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犒賞三軍的玩物

  琥珀眼底閃過一絲不滿,卻還是不敢違抗,捧著錦盒,不情不願地走到蘇晚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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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她將錦盒遞了過去,語氣依舊生硬:「蘇姑娘,這是我家姑娘給你的禮物。」

  蘇晚桃看著那個精緻的錦盒,連忙擺手:「多謝表姑娘厚愛,這禮物太過貴重,妾身不敢收。」

  她雖未打開錦盒,卻也能猜到,裡面的東西定然價值不菲。

  都說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白錦柔突然送她這般貴重的禮物,保不齊有何目的。

  「晚桃,你這就見外了。」

  白錦柔臉上的笑意淡了淡:「不過是幾匹緞子,算不上什麼貴重之物。你若是不收,便是與我生分了,還是說……你在表兄的院子裡過了幾日富貴日子,就看不上我送的東西了?」

  蘇晚桃心頭一緊,連忙躬身致歉:「妾身不敢,妾身只是覺得受之有愧,並非看不起表姑娘的心意。」

  她看著白錦柔的神色,知曉自己若是再拒絕,定然會惹她不快——

  沉默片刻,蘇晚桃別無選擇,只能暫且收下。

  見她鬆了口,白錦柔臉上才重新露出笑意:「這才對嘛,都是自家人,不必這般見外。」

  她說著,話鋒微微一轉,目光落在蘇晚桃身上,語氣看似隨意,卻帶著幾分試探,「對了,晚桃可知曉表兄即將要去洛陽,剿除亂黨的事?」

  「世子爺要去洛陽平叛?」

  蘇晚桃怔了怔,「妾身從未聽聞此事。」

  她整日待在晚楓院,足不出戶,府中的大事小情,大多不知曉,更何況是這般關乎朝堂的要事。

  白錦柔看著她這般驚訝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表兄還沒有告訴她。

  看來表兄對她,也並非那般上心。

  「表兄竟沒有告訴你?」

  她故作驚訝地說道:「我還以為,表兄這般寵愛你,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呢。」

  蘇晚桃垂眸:「妾身不過是個通房,世子爺如何會與妾身說這些,表姑娘莫要再打趣妾身了。」

  這便是深宅女子的悲哀。

  無論身份高低,終究是被困在這一方庭院之中,對外界的一切,都一無所知,只能任由他人擺布。

  白錦柔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道:「也是,你不知曉也正常。我也是聽姑母提起,洛陽那邊有一股亂黨,聲勢浩大,陛下派了表兄前去平叛,算算日子,再過兩三日,表兄就要出發了。」

  她說著,身子微微前傾,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緊盯著蘇晚桃:「表兄這一去洛陽,路途遙遠,身邊總得帶個丫鬟伺候飲食起居吧?」

  「你說,表兄會不會,帶上你一路伺候?」

  「?!!!」

  蘇晚桃瞳孔微縮,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白錦柔看著她震驚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畢竟,你是表兄房裡的人,伺候表兄也是你的本分。表兄帶上你,總好過帶一個陌生的丫鬟,不知冷熱。」

  「丫鬟」二字,輕飄飄的。

  卻像一根針,狠狠扎進蘇晚桃的心底,刺耳得很。

  她臉色發白,眼底閃過一絲難堪,眉頭緊蹙起,沉默著,沒有說話。

  表姑娘說得沒錯,就算是世子爺的通房,在旁人眼中,也不過是個伺候人的丫鬟。

  可這般直白地被點破,依舊讓她覺得難堪不已。

  白錦柔看著她蹙眉沉默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卻依舊耐著性子,輕聲問道:「晚桃,若是表兄真的要你陪他一同前往洛陽,你可願意去?」

  「妾身不過是個丫鬟,身份低微,哪裡能做得了主子的主?」

  蘇晚桃抬眸,眼底的難堪漸漸散去,只剩下無奈:「世子爺若是吩咐,妾身便去。世子爺若是不吩咐,妾身便安守本分,留在府中,一切,全憑世子爺的吩咐。」

  白錦柔看著她這般順從、沒有脾氣的模樣,眼底的輕蔑更甚——

  果然是個軟骨頭。

  這般怯懦沒脾氣,也配得到表兄的青睞?

  腹誹歸腹誹,白錦柔暫時壓下心底的情緒,語氣溫柔道:「我倒是勸你,最好還是不要去洛陽的好。」

  蘇晚桃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表姑娘為何這般說?」

  白錦柔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惋惜與擔憂:「你有所不知,戰場之上,刀劍無眼,女子從軍,多有不便。」

  「更何況,軍中皆是男子,你一個女子,待在軍中,難免會被人說閒話,污了名聲。更重要的是……」

  她說著,語氣壓低了幾分,帶著幾分刻意的恐嚇,「我曾聽聞,往日裡,有些主將平定叛亂、打了勝仗之後,一時高興,便會把自己身邊的妾室、通房,賞給手下的將士,當作犒賞三軍之物。」

  「犒賞三軍?」

  蘇晚桃手中的茶杯險些落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只是個小丫頭,見識淺,沒見過世面,竟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

  不過,世子爺應當不是這樣的人吧?

  可萬一呢……

  就像當初他明明答應她,不會強迫她。轉頭不還是不顧她的意願,強行收入了房裡?

  況且她身份本就低微,於世子爺而言,也不過一個可有可無的通房丫頭。

  若是到了軍中,世子爺一時興起,真的把她賞給將士們……

  一想到有可能淪為一個人人可欺、人盡可夫的營/妓,蘇晚桃的臉色愈發蒼白。

  白錦柔看著她嚇成這副模樣,心裡得意,卻依舊裝作溫和的模樣,拍了拍她的手:「你也不必太過害怕,我有一個辦法,倒是可以幫你避開這一劫。」

  「什麼辦法?」

  蘇晚桃抬頭:「求表姑娘告知妾身。」

  只要能避開和世子爺去洛陽,無論是什麼辦法,她都願意一試。

  白錦柔看著她急切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簡單,裝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