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情敵匯聚烏丸

  胡仲雪迷茫了一會兒,見小唐再也起不來了,胡伯霜要他的命,與要殺他的人打在了一起,他最後看了眼小唐,趁著雨夜,逃掉了……。胡伯霜不相信小紅點就這麼死了,她可是「紅蓮聖物」,天下至寶,怎麼可能,一定是她在與自己賭氣不醒來,他抱起了她就趕回宮中,胡伯霜慌忙地翻找出了「回生」。

  「太子殿下,您要把『回生』給太子妃?太子妃已經……」,文泰欲言又止。

  「閉嘴,小紅點吃了『回生』就會醒來的,一定會好的……」,胡伯霜有些癲狂的說道。

  其實胡伯霜只是自欺欺人罷了,阮唐早已沒有了生息,「回生」要用也得用在還有一口氣活著的人身上……。

  胡伯霜拔出來那個沾滿小紅點血跡的金簪子,用力碾碎了,他到底遺漏了這個。「全力追殺胡仲雪,讓他死無全屍,挫骨揚灰……,冷宮裡那個女人,別留著浪費糧食了,讓她給父皇陪葬……」,胡太子冷酷的命令道。

  「是,太子殿下」,文泰明白這是要徹底剷除皇后母子了。

  「小紅點,你要回北纓,我偏不讓,你只能留在東胡陪我……」,胡伯霜抱著小少女的身體,喃喃地說道。

  「回生」最終也沒有救回阮唐,東宮太子妃去世,胡太子命整個東胡的人為她守孝,下令全國都穿喪服,一年內不准辦婚嫁之喜事,為她舉行國喪,連皇后的薨世都沒有如此隆重,他將小紅點放在了千年寒冰做成的冰棺中,永葆小紅點的身體不腐。小紅點依然穿著他特意為她準備的紅色衣衫,紅衣如血,與自己的一身極為相似,胡伯霜的心仿佛也死了一樣,從此,他沒有了想要得到的人或是東西,甚至東胡的皇位對他都可有可無……。

  東胡太子妃去世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南越、北纓和西陵,有些人不甚在意,有些人卻肝腸寸斷,有些人充滿了疑惑。還在東胡都城烏丸的密多羅剛剛聯繫了公子後就聽到全國素服的消息,捏碎了水杯,「小鳥,小鳥死了?不可能,一定是胡伯霜的陰謀」,他這樣說服自己,「公子馬上就增派人手來救小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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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安世啟接到密多羅的信後,他差點站不起來,「不,不可能的,胡伯霜娶的唐姓太子妃就是蓮蓮,他還讓他多關照蓮蓮,在蓮蓮痛苦無助的時候,他都做了什麼,用著東胡的兵攻打北纓?」,「不可能!蓮蓮」,安世啟失控地掀翻了桌子,用手錘牆,滿手的鮮血。

  「公子,冷靜,我們想辦法去救蓮蓮……」,索亞勸道。

  「安大人,傳來東胡的消息,東胡太子妃去世,胡太子為她下詔令全國守孝三年……」,安世啟的屬下正好匯報東胡的消息。

  安世啟聽後整個人都發了狂,「怎麼會,太子妃為什麼會死,蓮蓮呢,蓮蓮……」,「都是我害了蓮蓮,當初我不該把她留在東胡,當初就不該讓胡伯霜見到她……」,安世啟瘋夠了自言自語的說道,「一切都是因為我……」。

  「公子,可能消息有誤,胡太子向來奸詐狡猾,不可信」,索亞說道,「他也不想蓮蓮出事,蓮蓮是個美好的陽光姑娘……」。

  南越席府,小蓮居

  當席淵聽到東胡傳來的消息的時候,心又一次劇烈疼痛,「阮阮出事了……」,一夜過後,席淵的頭髮全白了,一夜白頭不過如此,他對著雲霖說道,「我要去東胡去接阮阮回來……」。

  「公子,皇上那邊?」,雲霖低聲說道。

  「大不了辭官不做,阮阮一定等了我很久,我要去接她回來」,席淵悲傷的說道,「她當時得多無助多難過?」。

  「是,公子,雲霖永遠追隨您」,雲霖說道。

  胡伯霜撤回了援助西陵的軍隊,安世啟也趕往東胡都城烏丸,席淵不惜辭官也要去烏丸……。

  北纓,霜城,護國寺

  「宇文殷,你告訴我,阮寶怎麼了?我的心一直不得安寧……」,太后劉氏似乎有所感應一樣來找來因禪師。

  「阿蘭,那孩子去了……」,來因悲傷地說道。

  「你說什麼,什麼去了!我的阮寶還在某處好好的生活著,等著我和阿狸找她回來……」,保養得宜的中年婦人像受了巨大的打擊一樣,抓著來因的衣領,喊道,全無平時尊貴的太后模樣。

  「長明燈已滅,人死了」,來因臉色灰敗的說道。

  「啪」,來因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這就是你為他祈福的結果,你的佛祖終究沒有護住她,是嗎?」,劉氏的眼淚不住的流下來,她都沒有親自送阮寶出嫁,沒有給她過15歲的及笄禮,她從小嬌養到大的寶貝就這樣死在了不知道什麼地方,不知道她生前有沒有受欺負。

  「她在哪?宇文殷!」,劉氏歇斯底里的喊道。

  「東胡,烏丸,皇宮」,來因說完就猛吐了口血,劉氏聽後決然而去,遠處傳來小和尚焦急的聲音,「來因禪師……」。

  劉氏回了宮後,見了宇文及,「母后,什麼事這麼焦急,前面的戰事還沒有消……」,被急召回來的宇文及說道。

  「阮寶死了,死在東胡的皇宮……」,劉氏面色平靜的說道。

  「什麼?不可能,母后,阮寶受天上的佛祖保佑,怎麼可能?」,宇文及見母后的表情不似作偽,也不可能開阮寶的玩笑,眼眶紅了紅。

  「前幾日東胡的太子妃去世,阮寶與之有什麼關係?」,宇文及沙啞的說道。

  「宇文殷說的,信息不會錯,阿狸,殺了東胡的太子,滅了東胡,為阮寶報仇,我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阮寶在東胡的皇宮出的事……」,劉氏陰狠的說道。

  「母后,我們需要確認下,萬一阮寶還活著……」,宇文及存有期望的說道。

  「去東胡接阮寶回來……」。

  當晚,宇文及召見了阮永寧,阮永寧失魂落魄的回了阮府,只知道那天,阮府的人徹夜未眠,府中一片哀聲痛呼,阮夫人心疾發作,暈倒在地,阮珞又悲傷又氣憤,眼睛紅腫,阮永寧呆呆地看著愛女所繡的荷包,「這仇勢必要報」,阮珞心想道。

  戰事的風向變了,北纓打算攻打東胡,南越休戰,西陵獨自打不過北纓,諸多考慮下也休戰了,安世啟不顧後果的趕到了東胡烏丸,與密多羅匯合,同時席淵和雲霖他們也到了烏丸,曾經的情敵聚在了一起,可是已經沒有了他們所珍視的人在。

  「席公子,你的頭髮……」,索亞代替公子問道。

  「安世啟,你為什麼不好好保護阮阮,如果不是當初你帶阮阮去東胡,阮阮就不會……」,席淵仇恨地盯著已然不在狀態的安世啟。

  「席公子,公子也不想的,公子留下了密多羅保護蓮蓮……」,索亞說道。

  「密多羅,到底蓮蓮,你們發生了什麼事」,索亞問向角落中的小少年。

  小少年的臉更加的冰冷,沒有一絲的人氣,「小鳥,小鳥被胡伯霜強娶為太子妃,她為了救我,不敢反抗……」,密多羅平靜的說道。「胡伯霜還當著小鳥的面給她看了公子您寫的信,她崩潰了……」,密多羅看著安世啟一字一句的說道。

  「是我,是我害了她……」,安世啟痛苦的說道。

  「公子,密多羅,別說了」,索亞低啞的說道。

  「公子,現在還不確定阮小姐已經……」,雲霖存有理智的說道。

  「對,可能是胡伯霜的詭計」,索亞也附和道。

  「呵呵,你們都認識小唐啊,說的是太子妃嗎?」,這時,一個衣衫破舊,頹廢的青年男子說道。

  「什麼人?你是誰?為什麼偷聽我們說話」,雲霖、索亞齊齊問道。而安世啟、密多羅、席淵卻沒有看向他。

  青年邊喝著酒,邊說道,「我是誰?胡伯霜恨不得我死無葬身之地,小唐臨死之前可是一直與我在一起……」,青年看著眾人在聽到小唐一詞後的表情的變化,笑道,「她有很長一段時間是與我接觸的,當然還有胡伯霜,哈哈……」,那笑中摻雜了諸多苦澀。

  「你是誰?」密多羅拿出短刀放在他的喉嚨前冷酷的說道,他好像聽過他的聲音。

  「我是現在被通緝的東胡二皇子,胡仲雪,小唐死前的眼睛都是紅色的,身體一直很弱……」,胡仲雪一一訴說著他和阮唐的最後時光,也確認了她的死亡,「哈哈,我那個太子皇兄,最後也沒有得到小唐……的心」,胡仲雪癲狂的說道,說完流出了眼淚,「我要是早點認識,認識她就好了……」。

  安世啟已然接受不了蓮蓮在東胡皇宮的遭遇,他捧在手心裡的寶貝被胡伯霜,他的合作夥伴欺辱,他真是瞎了眼了,「我要這雙眼睛何用?」,安世啟說完就自戳雙目,將眼睛活生生的摳了出來。

  「公子!」,索亞阻攔不急,「公子,您又是何苦……」,扶著安世啟搖搖欲墜的身體說道。

  席淵也在忍者錐心之痛,「阮阮記起了一切,臨死前會不會怪自己?怪自己沒有趕來救她……,他恨胡伯霜,恨安世啟,也更狠自己,他弄丟了心中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