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這背後,究竟是誰在操控?

  朱嬤嬤道:「王妃,進去吧。」

  她站在院門口,直到看不見寧王的身影,才肯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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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嬤嬤,你說,我是不是太杞人憂天了?以往王爺朝上有事,我也沒有像這次這樣如此慌過。」

  「娘娘是多慮了。」

  「遇到這種事,怎能叫人不多慮。」

  「您想想,就算事情出在未央園,那盒子燈里的狀紙又不是王爺派人塞進去的,那婦人孩子也不是王爺讓人引進去的……好賴,不能賴在王爺頭上。」

  「事情嚴重,就嚴重在這裡!」寧王妃說,「若聖上和太子皆以為,此事是王爺借著夏日宴之名,蓄意而為……那事情,可就不單單是失責二字了!所謂人心難測,疑心難消,事一起,白的……也會變成黑的!」

  黨爭之風颳得正盛,難保不會有人認為,未央園一事,出自寧王之手。

  想到這,寧王妃的心就再難平靜了。

  ……

  從後院到前院,寧王腳步匆忙,臉色凝重。

  拐過垂花門,一道小人撞了上來。

  寧王手快,立刻將小人兒撈住:「景兒。」

  景兒個小,頭撞父親大腿,不受力往後退,正一屁股要跌坐在地,就被父親撈了起來。

  他亮晶晶的眼睛一抬,看到是父親,小臉當即像花一樣綻開:「爹爹。」

  寧王先是看到他額頭上的傷,擔心的皺起了眉。

  景兒的奶娘帶著丫鬟急忙跑過來,看到王爺在,眾人趕緊行禮:「參見王爺。」

  寧王沒有理會他們,低頭問景兒:「頭上的傷還疼嗎?」

  父親雖然面相威嚴,可景兒依舊覺得父親和藹可親。

  他搖搖頭:「不疼了。」

  寧王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景兒又長高了不少。」

  父子倆見面的次數少之又少,往往他忙完政務回來時,景兒已經睡下了,早早出門時,景兒又還沒醒。

  就連夏日宴那天,景兒摔倒受傷,寧王都沒能抽開身過來看一眼兒子。

  景兒仰著頭問父親:「爹爹,你去哪了?景兒好久沒看到你了。」

  「爹爹忙事去了。」

  「那……」景兒欲言又止,臉上掛了一絲委屈。

  「怎麼了?」

  「唔……」景兒搖頭。

  「男子漢大丈夫,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像什麼話?」

  「爹爹不講信用,騙了景兒好多次。」景兒嘴裡突然冒出這麼一句,小嘴更是噘了起來。

  旁邊的奶娘忙拉過景兒道:「王爺,世子小,說的話不可當真。」

  寧王卻不生氣,覺得兒子和自己兒時的脾氣性子很像,他笑了笑,問:「爹爹何時騙過你?爹爹疼你都來不及,又怎麼會騙你?」

  景兒小眉毛一耷,用力的仰頭看著高大的父親,言之鑿鑿的道:「爹爹答應過景兒,要帶景兒練劍,還要帶景兒去林子裡看鳥,可是景兒等了好久好久,爹爹也沒有帶我去,娘說,爹爹是太忙了,忘記了,可是說過的話,不能不算數。」

  這一說,寧王才恍然想起。


  看著兒子那失望的眼神,他心中不免湧上一陣自責。

  當下,一把將兒子高高抱了起來。

  「是爹不好,竟然把這事給忘了,景兒不要怪爹,爹這次答應你,等過些天,一定陪你練劍,再帶你去林子裡看鳥,好嗎?」

  「景兒可以相信你嗎?」

  「你我是父子,做父親的,不能騙你。」

  景兒想了想,點了點頭:「好,那我再相信爹爹一次。」

  寧王露出一臉慈父般的笑。

  外人看來,寧王殺伐果斷,手段凌厲,卻不知他將自己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寧王妃和景兒。

  景兒摟了摟父親的脖子:「爹爹,阿臻的爹爹給他做了一隻小木馬,阿臻說,要帶我去看。」

  寧王接過兒子的話:「什麼樣的小木馬?」

  景兒也說不明白,只含含糊糊的說:「是木頭做的,好大一個!」

  寧王記下了。

  這時,白江帶著人來了。

  白江是寧王的心腹,可自由出入王府。

  奶娘一看,伸手把世子抱了過來:「世子,咱們去花園玩一會,不要打擾了王爺辦正事。」

  景兒也很懂事,沒有繼續纏著父親,由奶娘抱走了。

  等世子離開,白江才過來:「王爺。」

  寧王方才慈父般的神情瞬間斂住,轉而一臉嚴肅的看向白江,問道:「查的怎麼樣了?」

  白江說:「都查了,沒發現!」

  寧王眼神犀利,質問:「什麼叫沒發現?!」

  「屬下已經盤問過那天晚上所有看門的侍衛,他們都說沒有發現異常,也盤問過製作盒子燈的工匠,就連他們的背景都查了,著實查不出半點來。」

  寧王憤然揮袖:「兩個大活人穿著喪服進到未央園,你告訴我沒有發現異常?難道他們有通天的本領,能避開所有人的耳目,隱身而進?盒子燈里被塞了這麼多狀紙,那些工匠莫非各個眼瞎,全都看不見?」

  白江跪地道:「請王爺恕罪。」

  寧王氣得臉青,他知道白江辦事能力很強,若真查不出來究竟是何人設下的此局,可見背後那人,絕非小輩!

  「罷了,起來。」

  「謝王爺。」白江起身,「那王爺,接下來怎麼做?」

  寧王默了默,道:「不管是誰設下的這個局,最終目的,都是奔著太子去的!可偏偏……事情發生在夏日宴上,所有人都會以為,這個局是本王為了扳倒太子所設,就連……連父皇也對我起了疑心!」

  昨天進宮面聖,皇上的話,一針扎進了他的心裡——朕讓你負責夏日宴,你倒是辦得精彩!

  他很清楚父皇話中的意思,是懷疑自己假借夏日宴之名。

  設局請太子入瓮!

  更重要的是,要重翻舊案應該去找大理寺或者刑部官員。

  可偏偏那婦人卻向他請命告狀!

  此舉,怎能不叫人懷疑是他所設,目的就是要當眾揭發此事,打得太子措手不及!

  這背後,究竟是誰在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