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阮唐死了

  當遠在南越的席淵得到駱齊身亡的消息的時候,內心一震,內心為駱齊傷心,更加擔心阮阮,「怎麼會,駱齊,那麼阮阮呢……,東胡太子娶了唐姓少女為太子妃,會不會是阮阮?」,席淵越想越心驚,恨不得飛到東胡去,但是現實卻無可奈何,想再派人去東胡,接阮阮和駱齊回來……。

  「小唐,聽說你弟弟逃走了?」,法生問道。

  「嗯」,小少女心不在焉地順著小紅的毛,小紅都長大了些,肥嘟嘟的,懶洋洋地躺在小少女的腿上。

  看著風一吹就能倒的小少女,法生問道,「小唐,他對你好嗎?」。

  「不知道」,小少女回道。「如果真的好的話,就應該放了她,不要強迫她,不好的話,他又每天噓寒問暖,還放了密多羅,可是再怎麼好,她也不會喜歡他的,駱齊是他殺死的……」,阮唐心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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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如果我說我帶……」,法生吞吞吐吐的說道,心想,「等他登基當了皇上,不知道會怎麼對他,母后在冷宮對他已經沒有什麼威脅了,法生想帶小唐遠走高飛,這樣既搶走了佛狸珍愛的女人,又私心想與小唐在一起……」。

  「你回去吧,別被他發現了」,阮唐制止住了他的話,她心知肚明,他們之前的情誼還沒有深到讓他冒著生命危險,救她走,她也沒有精力和興趣探究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哦,小唐,你保重身體,藥沒了的話,我再幫你弄,這些藥不會對你的身體有傷害……」,法生戀戀不捨地離開了,他心知小唐並不喜歡他,當然也不會喜歡他那個太子大哥,甚至是恨吧,在這一點上他們很公平。

  阮唐的身體每況愈下,臉上不再有紅潤,胡伯霜怎麼養也養不好,他都帶她去蓮湖遊玩,又帶她去宮中的花園逛逛,也無法讓小少女的心情變好,「再等等,小紅點……」,胡伯霜想到。

  法生也將小唐的身體情況看在眼裡,他下了個決定……,一個讓一切都結束的決定。

  「小唐,我們一起走吧」,法生第一次進入了小唐的房間,他扯斷了小唐腳上金色的腳鏈,抱起躺在床上的小少女,說道,「你想回北纓嗎,我帶你回去,正好我也沒去過北纓,聽說那裡的冬天的雪純白無暇,一定與小唐一樣讓人心中過目難忘,讓人舒適……」,沒等小少女回話,法生抱起了她離開了困住阮唐兩個多月的小狸宮,阮唐什麼也沒說,靜靜地聽他訴說。

  「你不怕死嗎?」,許久以後小少女笑道,眼中還有了笑意。

  「或許就成功了了呢,不要悲觀」,這也是他心甘情願的,他與胡佛狸搶了20多年,這回搶到了他的珍寶,即使兩個人都沒有得到她的心……。

  佛狸很快得到阮唐失蹤的消息,他氣得命令如果抓到帶走小紅點的人一定讓他碎屍萬段,法生艱難地帶著小少女逃離了東胡的皇宮,宮中已經戒嚴了,四處都是侍衛,仗著從小在宮中長大,熟悉每一寸地方的法生愣是在一片包圍中逃了出來,他也止步皇宮不遠處的一個廢棄的廟中,廟中供奉著不知名的佛像,法生小心地將小唐放在桌子上,身下墊上了自己的外衣,外面開始下起了大雨。

  「真像12歲那年的雨夜,黑衣哥哥也是帶著她逃離南越的探子的追捕,這回是法生,只不過她不再是那個被爹娘嬌寵的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擔憂的阮唐了,不在熟悉的霜城,而是在異國的東胡,身邊只有一個不知什麼目的的法生」,「爹娘如果知道她如此狼狽,會不會傷心?」。

  「法生,我還能回到北纓嗎?」,小少女問著同樣狼狽的青年也似乎在問著自己。

  「可以的,小唐」,法生幫著她擦乾臉上的雨水,說道。

  「法生,無論你是什麼目的,如果他追上了上來,你就先走,不用管我,他捨不得我死的……」,小少女笑道。

  「這時候小唐還在笑,不過她笑的真漂亮」,法生想到。

  「我去給你買點藥和吃的,就一會兒,等我回來,小唐」,胡法生說道。

  「嗯,對了,法生,我真名叫阮唐,北纓人」,小少女對法生說出了自己的真名。「再見了法生,還有爹娘、小石頭、奶娘、皇帝哥哥和太后娘娘,來因禪師……」,阮唐覺得她臨死之前心中還有許多掛念的人,光霜城就有如此多的親人想念他們,也再見了阿遠,小安,密多羅,索亞大叔……,她誰也不恨,只恨命運把她推到如此的地步,如果當初,沒有離開霜城多好啊,她還是無憂無慮的阮唐,沒有遇見阿遠,老老實實地嫁人生子,度過餘生,她好像快16歲了,那就與上一世的壽命差不多,但是感覺經歷了好多啊……。

  「小唐的名字真好聽,阮唐?」,法生離開前想到,看到她的溫暖的笑容,心中一緊,他不知道這是他最後一次見到這樣笑容的小唐……。

  阮唐拿下了頭上的金簪子,那是小安送的蓮花簪子,他們送給她的禮物只有這一個沒被佛狸毀掉,阮唐狠狠地將簪子刺入了自己的左胸口處,那裡是心臟的位置,幸虧簪子的頭比較尖利,也幸虧那時候那人沒有毀掉它,「身體越來越冷了,外面的雷聲很大,好疼……」,阮唐的意識越來越不清晰了,鮮血流出了,浸染紅了本來就紅色的衣服,阮唐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南越,涼州,席府小蓮居

  席淵感到心臟猛地一縮,心痛難忍,他有種不好的預感,心中的珍寶仿佛離他遠去,空了一大塊……。

  安世啟正在拿起茶杯,剛想遠在東胡的蓮蓮,杯子就掉落到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心中好像缺失了一大塊,心想,「她與密多羅還好嗎?胡太子有沒有關照好他們,密多羅還沒有傳消息……」。

  北纓,霜城,護國寺

  來因禪師正在撥弄佛珠的手一頓,佛珠的線斷了,佛珠散落在四處,他的心中同樣慌亂無比,怎麼也靜不下心來,只有上次那孩子15歲生辰之時他有如此的感覺,他慌張的看向為那孩子點的長明燈,來因震驚心痛,長明燈滅,人死不能復生,「那孩子死了?怎麼會,不!」,他拿出裝著102顆硨磲貝佛珠的盒子,打開一看裡面的佛珠都早已化成了灰。

  「天意如此嗎?那孩子……」,來因跪在佛祖的神像前,久久不能釋懷,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縱使他修佛16載,再也無法平靜……。

  北纓太后寢宮的劉氏同樣像感應到了什麼一樣,心在痛,淚水不自覺的流了出來,一如16年前的那一晚,孤獨無助又心痛……。

  這一晚註定是不平靜的一晚,整個阮家的人都沒有睡覺,陷入長長的失眠中……。

  西陵,聖城,聖殿

  聖僧舍弗勒手中的佛珠停頓住了,仿佛知道了什麼一樣,對著聖子悲傷的說道,「梵音,『紅蓮聖物』,已毀……」。

  「師父,什麼?『紅蓮聖物』,我們從來沒有見過它」,梵音疑惑道。

  「佛祖大怒,紅蓮大陸以後將永無寧日……」,舍弗勒悲憫的說道,他有些理解師兄舍彌當時的心情了,「它毀了,本來應該帶給眾生光明的佛使毀壞了……」。

  「師父,從來沒有聽說過誰找到了它,怎麼就毀壞了?」,梵音不可思議的說道。

  「或許已經現世了,卻沒被善待,貧僧要去見皇上,或許西陵不應該參與到南越與北纓之戰中,該結束了……」,聖僧舍弗勒理解了師兄的擔憂,但是一切已經為時晚矣,同時整個聖殿乃至整個紅蓮大陸的蓮花一夜枯萎……。

  東胡烏丸

  巫族大巫師正在觀看星象,「糟了,星象變動,『紅蓮聖物』消失了,天下將大亂,東胡危矣……,快去稟告太子殿下!」。

  當法生趕回來廢棄的廟宇的時候,他見小唐已經閉上了眼睛,以為她睡著了,剛想喊她,敏銳的法生就聞到一股血腥味,「小唐,醒醒」,他摸到了滲出外衣的血液,「小唐!」,見小唐不醒,法生扒開了她的外衣,看到了裡面的金簪子,探了下小唐的鼻息,「小唐死了?不可能!」,胡法生看著自己雙手的血跡,不可置信的說道。

  「小紅點!」,此時正好胡佛狸闖了進來,「胡仲雪,是你!」,看見慘白著臉的小少女,佛狸一把推開了法生,「不!小紅點,不要離開我……」,小少女已經沒有了呼吸,身體冰冷。

  「胡仲雪,你找死,給我殺了他!」,胡伯霜恨極了這個搶走小紅點,又害死了她的弟弟,他不管是否冤枉了他,重要的是小紅點死了,他的太子妃死了,他最喜歡的小紅點再也睜不開眼睛了,而他沾染上了小紅點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