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晚來一步

  只有蓮蓮被惹怒了,小臉氣得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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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蓮華精進依然平淡無波的說道,「多謝水施主好意,貧僧不需要,蓮蓮是貧僧之友,並非奴隸……」。

  「蓮師父……」,蓮蓮也害怕水雲天的那些東西,退了幾步,聽到他的話語,感動的眼睛都濕漉漉的。

  「呦呦,感動了?一個和尚,你能巴著他多久,小心他把你甩了,到時候你都沒處哭去」,水雲天對著小少女挑撥道。

  「閉嘴!蓮師父才不會」,蓮蓮怒道。

  「膽子不小,小魚,我的鞭子呢!不打你皮癢了是吧」,水雲天依然強勢的說道,還把她當自己的人。

  「水老闆,蓮蓮現在已經並非你的所有物,況且您靠她也賺了我們不少金子」,索亞聽從聖子的吩咐阻攔水雲天說道。

  密多羅也在戒備著。

  「哼,小魚,別在我面前礙眼」,轉頭對著索亞說道,「這話說的,公平交易,我可沒有坐地起價,如果所有奴隸都像她一樣不聽管教,我這個老闆不好當啊」,水雲天變了張臉,又開始嬉笑道,心想,「他剛才有些魔怔了,小狐狸早送走早好」。

  對於水雲天的變臉,蓮華精進和索亞都沒有在意,只要他不難為蓮蓮就可。

  ……

  「再見,綠芙姐姐,水姐姐」,小少女站在船頭,雖然什麼也看不見,依然揮舞著手喊道,她知道她們能看見,或許她們今生再也不能相見了……。

  當西陵聖子帶著蓮蓮(阮唐)返回西陵國都烏丸的不久以後。席淵的人查到曾經水雲天的紅船在水裡救起過一個小少女。席淵與雲霖親自找到水雲天。「水老闆,聽說三個月前你救起過一個落水的小少女?」,席淵面色未改的問道。

  「哦,一個小瞎子,不足為奇」,水雲天心裡蹊蹺,席淵為什麼要找小魚,仍然鎮靜的說道。

  「小瞎子,是阮阮嗎,14-15歲的模樣,眉心有個小紅痣,身穿青色的衣衫,很漂亮,左手戴個金色蓮花樣的手鐲,脖子上戴著一顆佛珠和狼牙項鍊……」,席淵迫不及待地問道,把阮唐的每個特點都說了出來,完全不像一開始的高冷之花。

  「還真是小魚,真名阮阮?」,水雲天想道。「是有個小少女,14歲左右,嗯,她失憶了,中了毒,眼睛也瞎了,除了張臉,沒什麼用處」,水雲天懶懶地笑著對著焦急的席淵說道。

  「席大人,席少知,竟然關心起一個小姑娘來,據水某所知,席大人已經娶了衛府大小姐為妻,這個小姑娘是你什麼人?小妾?外室?金屋藏嬌?」,水雲天笑道。

  「不要侮辱阮阮,水雲天」,席淵變了臉色的斥道,「她在哪?」,席淵恢復了一貫的冷酷問道,內心在痛呼,「阮阮失憶了,中毒瞎了?」。

  「小魚不一定是你要找的小妾啊,對了,小魚是我給她取得名字」,水雲天故意挑釁的說道。

  「雲霖,拿阮阮的畫像給他」,雖然明知水雲天故意隱瞞,席淵忍著焦急和憤怒說道,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水雲天一打開畫像,畫中的小少女嬌憨可愛,又美麗異常,眉心紅痣,小酒窩,桃花眼,身穿青色的衣衫,正在蓮花池餵魚,笑得開心無比,可見作畫之人對小少女的喜愛之情和觀察入微,畫像與本人一絲不差。

  「她笑得好傻啊」,水雲天挑剔道,見席淵要動手,說道,「是小魚」。

  「她在哪?」

  「她真名是什麼,你們兩人什麼關係?」

  席淵和水雲天同時問起。

  「阮唐,北纓阮永寧之女,私藏她,會引起北纓與南越的戰爭」,席淵威脅道,對另一個問題無視了。

  「好怕啊」,水雲天賤賤地拍了拍胸口,「是你的小情人吧,被正室欺負了才落得水?素來冰冷無情的席大人也有焦急的時候」,水雲天笑道。「別發火,她現在不在我這兒,我可當不了引起兩國戰事的罪人」,水雲天見席淵臉色不對忙說道。

  「她現在在哪」,席淵沉聲道。

  「五日前,西陵聖子,那小魚,哦,叫阮唐吧,又笨又一無是處,我又得白養著她,又得請大夫給她解毒,虧大了,正巧西陵聖子拍到《妙法蓮華經》,當贈品送給他了」,水雲天無辜的說道。

  「水雲天!你不想在南越做生意了,竟然敢賣了阮阮」,席淵恨不得拔出刀砍死他。

  「水某隻是一介商人,開門做生意而已,又查不出她的身份,我還救了她呢,不然,她早成一具水裡的浮屍了……」,水雲天一點也不害怕的說道。「席大人想以權壓人,水某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去哪了?」,席淵懶得跟他廢話問道。

  「這就不知道了,我又不能干涉買家的自由」,水雲天笑道。

  「你,很好,水雲天!你等著」,席淵壓低了嗓子說道。

  「席大人以後常來光顧水某的生意哦,水某為您準備比小魚更好的奴隸」,水雲天挑釁的說道,他就是看席淵不順眼,一臉冰冷的模樣像極了假正經的西陵聖子。

  「錚」,一把短刀插入水雲天臉旁的柱子上,差點扎到水雲天欠揍的臉上,刀身全沒入了柱子裡面,可見用刀之人的力氣。

  「開玩笑的,席大人——,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水雲天收起了笑臉,無所謂的說道,言語間並無為自己發言的冒犯而道歉。

  席淵看了看暗處的陰影,沒有搭理水雲天嘚瑟的聲音離去。

  「公子,聽說西陵聖子佛學深厚,是少見的年輕高僧,想必不會虐待阮小姐」,雲霖勸道。

  「雲霖,你去查,在他們離開南越前攔住西陵聖子蓮華精進,救回阮阮……」,席淵冰冷的語氣說道。

  「是,公子」

  「駱齊,給他找點麻煩!」,席淵衝著陰影處說道,陰影中並無人回應,但是席淵知道,駱齊早就想出手對付水雲天了。

  「阮阮,對不起,怎麼才能不讓你再受到傷害……」,席淵自言自語的說道。

  遠在北纓霜城的阮永寧也在抓緊找尋愛女的下落,北纓帝宇文及發起了對南越的戰爭,他和太后咽不下這口氣,他們的珍寶被如此對待。同時宇文及不顧溫儉一派的反對,第一時間恢復阮永寧的職位,重新升阮家為貴族。

  溫儉氣得回到溫府大罵,「老狐狸,他到底使了什麼手段,讓皇上如此信任他,阮永寧還未到一年就官復原職」。

  「父親,他們一家都回來了嗎?那阮小——」,溫熹問道。

  「對啊,是不是他家的小狐狸阮唐的原因,那時候皇上就百般阻撓,不想處置她,那孩子魅惑君王」,溫儉還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

  「父親,不可能,阮唐才多大,還沒及笄呢」,溫熹反問道。

  「明光,你很關注她的消息,不要與皇上搶女人」,溫儉顯然誤會了。

  「父親,阮唐或許身世沒有那麼簡單,皇上甚至當今太后都對她非同一般,這也可能就是為什麼皇上在貶謫阮永寧以後還能如此重用他的根本所在」,溫熹分析道。

  「莫非是皇上的私生女……,不可能,他們才差10多歲而已,那是什麼原因?」,溫儉和溫熹父子暫時猜不透。

  由於北纓對南越的突然進攻,南越帝趙倫急忙召衛瀾回涼州,三國均不理解雖然掌握先進武器但是對其他國家不輕易發動戰爭的北纓為何會如此急切的攻打南越,雖然這些年他們的關係也不好,恐怕只有宇文及和席淵清楚了。

  另一頭,紅船,水雲天處。

  「哈哈,小瞎子來頭不小啊,竟然是阮永寧的女兒」,水雲天一邊吃著美女投餵的葡萄,一邊笑道。

  「主人,阮永寧一年前被貶到羊城,成為平民,沒想到短短11個月的時間,就官復原職,重新成為貴族」,屬下說道。

  「那又怎麼樣,小魚還不是被我送給蓮華精進了,再留她一段時間就好了,說不定能狠敲一筆席淵和阮永寧,恐怕席淵現在正忙著找她呢」,水雲天惋惜道,眼裡閃著別人看不懂的光芒。

  「就不怕他們把你給滅了?」,水雲天的屬下心裡想到,「席淵可不是善茬,北纓阮永寧同樣不是一般人」。「主人,最近咱們的生意有些不好,似乎有人背地裡在給我們使絆子」。

  「哦,是嗎,席淵那小子乾的吧,他就會在暗處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水雲天貶低席淵說道。

  「那,屬下……」

  「不用管他,老子的生意離了涼州,哪不能做」,水雲天自信的說道。

  隔天,水雲天就被刺客刺中要害,受了不小的傷,只能在床上靜養……。

  「席淵,你等著」,水雲天摸著纏著繃帶的左眼,惡狠狠的說道,他也沒怎麼傷害小魚,相反還救了水中的她,還找大夫醫治,『好意』地送給了西陵聖子蓮華精進,給她找了個好主人,「席淵真是小肚雞腸之人」,水雲天詛咒他永遠找不到小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