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話冰冷而決絕,如同一塊巨石,狠狠砸在白錦柔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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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位年紀輕輕就位高權重的表兄一向是說到做到的。
若她再敢犯錯,他真的會毫不猶豫地將她送回江州,那樣一來,她就再也沒有機會留在他身邊,更別說得到他的心了。
恐懼瞬間席捲了白錦柔的全身,她用力點頭:「我知道了,表兄,我以後真的再也不敢了!」
陸驚寒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眼神愈淡:「夜深了,回吧。」
「是,多謝表兄。」
白錦柔頷首,但看著那件沒送去的夏袍,她仍有些不甘。
遲疑片刻,她抬起眼:「表兄,這袍子……」
話還沒說完,燭光下的男人淡淡撩起眼皮看來。
那神色,分明懶得再與她多說一個字。
白錦柔麵皮一緊,再不敢多言,只得咬唇道:「那、那柔兒就不打擾表兄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錦盒收好,抱在懷裡,又深深看了陸驚寒一眼。
見男人依舊面無表情,便不敢再多做停留,轉身走出了書房。
書房門關上的那一刻,白錦柔才長長舒了一口氣,雙腿也有些發軟。
她靠著牆壁,站了片刻,才緩緩緩過勁來。
陳忠見狀,連忙上前,關切地說道:「表姑娘,您沒事吧?」
白錦柔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道:「我沒事,多謝陳管事關心。」
說完,便抱著錦盒,慢慢朝著院門外走去。
此時,夜色已經漸漸降臨,一輪明月掛在天邊,清冷的月光灑在庭院中。
忽的,一陣晚風吹來,帶著幾分涼意,吹得白錦柔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她抱著懷中的錦盒,想著書房內陸驚寒冰冷的面容和決絕的話語,不禁抬頭,看著天邊那輪清清冷冷的明月。
月光映在她的臉上,也照亮了她眼底的不甘。
「表兄,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得到你的心?」
白錦柔低聲呢喃著,聲音微弱,帶著幾分不甘,「一個卑賤的小通房尚且叫你如此記掛,為何我卻得不到你半分青睞?」
晚風卷著楓葉,落在她的肩頭,她卻渾然不覺。
許久,她才緩緩回過神來,眼神中閃過一絲執拗。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會放棄的。
這侯府世子妃的位置只能是她白錦柔的!
思及此處,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帶著琥珀,轉身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
……
三日過去,眨眼就到了陸驚寒出發洛陽的前夕。
西廂房內,燭火昏暗,映著蘇晚桃蒼白的面容。
她坐在窗前,目光呆滯地看著窗外的月光,白皙的嬌美臉龐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哀愁。
距離上次和世子爺不歡而散,已經三日了。
這三日,陸驚寒再沒來過西廂房,像是把她遺忘了一般。
這般風平浪靜,卻是叫蘇晚桃愈發不安。
尤其明日便是世子爺離府的日子。
一想到那日他冷笑著說,他不但要帶她去洛陽,還要她夜夜承歡膝下……那冰冷的眼神和語氣,至今還縈繞在她的腦海中,讓她心有餘悸。
「晚桃,您到底是怎麼得罪世子爺了啊?」
蘭兒端著一碗涼掉的茶水走進來,看到蘇晚桃依舊呆呆地坐在窗前,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忍不住開口問道,「這都三天了,世子爺一次都沒有來看過您……」
說著,她又將手中的涼茶遞給她看:「府里這些奴才慣會踩地捧高,世子爺不過三日沒來,他們連熱水都不給送。再這樣下去,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蘇晚桃緩緩回過神來,看向蘭兒,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世子爺的心思深沉如海,我也不知道如何開罪了他……」
「你是不是不小心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或者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惹世子爺誤會了?」
蘭兒道,「要不,你主動去與世子爺向他賠罪?照著世子爺之前對你的看重,一定不會與你計較的。」
向他求情?
蘇晚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那男人都要把她弄死在床上了,她還能如何求情。
想到這裡,她的手也下意識按住小腹。
她的癸水,今天也走了。
癸水走了,也就意味著,她再也沒有藉口拒絕陸驚寒了。
一想到那男人在床上的大開大合,狠辣鞭撻,她臉色也白了幾分。
再看窗外的明月,月光清冷,映在她的臉上,她一顆心卻是漸漸沉寂下來。
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與其坐在這胡思亂想,不如收拾一下明日去洛陽的包袱——
當然,她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希望陸驚寒能一直把她忘在腦後,最好明日別記起叫她一起去。
蘇晚桃的東西本就不多,再加之快入夏了,衣裳單薄,蘇晚桃裝了幾件簡單的衣物和一些常用的東西,便打包放在了桌邊。
她這邊正準備和蘭兒提及明日或許會去洛陽的事,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咚咚咚,咚咚咚。」
緊接著,一個丫鬟的聲音傳了進來:「蘇姑娘,世子爺派奴婢來請你去沐浴更衣,世子爺在寢屋等你。」
蘇晚桃霎時如同被驚雷劈中一般,那張燦若桃李的小臉也變得慘白如紙。
來了。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世子爺派丫鬟來請她去沐浴更衣是什麼意思,她再熟悉不過了。
蘭兒也愣住了,不過很快就滿臉驚喜,看向蘇晚桃:「太好了!晚桃,我就說世子爺心裡還是有你的吧。」
說著,她趕緊去外頭開門。
門外站著的丫鬟便是之前伺候過蘇晚桃沐浴的,見著蘭兒,雙方互相行了個禮。
蘇晚桃只知躲不過,到底還是起了身,走到門口,對那丫鬟道:「走吧。」
……
淨房中早已準備好了熱水,水汽氤氳,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兩個丫鬟將手中的浴盆和衣物放在一旁,躬身道:「蘇姑娘,請您沐浴更衣,奴婢們就在門外候著,有什麼吩咐,姑娘隨時叫我們。」
蘇晚桃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丫鬟們見狀,便轉身走出了淨房,關上了門。
淨房中只剩下蘇晚桃一個人,水汽氤氳,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緩緩褪去身上的衣物,走進浴盆中。
熱水很快包裹著她那具白皙如玉的婀娜身體,她坐在浴盆中,雙手緊緊抱住膝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安度過今晚……
也不知道拖延了多久,直到屋外傳來丫鬟略顯不耐煩的催促聲,蘇晚桃才應道:「這就來。」
她走出浴盆,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乾身上的水珠,然後才看向丫鬟們送來的衣物。
當她看到那件衣物的時候,頰也忍不住泛起一陣紅暈,心中充滿了羞恥和抗拒。
那件衣物,根本就不能稱之為衣服,只不過是一層薄薄的緋紅輕紗。
質地輕薄,幾乎透明,穿在身上,和沒穿無甚區別,甚至比沒穿還要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