去,「我來幫你。」
何故接過了那厚重的棉被,抱在懷裡,問:「鋪在哪兒?」
女人卻呃呃著,指了指床,還有地上。
這時候何故才發現,這女人從進門前就一直不說話,或許不是因為高冷,而是因為她貌似是個啞巴。
這又瘸又啞,一個人活在這深山裡,當真還挺不容易。
何故這樣想著,手裡利索地將棉被放在床和地上。
鋪好以後,女人對他指了指床上,給的眼神何故沒看懂,但隨即見到女人準備往地上躺,立馬攔住:
「哎哎哎!不用不用,您是屋主您睡床上,我一個大男人往地上沒問題,再說您要是好心,睡床上的時候帶我徒弟就很感激您了,謝謝!」
女人聽後也點了點頭,看向屋外的何甜。
何故見狀對何甜招了招手:「來徒弟,過來跟阿姨睡。」
何甜還有些害怕:「真……真的嗎?」
這進門後何故認真看過了,這屋主真的是人,身上也沒背什麼殺孽,只是樣貌有些嚇人,但性子不壞。
「沒事,信我。」
但何甜還想掙:「爹我其實覺得……跟你睡地上挺好的。」
她換回了稱呼,企圖喚醒父愛。
這閨女都大了怎麼能跟父親睡一塊兒呢?
「不行,跟阿姨睡去。」
拗不過何故,何甜也只能:「好好好……好吧。」再挑三揀四,讓屋主人看出恐懼和嫌棄,說不定還要被趕出去。
於是何甜滅了堂屋的燈,走進臥室,將就著跟屋主人去床上躺下,而何故也脫了鞋睡在地上,準備今晚先這樣過。
暴雨如梭。
前半夜還比較安靜,三人在無聲中一點點陷入昏睡,但後半夜毫無預兆地下起了大雨,閃電在外面噼里啪啦響著。
聽著戶外雨落的刷刷聲,不知是這地上的寒氣太盛,還是被子沒蓋好,剛入眠沒多久的何故莫名覺得一陣寒冷,頭腦昏沉,不停冒著冷汗。
他有些難受地將自己蜷縮了下,弄成一團,但還是冷。
身體冷,但小腹和腦子卻很熱,有些迷離,氣亂,全身上下聚冷間又好像驟熱,肌膚像是被人觸碰,有人沿著領口鑽入,輕碰在他的腦袋還有胸上。
迷迷糊糊,他好似回憶起了纏綿,想念著一雙手,那雙屬於殷近停的手。
意識到這一刻的何故腦子都醒了醒,有些空白,但還是反應過來,是身體裡的情蠱發作了。
強忍著不適,他更加縮了縮,將自己紊亂的氣息藏進棉被,身體和腦子全都開始溫熱,躁動,就像一隻纏綿的蟲蟻,沿著他的脊骨一點點上流,敲斷了他的每一根神經……
想要……
身體和意識控制不住想要……他想要殷近停,想要對方柔軟的唇瓣,還有冰涼的大手……
何故忍不住氣喘,身子都跟著顫抖,欲望達到頂峰,他想要殷近停,別的都不行……
何故想念得快暈過去,腦子裡全是自己跟對方糾纏的畫面,喉嚨干啞,意識也迷離。
但在他神志不清的時候,一道閃電落下,透過窗外打進屋內。
一雙被長發遮住的眼睛瞪何故面前,瞳孔微微縮著,趴在他的跟前,仔細觀察著何故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