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是普渡眾生的,這一點殷近停知道。
但他的菩薩,何故,應該是他一人的。
他只有這麼一個神明,神明也只有他一個信徒,所以理應來說,何故是只愛自己的。
旁人不配享有何故的溫柔與悉心,這種東西他自己都貪婪到不夠,憑什麼還要分給他人?
殷近停視線下垂,一隻手輕輕放在何故的臉上,將他臉慢慢掰正了過來。
菩薩,你只需要在狹小的燭案上照自己就行了,不用去到那眾人搭建的高台,去善後每一個人的餘生。
他的大拇指輕輕按壓在何故泛白的嘴唇上,不嫉妒女孩兒本身,但卻嫉妒自己的菩薩將光照傳給了他人。
殷近停的眼神中泛著淡淡紅光,但他還是克制收手,管住了自己情緒。
沒關係,小問題。
他會想辦法讓何故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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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到眼中看不見他人,只容得下他自己。
……
……
數個小時的安睡。
等何故醒過來時,已經是晚上天黑了。
他從床上睜眼,捂了捂腦袋,整個人還有些昏沉。
……睡多久了?
窗簾拉著,何故不知道時間,慢慢看向坐在身旁安靜未動的殷近停,緩了會兒問:「幾點了?」
殷近停抬手,將何故蓋著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輕輕蓋好,說:「晚上九點。」
九點?
這個時間點何甜應該還沒睡呢,估計在哪兒打遊戲,何故捶了下後腰的位置,想著自己撇下何甜出去老半天沒見了,他閨女一個人待這破地方,也不知道能不能過慣?
但這會兒也不在乎是誰換的了,邁步要走,殷近停牽好他的手,「去哪兒?」
何故從殷近停的掌心抽回自己的手,去桌上拿起墨鏡戴在臉上。
「找閨女。」
一醒來就找閨女,也不正眼看看自己信徒。
殷近停一隻手勾搭在何故肩膀,臉上笑眯眯的,即便是心裡吃醋,但還是耐著性子說:「我帶你去。」
從樓上下去,殷近停都是輕輕拉著何故的手,他其實是想抱的,但被某人踹了一腳。
何甜在樓下大廳沙發上躺著,隔老遠都聽見手機里傳來五殺聲音,何故走到何甜的身後,一隻手放在沙發,微不可察間嘆出口氣。
何甜在操作呢,但還不忘分出神打招呼:「爹你醒了?還帶著乾爹過來了,怎麼著找我有事?」
何故沒事,就看看你,畢竟就這麼大一個軟肋,怎麼可能隨時放心?
這地方看著富裕繁華,但其實待著並不安全,要知道殷近停的本質目的是想囚禁他,而他最在乎的人,何甜,就是人質。
還是得想辦法把何甜送出這個鬼地方,但她身體裡有蠱,但凡敢跑就會催動,到時候何甜生不如死,他又得灰溜溜回來。
想要離開,第一個問題就是解決何甜身體裡的蠱,還有自己身上情蠱。
情蠱發作他應該能忍一忍,但何甜身上的東西,離開前必須處理。
何故無奈的抬起視線,心想那個苗疆女人讓殷近停藏哪兒了呢?記得明明看見她進別墅了,但這兩天又不見人。
何故苦惱著,手上輕點幾下,那女人應該還在這棟別墅,只是自己沒遇見。
那藏哪兒了?何故起盤又掐,但方位還沒算到,殷近停伸手將他亂點的手心握住,在眼前親了一口,問:「在做什麼?」
殷近停是知道何故有算命這個本事的,他站在何甜身後起卦,很明顯是對女兒擔心。
不用這麼緊張,只要菩薩乖順,好好待在自己身邊,何甜就不會有任何事情。
殷近停一手握緊何故的掌心,會算命的菩薩,叫人尊敬又崇拜。
他緩緩勾勒出笑容,提出一個問題。
「何菩薩,您算命高明,不如算算,你我以後的姻緣怎麼樣?」
何甜自覺拿出耳機戴上,眼睛都沒歪一下,何故抽抽嘴角,很想現在衝著面前這張帥臉來上一巴掌!
他閨女還在!
不過想知道?
何故咳咳,也是張口就說:「我能剋死你。」
殷近停無所謂啊:「我耐克。」
「……?」
有病?
何故收回自己被他按住的手,背在後面細想幾秒,又說:「你會出軌。」
殷近停搖了搖頭,怎麼會呢?他很清楚,自己對任何人欺瞞生騙,都不會對菩薩變心,所以堅定回答道:「不會。」
會不會何故心裡清楚,不過看他上套了,也是快速道:「你金屋藏嬌,你包養別的女人。」
這下換殷近停疑惑了,他哪有?
但轉念一想,家裡好像確實還住著其他女人,但那不算。
也是再次握住何故的手,緊緊握著:「她不算。」
「怎麼不算?」
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
「包養就是包養了,家裡有女人居然還不承認?」
殷近停聽笑了,抬起那深邃好看的眼睛,以為何故:「吃醋了?」
滾犢子!
何故一巴掌將殷近停的臉拍開,故作生氣轉身:「我不跟私藏女人,還把小三引進家裡的男人不清不楚。」
這一巴掌打得殷近停的臉有點歪,但何故吃醋了,為了自己跟其他女人的關係而不高興,他不怒反笑,摸了摸嘴角。
「那我明天讓她搬出去,好不好?」
哎哎哎那不行。
何故臉色一慌,搬出去了我閨女的蠱咋辦啊?
隨即立馬改話道:「那不用,她住深了克我,不出三天我就會病倒,得搬到明顯一點的位置來,這樣我才能好好待著。」
殷近停那雙帶著笑意的眸子在眼眶裡眯了眯,略帶懷疑,但還是隨著他:「聽你的。」
這還差不多:「這就對了。」
殷近停也滿意了,手掌一下將何故摟過來,腰與腰貼近:「那現在是不是可以跟我不清不楚了?」
人皮子討封。
想得美!
何故按下他想抽人的巴掌,不冒昧的臉上說著冒昧的話:「不行,殷少爺,你長得醜,我不愛看。」
這句話,殷近停這當然聽得出是玩笑話,就是何故不想給名號。
「沒事,關了燈,都一樣。」
「……」
何甜還在這兒!
何故反手給殷近停頭上一個暴扣!又從他懷裡掙脫出,餘光一瞥,確認何甜戴著耳機沒投來視線,才咳咳兩聲,邁步上樓。
殷近停看他上去了,自己低聲一笑,也是跟上,走在何故身側,手又不老實亂摸:「身上好些了嗎?」
何故把他的手打開,上樓的速度加快了些。
隨著兩人離去,坐在客廳玩手機的何甜才慢慢回頭看了眼。
別說這兩人玩得還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