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死在床上

  陸驚寒看著她跪地求饒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詫異,隨即被濃濃的嘲諷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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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然不信白錦柔是什麼好心,分明是她自己想插手他的事情,可這個不識好歹的小丫頭,自身都難保了,竟然還心甘情願替旁人頂罪,反倒讓他覺得可笑又可氣。

  一時間,他的語氣愈發冰冷:「既然你不願意陪爺去洛陽,直說便是,何必搞這麼一出彎彎繞繞?難道爺還會強迫你不成?」


  她怎麼敢說?

  先前他也說過不會收她入房,可最後不還是將她收為通房?

  誰知道自己若是直接拒絕,他會不會惱羞成怒,反而強行帶她去洛陽?

  這些話,她只能在心裡默默吐槽,半個字也不敢說出口。

  陸驚寒將她這點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嗤笑道:「虧得爺昨日還真以為你病得嚴重,特來探望。」

  現下想想,實在是可笑至極。

  這膽大包天的小丫頭,竟敢連同外人算計他。

  當真是……自尋死路。

  「妾身知錯了。」

  蘇晚桃連忙又磕了一個頭,額頭微微泛紅,語氣滿是哀求,「求世子爺恕罪,饒了妾身這一回,妾身日後再也不敢了。」

  陸驚寒看著她卑微的模樣,眸光愈發淡漠。

  「既然你這麼不想去洛陽,那麼爺……」

  他頓了下,目光緊緊盯著地下少女的側臉,看著她臉上閃過的一絲僥倖與期待——

  他心下發出一絲冷笑。

  下一刻,他伸出手,死死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眼底帶著幾分玩味的殘忍:「那爺非要你去洛陽。」

  「非但要你陪著,還要你夜夜承歡。」

  「這幾日你且好生養著,免得到時候被爺弄死在床上。」

  蘇晚桃渾身一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錯愕與失措。

  她看著男人冰冷戲謔的眼眸,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陸驚寒看著她錯愕呆滯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而後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站起身,甩了甩衣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便朝著門口走去。

  「砰」地一聲,房門關上。

  蘇晚桃跪在地上,心底涼了一截,絕望與恐懼像藤蔓一般死死纏繞住她的心臟。

  她終於明白,她和白錦柔的那些小心思,在陸驚寒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如今,她不僅沒能逃離,還要被迫跟著他去洛陽……

  她看得出來,這一次世子爺是真的動怒了。

  往後的日子,怕是再也不好過了……

  淚水無聲地滾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卻無人問津。

  ***

  與此同時,汀蘭水榭,氣氛亦是一片緊繃。

  白錦柔正坐在梳妝檯前,指尖捻著一支玉簪,心神不寧地摩挲著。

  不知為何,從傍晚開始,她就莫名有些心悸。

  就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般。

  就在這時,貼身丫鬟琥珀便慌慌張張地從外面跑了進來:「姑娘,不好了!出事了!」

  白錦柔手中的玉簪「噹啷」一聲掉落在梳妝檯上。

  她轉過身:「出什麼事了?」

  「是晚楓院!」

  琥珀喘著粗氣,連忙說道,「奴婢方才在迴廊處聽聞,世子爺傍晚又找了一位大夫,親自帶著去了晚楓院,說是要給蘇晚桃複診!」

  「什麼?!」

  白錦柔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踉蹌著後退一步,扶住梳妝檯的邊緣,才勉強穩住身形.

  「表兄怎麼會突然再找一位大夫?難道他察覺到什麼了?」

  「姑娘,您別慌啊!」

  琥珀連忙安撫道,「說不定世子爺只是太過關心那個死丫頭,隨便找個大夫複診而已,未必就察覺到了什麼!再說,咱們給的那藥,藥性奇特,疹子和真的風疹一模一樣,未必就能被看出來!」

  可這番安撫,非但沒能讓白錦柔平靜下來,反倒讓她更加焦躁。

  她蹙著柳眉,語氣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戾氣:「關心?他便是再寵愛那蘇晚桃,也不至於為著個小小風疹,連著兩日請大夫入府……」

  表兄一向敏銳多智,難道他瞧出了什麼端倪?

  琥珀眼底閃過一絲算計,連忙湊上前來,壓低聲音道:「姑娘,咱們做得這麼隱秘,李大夫也收了咱們的銀子,按說不該泄露才是。會不會……會不會是蘇晚桃那個賤人,故意去世子爺面前告了密,反將您一軍啊?」

  「她?她有這個膽子嗎?」

  白錦柔眉頭一蹙。

  她想起前日蘇晚桃跪在自己面前,那副怯懦順從的模樣,還有她一心只想離府、對陸驚寒並無半分情意的樣子,心底又有些不確定。

  「她若是敢告密,就不會答應配合我裝病了。再說,她若是揭發我,她自己裝病避去洛陽的心思,不也一樣會暴露?她有這麼傻,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話雖如此,可琥珀的話,還是像一根刺,扎在了白錦柔的心底。

  她反覆思忖,越想越亂,既懷疑是蘇晚桃反水告密,又擔心是自己的計劃出了紕漏,被陸驚寒看出了破綻。

  「不行,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白錦柔猛地抬起頭,眼底的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決絕。

  她雖入府不久,卻也知曉自家這位大表兄睚眥必報的性子。

  若是等陸驚寒查清楚一切,主動來找她對質,那她就徹底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先下手為強,主動去找表兄賠罪,或許靠著自己的示弱討好,還能挽回幾分局面。

  思及此處,她轉身,目光落在床頭那疊疊得整整齊齊的錦袍上——

  那是她熬了好幾個大夜,親手繡制的玄色錦袍。

  本是打算等表兄啟程前送給他的,現在倒得提前送出去了。

  白錦柔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件錦袍,指尖輕輕摩挲著柔軟的面料,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琥珀,替我拿一身新衣飾,不用太過張揚,簡單素雅些便好。」

  她對著琥珀吩咐道:「再取一方素色錦帕,隨我去書房找世子爺。」

  「姑娘,您真的要去?」

  琥珀有些擔憂,「若是世子爺已經查清楚了,您這一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自投羅網也比坐以待斃強!」

  白錦柔咬唇,眼底閃過一絲僥倖,「我就不信,憑著我和他的表親之情,還有我主動賠罪的態度,他還真的會怪罪我不成?更何況,此事未必就已經敗露,說不定只是一場虛驚……」

  「是,那奴婢這就去!」

  琥珀不敢再多言,連忙轉身,快步去給白錦柔挑選衣裳。

  不多時,白錦柔便換上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襦裙,捧著錦袍,帶著琥珀,直奔晚楓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