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怎麼能為了尊嚴連錢都不要?

  在裡面待了一陣,何故跟殷近停從裡面出來,何甜看他們完事兒了,立馬從地上站起來,問何故:「咋樣咋樣?老爹我倆榮華富貴呢?」

  何故哎呀一聲,懶得跟她說這個事,無語了自己去到窗台上站著往下望。

  何甜看何故不說話,就去問殷近停:「乾爹咋樣?決定好要包養乾爹並收留可憐的我了嗎?」

  可一定要包養她爹啊,窮了一輩子,好不容易可以富一次,只要有錢了她爹就再也不用出去擺攤算命了。

  殷近停臉上倒是笑得一副溫潤得體,看上去像極了正人君子:「你們以後就在這裡,想要什麼,跟我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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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es!」何甜暗道給力,飛上枝頭當鳳凰成功,何故也是給力,將傻子金主迷得神魂出竅!

  何故站在窗前無語笑笑,所謂得失必有果,他這輩子不是富貴命,註定勞苦,就別指望自己靠什麼人或者事榮華富貴了。

  再說何甜,她的命雖說不上極好,但也是幸福美滿,未來也會遇見更多待她好的貴人,不會跟自己過一輩子苦命生活。

  何故雙眸淡淡望著戶外枝叢,心裡多少清楚,按照自己這個未來的命格發展,他有可能,……不會伴何甜太久。

  十年內,他可能會離開。

  但該走的路都會走完,不久的將來,他還有些事情要為何甜去做,事情做完後,他才會默默退場。

  一雙眼睛在樓下灌木叢中冒出,泛著紅色凶光,小巧,剔透。

  出現瞬間,何故雙眼瞬間看過去,對視間感覺到邪物的殺意,但卻忌憚地不敢靠近。

  什麼東西?

  一雙大手從後面抱住何故身體,下巴靠在肩頭,殷近停手臂環繞著人,問他:「在想什麼?」

  五通神。

  剛剛那一剎那,貌似是五通神。

  何故雙眼直直看著草叢,殷近停也隨之看去,卻在裡面看見一隻蹲在地上的貓兒,埋頭在舔自己爪子。

  便以為何故是想養只貓兒,所以殷近停就問:「要養一隻嗎?」

  邪物消失,在殷近停出現的那瞬間就離開,他忌憚對方的,畢竟殷近停是降靈世家出生的,手底下多少都養著些東西。

  五通神過來只會自討沒趣,但它又是一個心眼特別小的邪神,所以短時間內還是會在暗處盯著不放,找機會鑽空子。

  何故沒有回答殷近停的問題,而是另一隻手主動摸上殷近停手腕,牢牢抓緊。

  接著一個過肩摔!

  殷近停險些被放倒,但還是站穩了,倒也沒有惱:「生氣了?」

  何故用力著想把殷近停手掰下來!孩子還在這兒你摟摟抱抱,找打是嗎!

  結果下一秒何故就被何甜一腦袋創飛出去,逼退好幾米,何甜抓著他衣服咬牙切齒小聲道:「不要打金主啊!好不容易遇上個傻子!你把他打聰明了怎麼辦?」

  「知不知道這種人的錢最好騙了!」

  何故也被她抓著,替自己辯解:「別金主不金主的,你爹我還沒答應呢!」

  那更愚昧了!

  這有錢不賺王八蛋啊!況且就這大別墅,你哄兩下估計十年都不用出去擺攤!

  所以說是不是蠢啊!就算不喜歡把錢騙到了再甩啊!

  何甜追著人平A,何故也是被追著揍,跑不過也不能還手,最後還是殷近停過來把人抓懷裡,輕撫著後背,告訴何甜:「不要打你爹,我會心疼。」

  何甜也是立馬換副嘴臉,賠笑:「好嘞。」

  何故搓著自己被捶痛的胳膊,還沒來得及從殷近停懷裡出去,就被一把扛起,抱在肩上。

  「哎?!哎幹嘛呢!放我下來!」

  殷近停早在剛才就已經叫手下人做飯去了,他的何故餓了好久,問想吃什麼也不說,所以只能把人扛到桌上去。

  「走,吃飯。」

  有你這麼請人吃飯的嗎?!

  何故捶了兩下他的背,但這殷近停看著文弱,後背卻結實,兩拳下去一點反應沒有。

  你們一個兩個吃什麼長大的?!

  被帶到飯桌上,不久後菜品陸續被端上桌,何故跟何甜也是湊合了一頓。

  下午沒什麼事,殷近停就說兌現昨天的承諾,拉著何故去當地最好的醫院看看。

  他的這雙眼睛,殷近停不希望何故一輩子都在黑暗,會想盡辦法治。

  也是什麼檢查都安排上了,各種亂七糟八的儀器上陣,何故被折騰得都有些想跑路。

  但也只是想想,最後還是被殷近停帶著強行做完檢查,等到出了結果,殷近停跟何故人手一份報告結果,去在醫生辦公室的路上。

  看著頁頁檢查結果,殷近停雖然不懂醫術,但上面很清楚寫著何故眼質為0,眼前畫面基本漆黑一片,治療的希望不大。

  何故倒是挺無所謂,他知道自己這雙眼睛看不見的,但沒關係,他有自己的活法,這麼多年適應下來,也早就不需要了。

  殷近停心情凝重看著手上報告,何故卻平靜地把手往後一背,像是不在意這紙上結果。

  醫院人還是有點多,周圍零零散散路過著人,不少人匆忙前進,但都或多或少朝他們投來視線。

  一是殷近停長得有點好看。

  二是哪兒來的神瞎子在醫院?

  兩人在一起有些惹眼,所以大多數人都會偷看,但除了一個,那人身段瘦弱,皮色發白,身上穿著略大的病號服,將掉光的頭髮藏在布帽之下。

  她佝僂著身子從何故的旁邊路過,沒有抬頭,視線始終在地。

  何故卻是主動低頭看了她一眼,墨鏡下反映出人顫抖的身影,渾身纏著瘴氣,命不久矣。

  何故看完她這一眼後,便收回目光,眸中視線平靜,看樣子沒為之生出波瀾。

  兩人就此別過,沒有任何糾葛,女孩兒去了病房,何故也和殷近停來到了醫生辦公室門口。

  手上資料很多,殷近停理了理,準備推門進去。

  這都到門口了,何故卻不打算一同進去,讓殷近停自己:「醫生的話你聽就是了,我在外面到處看看。」

  在這陌生的醫院,身為患者,殷近停是不希望何故一人的,哪怕是在門口也不行。

  但他又怕裡面坐的是個庸醫,看不出結果也罷,就擔心說出讓何故再次傷心。

  所以思慮之後,還是說:「好,你在門口等我。」

  何故轉身就去玩弄身邊的花花草草:「行,去忙你的。」

  殷近停望了眼人的背影,摸了摸何故腦袋,笑道:「我在呢,別怕。」

  何故一把拍開殷近停伸來的爪子,沒大沒小。

  殷近停最後看了眼人,就往醫生辦公室進去。

  聽見門鎖的扣落聲,何故在原地站了幾秒,無聲後,還是邁腿,朝著過道盡頭走去。

  過道的盡頭需要拐彎,裡面就是單人病房,何故沒有敲門便擰下門把手,看見在裡面安靜睡著的女孩兒後,他沒有說話,而是過去坐在女孩兒病床前的窗椅,安靜等待對方甦醒。

  病床的上端,也就是身份卡,白紙黑字寫著癌症,重度抑鬱,焦慮,雙相。

  這個女孩子要堅持不下去了。

  在何故看到的命理,睡醒後她會獨自一人爬到樓上,一躍而下。

  不是絕非的命,還有希望。

  所以何故來看看,他不希望這大好的年紀,又這麼白白逝去這一條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