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你要顧全你的兩個兒子啊

  白江懷疑道:「王爺,會不會……是晉王?」

  提到晉王,寧王眼神里蹦出一抹殺意,袖中的手也不由地的攥起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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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說他和晉王之間的恩怨。

  單說晉王的能力,也不可能操控得了這一切。

  他眯著眸子搖頭:「不像晉王的手筆!而且,他也沒這麼大的膽子。」

  不論朝中上下,乃至整個京城。

  都知道晉王不光膽子小,還是個廢物!

  白江想了想:「可如今能與您和太子抗衡的,也沒誰了。」

  「罷了,你繼續查著,一消息立刻告訴本王。」寧王現在還要為另一件事發愁,「本王現在得去大理寺一趟,聽說夏日宴那天晚上,大理寺的人把孫屹安的兒子孫華庭給抓了……說他私下買通了禮部左侍郎郭政,拿到了今年科考的考題,然後把考題給了楊麒。」

  「屬下也聽說了,孫華庭現在被關押在大理寺監牢。」

  「郭政呢?」

  「也關押起來了。」

  「呵!本王本想藉此機會除掉喬岐山,現在看來……他運氣太好!」寧王神色陰狠。

  「王爺也不算一無所獲,至少現在知道,郭政就是太子安插在禮部的眼線,是他將考題泄露,害得禮部上下問責,您也跟著受到連累。如今將他拔除,也算折損了太子一回,至於喬岐山,日後再想法子。」

  寧王點點頭:「本王先去趟大理寺再說。」

  正準備走時……

  寧王又想到了什麼,他問白江:「京中最好的武學先生,是誰?」

  嗯?

  白江愣了一下,道:「最好的武學先生……程懷安?」

  「此人品行如何?」

  「他曾任職精武堂,後來自設武學派,學生頗多,不過這人性子很怪,話也少,近幾年已經鮮少在京里露面了……但有人看到他經常在城外的河邊垂釣,一坐就是整日。」

  「嗯,就他了!」寧王交代白江,「你去支一份禮,將人請來府上,讓他教景兒的劍術。」

  「王爺?」

  「景兒大了,是該學點本事了……可本王政務繁忙,實在空不出手,就讓這個叫……」

  「程懷安。」

  「叫他教景兒吧。」

  「是!」

  「還有,你讓人找一塊好木頭,雕成木馬,拿去給景兒。」

  「是。」

  交代完這些,寧王便走了。

  白江也立刻著手去辦主子交代的事。

  ……

  皇宮。

  皇帝知道未央園一事後,召見了寧王和太子入宮,在詳細問明情況後,就下令三司衙門連同查案。

  如今京里出了這麼大的事,加上禮部泄題一案也沒了結。

  皇上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本想傳太傅進宮商議一下。

  這時御書房的太監進來道:「皇上,太后派人過來,請皇上您去一趟。」

  「是不是太后身子不適?」

  「前兩天太后身子確實不適,傳了八王府的那位月姑娘進宮把脈,修養了兩日,已經好多了。」

  「那是所為何事?」

  「奴才也不知道。」

  「罷了,擺駕。」皇上起身,從御案後走出來,往太后的宮裡去了。

  這會日頭已經出來,有點熱了。

  皇上來到正殿,殿中垂著鵝黃色的紗簾,太后坐在後面。

  如此,皇上也習慣了。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太后了。

  「母后。」

  「來了,坐吧。」

  皇上在軟椅上坐下,宮人上了茶。

  半晌,紗簾後才傳來太后略有些低啞的聲音:「這茶是西南進貢來的新茶,皇上嘗一嘗,若覺得適口,哀家就命人送一些到御書房。」

  皇上端茶飲了兩口,隔著紗簾同太后說話:「西南進貢的茶入口甘甜,有提神的效果,兒子批閱奏摺時,正好。」

  「那一會就讓人送一些去。」

  「謝母后。」皇上放下那杯茶,問起,「聽宮人說,母后前兩日身子不適,傳了八王爺的義女入宮把脈?」

  「都是些老毛病,養一養就好了,皇上不必擔心。」

  「就快到盛暑了,太后要注意身子。」

  「難為皇上掛念……皇上政務繁忙,也要多加休息才是。」

  「是。」

  母子二人噓寒問暖了一番後。

  皇上才問:「不知母后叫兒子過來,有什麼要緊的事?」

  然而,紗簾後卻沒有動靜……

  皇上看著面前的紗簾,裡面那道身影若隱若現,仿佛比上次見時還要消瘦不少。

  他還記得,當年母親穿著鳳袍,牽他上朝時的樣子。

  是那般丰神異彩,傲然挺立。

  不似現在這般瘦骨嶙峋,猶如殘燭。

  正出神時……

  紗簾後傳來聲音:「皇上。」

  皇上立刻正了正色:「兒子在。」

  太后清咳兩聲,道:「哀家雖然在後宮,可這兩日的事多少也聽說了些……哀家聽說,夏日宴上突然闖入一婦人,向寧王請命告狀,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皇上一五一十,全部告知太后。

  太后聽完,神色莫測,只嚴肅的問了句:「所以皇上下令三司衙門連同查案?」

  皇上道:「是。」

  只聽紗簾後傳來一記怒「呵」聲:「究竟是皇上糊塗了?還是覺得此事不夠亂,要再多添一筆?」

  「兒子不明白母后的意思。」

  「這些年哀家不再參政,是不想天下人說哀家惡毒,而你也有所長進,不必事事都來過問哀家……可這次的事情,皇上怎麼能讓三司衙門摻和進來?」太后語氣慍怒,繼續道,「你明知這樁案子,很有可能會牽連到太子和寧王……可你一道聖旨,下令三司衙門查辦,這不就等於告知天下了嗎?到時候……你要你那兩個兒子,如何面對天下人?」

  面對太后嚴詞質問,皇上下意識的垂下了眸,心中發緊。

  原來即便母后撤簾歸政,他身為一國之君,內心對母后的畏懼也從未減少過半分。

  他張了張嘴:「母后,朕……」

  太后當即打斷道:「那不過是朗州八年前的一樁舊案,大可在大理寺或者刑部眾多官員里挑幾個辦事利快的,下到朗州去查,可皇上讓三司衙門連查,如此小事大辦,弊大於利!」說罷,太后嘆了聲氣,「皇上,你要顧全你的兩個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