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這玩意,是懂怎麼氣人的

  林芷煙先是看了王氏一眼,然後才與薛姨娘說:「聽大嫂說,姨娘的膏藥好用,但也珍貴,若不是傷了臉,真不好意思跟你開這個口。」

  薛姨娘笑得好看嬌艷:「這有什麼不好意思開口的?你大哥心疼你,都親自過去找我要了……何況一瓶膏藥,不用放著也是放著,姑娘的臉要緊。」

  這話聽著怎麼別彆扭扭的。

  林芷煙心思都在自己臉上,也懶得揣摩,謝道:「那就多謝姨娘了。」

  「你好生養著,需要什麼,隨時派人過來跟我說。」

  「嗯。」

  薛姨娘轉身,又是一副笑盈盈沒心眼的樣子,看著王氏隆起的肚子,說:「我瞧夫人的肚子,像是個男娃。」

  王氏眼睛一抬:「你還能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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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初懷迎哥兒的時候,跟夫人的肚子一樣,都是上面尖尖的,高高的……給我把脈的大夫說,母體為陰,男孩為陽,若懷的是男孩,孩子就背靠肚皮,這樣腦袋會把肚子頂得高高的尖尖的,而女孩為陰,懷的是女孩,那就臉對著肚皮,小腳會把肚子下面頂得大大的。」

  王氏懷孕怕熱,所以穿得單薄,手隔著衣服一模,就能摸到肚子形狀,確實是上面要尖一點高一點。

  她一心盼著能生個兒子……

  現在薛姨娘這樣一說,她心裡不知道多激動。

  可是面上卻表現得很冷靜。

  「男孩也好,女孩也好,都是一樣的,只要孩子生下來健健康康,就行了。」王氏嘴角不經察覺的掀了起來,暗暗祈求,必須是個男孩。

  「夫人頭胎,肯定是嫡子。」薛姨娘語氣很真誠,沒有一絲陰陽奉承的味道,她搖著團扇道,「反正夫人的孩子,我們迎哥兒是沒法比的,我只希望他平平安安,什麼都行。」

  「你竟是這樣想的?」

  「做娘的,不都是希望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嗎?」

  「這話,也對……我看迎哥兒被你養得很好,白白胖胖,也越發懂事了。」

  「他沒心沒肺,就白了一身肉。」

  「迎哥兒還小。」

  「三歲看老,他就是個吃貨……不過這樣也挺好,能吃是福嘛。」薛姨娘笑了笑。

  王氏也扯出一張笑臉。

  心中暗道:狐媚子,你最好真是這樣想的,否則,等我腹中孩子生下來,我一定想辦法將你母子二人趕出去。

  薛姨娘想著膏藥送也送了,該讓王氏聽的好話,她也說了。

  老爺總不能再說她懶了吧!

  「就不打擾夫人和姑娘了,迎哥兒還等著我回去給他餵食呢。」

  王氏端著主母的架子,點了點頭。

  薛姨娘忽然又想到什麼,說:「對了夫人,我還會點針線活,等改天有時間了,就給夫人的孩子做雙小人鞋。」

  王氏眼尾一挑。

  這玩意,是懂得怎麼氣人的!

  誰要她做什么小人鞋!

  王氏說:「不用,鞋子和衣服都準備好了,不耽誤你打馬吊。」

  薛姨娘本來就沒心沒肺,根本不願琢磨王氏那陰陽怪氣的話,索性扭著腰就走了。

  正好萍姨娘就站在門口。

  萍姨娘牽著竹姐兒,瞪著薛姨娘。

  那是滿臉的怨氣和不服氣。

  薛姨娘卻不以為然,還衝她貼心的笑了笑,並且善意的提醒道:「竹姐兒骨相生得好,自然養大,將來肯定是個美人胚子,萍妹妹,你娘家的偏方,還是小心著用。」

  萍姨娘吊著一雙眼白瞪著她:「你想說什麼?」

  「我關心竹姐兒。」

  「竹姐兒被我養的好好的,不用你上心,你還是多看著你家迎哥兒吧,那孩子毛手毛腳,現在夫人懷著身孕,可別衝撞了夫人。」

  「萍妹妹說的是……等會回去我就擰著哥兒的耳朵,仔細告訴他。」

  「哼!你有這心思,還是用在老爺身上吧。」

  「老爺大活人一個,用不著我花心思。」薛姨娘捏了一把竹姐兒的小臉,扇著扇子走了。

  萍姨娘氣得眼睛鼻子都擰成了一團。

  萍姨娘看著薛姨娘那般扭捏的背影。

  明明嬌柔的要死。

  偏偏沒有一點風塵女子身上的那股俗氣。

  她恨薛姨娘。

  比誰都恨!

  明明迎哥兒和竹姐兒一樣大,偏偏老爺只疼迎哥兒,也只寵薛姨娘……

  這讓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竹姐兒抬頭看著母親,睜著那雙小小的眼睛,扯了扯母親的衣角,聲音弱弱的喊了聲:「娘?」

  萍姨娘哼哼唧唧,牽著女兒的手進去了。

  與此同時。

  林安珩換上了官服,準備去衙門。

  林雲鐸沒走,在等他。

  兄弟倆同乘一輛馬車。

  「妹妹怎麼樣?」

  「沒什麼大礙,只是需要靜養幾天。」

  「那就好。」

  「你不是說衙門有事,怎麼還沒走?」

  「我有事跟你說。」林雲鐸臉色凝重。

  林安珩皺眉:「什麼事?」

  「那匹馬……」林雲鐸欲言又止道,「無緣無故突然這樣,肯定被人動了手腳。」

  林安珩會意:「你不會懷疑,是那位吧?」

  那位,自然指的是玉君。

  林雲鐸激動道:「肯定是她,大哥,我們去的時候好好的,怎麼回來就突然出事了,一定是她在馬上動了手腳。」

  「可是,她根本沒有動過那匹馬……雲鐸,有些話,還是不用亂說。」

  「大哥!」

  「先讓馬房的人檢查看看,不要先下定論。」

  林雲鐸張了張嘴,本想說什麼,還是把話咽進去了……

  林安珩神色嚴肅道:「最近兵部應該也很忙吧。」

  說起這事……

  林雲鐸就頭疼。

  「兵部侍郎楊卓的兒子楊麒在國香樓喝醉了酒,借著酒勁,當眾把今年禮部科考的考題說了出來,這事,牽連甚廣,不止禮部人人自危,兵部也一團緊張……不過,這案子現在已經定了。」

  「定了?楊麒認了?」這事跟林安珩的衙門倒是沒有什麼關係,只是在回京的路上,大致聽說了些。

  「嗯,認了!你猜他說是誰把題泄露給他的。」

  「誰?」

  「禮部員外郎喬岐山喬大人!」

  「什麼,喬大人?」林安珩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