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寶芸慫搭搭，不敢跟任何人對視的原因就在於，自己是精神病患者的情況被徐立志給說破了。
對著至親的家人的時候，孔寶芸還有勇氣，但對著陌生人，孔寶芸怕看到旁人異樣的目光，恨不得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怎麼敢跟人對視。
突然聽到有人說，自己正常得很，一點毛病都沒有，孔寶芸開心得都不敢相信了，「我、我真的沒病嗎？」
「我、我覺得……我是有病的……我老不記事兒啊。明明，明明我記得自己把客廳里的燈關了，去了一趟廁所出來，結果客廳的燈還開著……」
「立志問我，為什麼沒把客廳的燈關掉，是還有什麼事情沒做，東西沒拿嗎……我我、我記得我關了啊……我、我沒關嗎？好像沒關……」
涉及到這些具體的事情，本來還挺正常的孔寶芸真的變得有點不太正常了，客廳里的燈，更是一會兒關了，一會兒沒關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孔媽拉住了孔寶芸的手，「警察同志，我女兒這樣……」還能算正常嗎？
徐立志跟孔家人說了孔寶芸的近況，孔家人哪兒能這麼快接受自己好好的女兒，變得不好了。
孔寶芸回來的這兩天時間裡，他們沒一個發現，女兒哪兒不對了。
總不能徐立志嘴巴一張，他們的女兒就真出問題了。
偏偏就是徐立志說完孔寶芸的情況後，孔寶芸也出現了這種前後話不斷矛盾、自我懷疑、自我否認的表現才讓孔家的人驚覺，孔寶芸的狀況，的確是出了問題。
正常人，不可能這樣的。
「煤氣燈效應。」
孔寶芸嫁的這個男人……並不是單純地給孔寶芸洗腦這麼簡單，連煤氣燈效應都出來了。
「孔寶芸的情況，有點嚴重了。」
「！」孔媽眼淚奪眶而出，她女兒真的不正常了？
「沒說孔寶芸精神不正常。」先別哭，還沒到孔家人哭的時候呢。
等孔家人聽完她說的，孔寶芸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那個時候再哭也來得及，「孔寶芸沒生病。」
孔家人：「？」
「噝……」不止是孔家人，連郭衛宏這個自己人都聽糊塗了，沈夢晴今天說的那些話，就沒幾句是他們能聽得懂的，「小沈，這個孔同志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了？」
怎麼一會兒嚴重了，一會兒又沒生病的？
這姓孔的女同志沒有生病，那不是什麼事兒都沒有了嗎？怎麼還嚴重上了？
單紅軍問孔寶芸，「你們家用的是煤氣嗎？」
孔寶芸點點頭，「用的是煤氣。」怎麼了？
郁勇軍：「錯了錯了，小沈剛剛說的好像是煤氣燈……煤氣燈效應？」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沈夢晴解釋了一下，什麼叫作煤氣燈效應，「西方國家用的是煤氣燈。有那麼一對夫妻，妻子每天晚上都會把煤氣燈關掉，然後休息。但是她的男人會悄悄，趁著女人沒注意的時候，又重新把煤氣燈給打開了，並且指責妻子記性不好，怎麼不關煤氣燈。」
「久而久之，妻子就會產生一種錯誤的認知，以為自己真的從來沒有關過煤氣燈。從此以後，妻子不再相信自己的判斷和記憶，什麼事兒都是聽她丈夫的。」
用故事的形式來解釋煤氣燈效應，更有利於派出所這些人理解這個詞兒的意義。
「自打那以後，類似的事件都被稱之為煤氣燈效應。學術點來說，煤氣燈效應實際上是一種通過「扭曲」受害者眼中的真實，而進行的心理操控和洗腦。」
「洗腦我知道！」孔晉華舉手，「在我伍哥家的時候，晴晴姐說過，我姐被那個男人洗腦了！」
「對。」沈夢晴點點頭，孔寶芸可能是被洗腦了，她上回就發現了。
怪不得她會覺得孔寶芸的精神狀態不怎麼好，原來她是經歷了更深層次的煤氣燈效應，所有的思考都被人給掌握了。
「操控者，目前暫定為孔寶芸的丈夫，徐立志，通過長期將虛假、片面或欺騙性的話語和人造場景灌輸給孔寶芸，從而讓孔寶芸開始懷疑自己，質疑自己的認知、記憶和精神狀態，最後達到控制孔寶芸的思想和行為。」
「肯定是這樣了！」孔爸氣得拍桌子。
單說煤氣燈效應的時候，孔爸是一個字都沒有聽懂，只認可了一件事情——真不愧是兒子嘴裡說的大學生，老厲害了。
只有厲害的人，才能說出這種專業、叫人完全聽不懂的名詞。
可等沈夢晴徹徹底底把煤氣燈效應解釋清楚，孔爸一對照女兒的情況，簡直說得一模一樣！
要不是這種事情早就發生過，孔爸高低得懷疑一下，這個例子別不是沈夢晴照著他女兒的情況，現編的。
孔寶芸的嘴唇抖了抖，「以、以前就發生過這種事情？還是在西方國家？」
像，太像了……
「所以，我真的有把客廳里的燈關掉對嗎……我沒有記錯，沒有生病，我是一個正常人，不是瘋子，對嗎……」
「對。」
沈夢晴淡淡的一個「對」字讓孔寶芸那顆輕飄飄，不知道可能會飄到哪兒去的心，又踏踏實實地落了地，回到了孔寶芸的身體裡。
「嗚……哇……啊……」孔寶芸先是小聲嗚咽，然後才慢慢放聲大哭，撲進孔媽的懷裡的時候，哭得聲嘶力竭，肩膀更是一抽一抽得厲害。
「沒事了沒事了……都、都搞清楚了……」孔媽陪著女兒一塊兒哭，手輕輕拍在女兒的背上，陪女兒一塊發泄情緒。
之前哭，她是為女兒發愁，為女兒擔心，怕這種情況的女兒，下半輩子會過不好。
徐立志今年能不嫌棄，還願意繼續跟女兒過日子，等女兒控制不了自己，吵啊鬧的，把事情搞得一塌糊塗，徐立志還能堅持多久？
離婚……
這是孔媽想到的孔寶芸跟徐立志的最終結果。
孔寶芸一旦跟徐立志離婚，她和她男人還活著的時候，他們夫妻倆能照顧，但他們年紀大了，肯定走在孩子前面，他們沒了，女兒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