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虞錦年和顧瑾川御劍飛行,一路向南。
原本風景秀麗的山巒,如今卻滿目瘡痍。
斷壁殘垣,隨處可見。
偶爾能看到一些被毀城鎮逃難的百姓
溫酒心中沉重,這便是魔族帶來的災難。
前方,出現了一片熟悉的建築。
那是妙音門。
溫酒心中一緊,加快了速度。
妙音門,曾經是多麼熱鬧的一個宗門。
如今,卻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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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牌匾,斷裂成兩截,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柱上。
曾經精美的建築,如今已是殘垣斷壁。
地上,到處都是妙音門弟子的屍體。
鮮血,染紅了地面。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溫酒三人落地,臉色皆是無比難看。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忙碌著。
是柳如煙。
她原本靚麗的容顏,如今卻滿是憔悴。
衣裙上沾滿了血跡和塵土。
她正在清理廢墟,掩埋屍體。
看見溫酒三人,柳如煙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溫道友……」
柳如煙的聲音沙啞,仿佛許久未曾開口說話。
溫酒走上前,輕輕抱住柳如煙。
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
「發生了什麼事?」
溫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柳如煙的眼淚,瞬間決堤。
「是魔族……」
「他們來了一個新的首領……」
「連關承澤都聽他的……」
「是他!是他一手毀滅了妙音門!」
柳如煙的聲音充滿了仇恨。
溫酒能感覺到肩頭的衣衫,已經被淚水浸濕。
她輕輕拍著柳如煙的背。
「傷亡情況如何?」
柳如煙頓了頓,聲音帶著濃濃的恨意。
「我門弟子……幾乎全滅……」
「我回來的時候……婉兒都已經奄奄一息……」
「師父為此……一夜白了頭……」
柳如煙的聲音哽咽,泣不成聲。
「溫道友……我……我們該怎麼辦……」
柳如煙無助地抓著溫酒的衣袖。
溫酒輕輕推開柳如煙,看著她通紅的眼睛。
心中,怒火翻湧。
「婉兒在哪裡?」
柳如煙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
「溫道友,這邊請。」
她領著溫酒和虞錦年、時星河走向一間勉強完好的屋子。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藥味夾雜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房間裡光線昏暗,一張簡陋的木床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的少女。
正是葉婉兒。
她雙眼緊閉,呼吸微弱,胸前的衣衫已經被鮮血染紅,乾涸的血跡猙獰地凝固在那裡。
原本圓潤的臉龐如今消瘦得厲害,仿佛只剩下薄薄的一層皮,緊緊地貼著骨頭。
嘴唇乾裂,沒有一絲血色。
溫酒快步走到床邊,俯下身,仔細查看葉婉兒的情況。
她伸出手指,輕輕探了探葉婉兒的鼻息。
若有若無。
又探了探葉婉兒的脈搏。
微弱的幾乎感覺不到。
溫酒的心,猛地一沉。
「婉兒她……她怎麼樣了?」
柳如煙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希冀。
「傷得很重。」
溫酒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凝重。
「她身上幸好有一道從天機閣買的保命符。」
柳如煙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慶幸,又帶著一絲後怕,「這才沒有當場斃命。」
「不然等我回來恐怕只能收屍了。」
她說著,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溫酒捏緊了拳頭。
她看著昔日陽光明媚,一直追著自己跑,甜甜地叫著「溫酒姐姐」的小女孩,如今卻變成了這幅模樣。
心中,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怒,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涌而出。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天機閣的保命符,只能暫時護住她的心脈。」
溫酒的聲音冷靜下來,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必須儘快救治。」
她伸出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綠光。
那是木靈根的力量。
同時,一股更為強大的生命之力,從溫酒體內湧出。
那是生命之樹的力量。
兩股力量交織在一起,化為一道翠綠色的咒印,緩緩地印在了葉婉兒的心口。
咒印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緩緩融入葉婉兒的身體。
葉婉兒蒼白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淡淡的紅暈。
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一些。
溫酒收回手,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她借用木靈根和生命之樹的力量,為葉婉兒打下了一道咒印,勉強維持住她的生機。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
葉婉兒身上的傷勢太重,必須儘快得到救治。
溫酒抬起頭,看向柳如煙。
「如煙,現在妙音門還有多少弟子?」
她的聲音雖然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妙音門……如今只剩下十餘人了。」
柳如煙的聲音哽咽,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淚水再次模糊了她的雙眼。
虞錦年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這群畜生!」
她咬牙切齒,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時星河同樣面色鐵青,一言不發。
溫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你們就留在妙音門。」
「現在這裡,對你們來說是最安全的。」
「好好照顧婉兒。」
「等我三師兄回來,讓他想想辦法。」
柳如煙感激地看向溫酒,眼中充滿了淚水。
「多謝溫道友,多謝虞道友,多謝時道友。」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幾乎要跪在地上。
「溫道友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婉兒。」
「若是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溫道友儘管吩咐!」
柳如煙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充滿了堅定。
溫酒點點頭,不再多言。
她與虞錦年、時星河三人轉身離開,御劍飛向玄天宗的方向。
溫酒的心,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這是她第一次直面戰爭。
她必須儘快趕回玄天宗。
那裡,還有更多的人需要她保護。
……
玄天宗。
護山大陣的光芒,已經變得黯淡無比。
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大陣之外,魔氣翻湧,如同黑色的潮水,不斷衝擊著護山大陣。
無數魔族士兵,如同黑色的螞蟻,密密麻麻地圍在玄天宗周圍。
玄天宗的弟子們,一個個咬緊牙關,調動靈力試圖維持護山大陣。
白晏雎站在護山大陣的中心,也在彌補陣法的缺口。
他的臉色蒼白,氣息紊亂。
但他的眼神,依舊堅定無比。
「大師兄!」
一個弟子驚呼出聲。
「堅持住!」
白晏雎的聲音嘶啞,卻充滿了力量。
「援兵很快就到了!」
白晏雎莫名覺得很快可能就會有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