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陪爺一起睡

  與此同時,屋內的曖昧早已被這一番插曲衝散了大半。

  蘇晚桃站在榻邊,聽著外面柳絮兒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心頭莫名有些複雜,卻不敢表露分毫。

  「杵在那裡做什麼?」

  陸驚寒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他重新看向她,黑眸里的冷意褪去,又恢復了幾分慵懶,「繼續。」

  蘇晚桃回過神,看著榻上的男人,又低頭瞥了一眼他腰下的異樣,方才的窘迫與慌亂再次湧上心頭。

  可想起男人不容拒絕的語氣,她終究是不敢再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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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不過是伺候病人罷了。


  那些異樣,也只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沒什麼好稀奇,更沒什麼好緊張的。

  就當、就當是在照料昏迷的他便好……

  她一遍遍在心裡默念,強行壓下心頭的羞澀與慌亂,重新拿起棉布,浸了溫水,擰至半干。

  出乎預料的是,這一次,陸驚寒倒是沒再為難她。

  他靠在軟枕上,閉著眼,神色平靜,連呼吸都放平緩了。

  其實,陸驚寒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

  重傷初愈,本就需要清心寡欲,好好休養。

  方才那異樣,不過是被她那般羞澀窘迫的模樣勾出的本能罷了。

  不急。

  等他傷養好了,有的是時間餵飽這隻膽小的小妖精。

  此刻,他只需靜靜享受她的照料便好。

  蘇晚桃見他閉著眼,不再用那灼熱的視線盯著自己,心頭的壓力驟減。

  她手腳麻利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僵硬。

  但還是不敢多看,只垂著眸,專注於手上的動作。

  從腰腹到大腿,再到小腿,每一寸都擦得極快,生怕再觸碰到什麼不該觸碰的地方,惹出什麼異樣。

  不過短短一刻鐘,她便擦完了。

  「呼……」

  蘇晚桃長舒一口氣,幾乎是逃一般地拿起銅盆,不敢再看榻上的人,聲音細弱:「世子爺,擦好了。」

  說完,也不等男人回應,她便快步走到外間。

  對著庭院外的空地,她將盆里的髒水倒掉,又用乾淨的布巾將銅盆擦拭乾淨,這才端著空盆,重新走回內室。

  等放好了盆,見床上的男人還一錯不錯盯著她,她渾身都不自在。

  遲疑片刻,她走上前,低頭對著陸驚寒福了福身:「世子爺,若無其他吩咐,妾身便不打擾您休養,先行告退了。」

  男人卻並未如她所願。

  他睜開眼,黑眸沉沉地盯著她。

  那如有實質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和微濕的額角,一寸寸掃過。

  見她纖長如蝶翼的睫毛緊張地顫了好幾下,他方才淡淡吐出兩個字:「熄燈。」

  蘇晚桃愣住。

  片刻,她抬起頭,滿眼茫然地看著他,仿佛沒聽清一般:「啊?」

  熄燈?他要歇息了?

  那她也該走了啊。

  陸驚寒看著她懵懂的模樣,覺得格外有趣。

  「傻站著做什麼?」

  黑眸瞥了她一眼,他神色慵懶,拍了拍身側的空位:「上來,陪爺一起睡。」

  蘇晚桃怔住。

  下一刻,她耳根透著滾燙的緋色,眼神里滿是慌亂與抗拒。

  「世子爺,這恐怕不妥。」

  她連忙搖頭,輕柔嗓音帶著幾分執拗,「您重傷初愈,身子還虛著,同床而眠,妾身怕不小心碰到您的傷口,影響您休養。還是……還是分床睡吧。」

  她語速飛快,生怕陸驚寒駁回,又連忙補充:「或者,妾身去睡外間的榻,您夜裡有什麼吩咐,妾身也能及時聽見……」

  「實在不行,妾身趴在床頭睡也行。您放心,妾身絕不會打擾您歇息的。」

  陸驚寒:「……」

  他雖受了重傷,卻並不瞎。

  眼前這小丫頭,看似羞澀不已,實則那羞澀之下,是藏不住的躲閃與抗拒。

  那不是少女懷春的忸怩,而是發自內心的不願。

  霎時間,一股莫名的不悅從心底翻湧上來,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個小丫頭明明已是他的人,卻始終對他保持著距離,抗拒著他的觸碰,從未真正敞開心扉,心甘情願地留在他身邊。

  想他堂堂靖遠侯府世子,當朝三品兵部侍郎,什麼樣的女子不是趨之若鶩,費盡心思想親近她?

  唯獨她,一次又一次,無論他如何縱容,都始終不肯靠近半步。

  方才壓下去的冷意,再次爬上男人深邃英挺的眉眼。

  他薄唇緊抿,語氣也沉了幾分,無端透著濃濃的壓迫感:「再廢話一句,等爺好了,便多弄你一回。」

  這話看似孟浪,可其間透著狠厲的威懾,卻是叫蘇晚桃心頭一凜。

  臉上的血色也是濃了幾分,又羞又怕,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太清楚,陸驚寒說得出,便做得到。

  上次的教訓還歷歷在目,她身上那些咬痕好不容易才養好……

  若是再執拗,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想到這裡,她咬著下唇,應道:「是,妾身遵命。」

  話落,她認命一般,轉身去解開自己外衣的系帶。

  素色的外衣滑落,露出裡面單薄的中衣,布料輕薄,隱約能瞧見少女纖細的身形,襯得她愈發嬌小柔弱。

  她不敢抬頭看陸驚寒,借著昏黃的油燈微光,摸索著吹熄了燈盞。

  屋內瞬間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零星月光,勾勒出彼此模糊的輪廓。

  空氣中的曖昧與緊張,卻愈發濃烈起來。

  蘇晚桃深吸一口氣,憑著記憶,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小心地爬上床。

  她儘量往床裡面挪,恨不得貼緊牆壁,與男人拉開最大的距離。

  等到她躺在床上,更是渾身僵硬,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就在她以為陸驚寒會就此安分歇息時,忽的,一隻溫熱的手臂從身側伸來,攬住了她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