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孔寶芸雖然一直處於精神微恍惚外加不斷自我否定的狀態，但至少還能跟她保持正常的眼神和言語交流。
今天，孔寶芸沒敢跟她有一個對視，更不敢看派出氣里的其他人。
這姑娘，怎麼還自閉上了？
沈夢晴問孔晉華，「你姐這是跟你姐夫回過家了，還是兩人又有接觸了？不是讓你看好你姐，儘量別讓他們倆單獨相處，你得在旁邊盯著啊。」
孔晉華還是個孩子，因為黏姐姐跟得緊一點，完全沒有關係。
「我有啊！」孔晉華的小表情，那叫一個委屈，嘟著嘴巴看看他爸、他媽，沒再解釋，卻又像是什麼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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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晴：「……」無敵的家長BUFF。
孔媽拉著孔寶芸的手，眼眶都紅了，「警察同志，我們家芸芸……真、真的生病了嗎？」哪個當媽的願意說自己的女兒得了這種病，這病能治得好嗎？
「哈？」沈夢晴被問得一頭霧水，「孔寶芸不是被她丈夫洗腦，遭受了她丈夫的精神暴力嗎？」怎麼還生病了？「她身體不舒服？那得去醫院。」
她是警察，真報家暴案，她都得看情況受理。
要是孔寶芸生病了，那就只能去醫院了，她沒給人看病的本事兒。
「唔……」孔媽先是哽咽了一下，聲音又緊又啞，「芸芸不是這種生病，是那種生病。」
「我來說吧。」孔爸一米八的大男人，在知道了女兒最近的情況後，被打擊得一個晚上沒睡。
即使是這樣，他都不能倒下，連他都倒下了，讓他老婆扛嗎？
女兒怎麼辦？
兒子今年才8歲。
「華華說，你是大學生，特別厲害，什麼都懂。所以我們想來問問你，就我們家芸芸這個情況，該怎麼處理？你、你有醫生、醫院介紹嗎？精神病……應該也能看，可以吃藥治得好吧？」
沈夢晴剛想再次跟孔家人聲明，孔寶芸病了，最該去的地方是醫院，來派出所不是浪費時間嗎？
但當她聽到孔爸說出「精神病」三個字，吃驚得差點下巴脫臼。
什麼玩意兒？
精神病？
誰？
孔寶芸？
誰說的！！！
單紅軍等人都被嚇了一大跳，活生生的精神病病人還真的不常見，可看著孔寶芸的樣子，他們怎麼都沒辦法把孔寶芸和精神病聯繫在一起。
長得挺正常、挺好看的一女同志啊。
沈夢晴咽了咽口水，省得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誰說孔寶芸同志有精神病了？你們帶她去醫院，有醫生給她鑑定過了？」
這指控，也太嚴重了。
「是那個男人說的！」孔晉華皺著小眉毛，「那個男人說，我姐不正常，精神有問題，肯定是有精神病。不過沒關係，他不嫌棄我姐，就算我姐這個樣子，他也喜歡我姐，願意跟我姐過一輩子。他放屁！噢，不是，他胡說，他肯定撒謊了，我姐好好的！」
最多就是有點被鬼上身的感覺，肯定沒有精神病。
「……」好傢夥，都把人洗腦成精神病了？「孔寶芸同志，你覺得你自己生病了嗎？」
「我……」孔寶芸的眼神可憐得跟個迷路的小孩兒似的，「我、我不知道……我可能生病了吧……我我、我老是記不住事兒。不，是亂記事兒。有些事情，我明明記得自己做了，真的做了呀，結果，沒做……我去看了，還真的……立志說，我這種情況就是精神不正常。」
「嗚……」孔媽沒忍住，哭了起來，「我家芸芸以前不這樣兒啊，好好的……」
要不是連女兒自己都承認了，她腦子糊塗地亂記事兒，記憶出現了極大的問題，否則，女婿把女兒說成是精神病的時候，她早跟孩子的爸把徐立志打出去了。
「呵。」沈夢晴一聲冷笑，「結婚之前還挺正常的一個人，怎麼結了一個婚就成精神病了？」
孔媽：「？」
孔爸：「！」這話聽著怎麼意思那麼豐富呢？「警察同志，你的意思是？」
「能不能讓孔寶芸同志過來，我跟她單獨聊聊。」
「芸芸，過來。」
「姐，快坐過來，晴晴姐要跟你談談。」看孔寶芸磨磨唧唧的，孔晉華就把孔寶芸拉到了沈夢晴的面前，「晴晴姐問你什麼，你好好回答，知道嗎？不知道就跟晴晴姐說你不知道。」
這些話還是孔晉華第一天上學，孔寶芸送弟弟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對孔晉華說的。
這才一年，孔晉華就原模原樣地把這些話還給了孔寶芸。
孔寶芸坐下來的時候，依舊有點走神，看孔寶芸這個樣子，沈夢晴出其不意地拿著一本厚本子，重重地摔在桌上。
「啪」的一記重響，把派出所里的人都刺激得一個激靈。
孔寶芸跟著嚇得身體抖了一下之後，就沒有其他反應，眼神還變得更加乾淨，目光都聚焦了。
「這不挺正常的嗎？」精神病患者會有的反應，她以前無聊刷手機的時候，還真刷到過一些科普知識，「你們家兩邊，曾經有過精神病患者嗎？」
孔爸、孔媽：「沒有。」
「這就排除了遺傳的可能。」
「孔寶芸從小到大有受過什麼重大的刺激嗎？」
孔爸、孔媽：「沒有！」他們把女兒保護得很好，一直都太太平平，沒有受過重大傷害。
「……」沈夢晴小聲嗶嗶，「怎麼沒有，結婚不算嗎？這所有的問題，不都是結婚之後才鬧出來的嗎？」
孔家人：「……」他們都聽到了。
沈夢晴聲音放大一點，「什麼都沒有，正常的一個人，好端端的，怎麼可能就成精神病了？有人敢瞎說，你們還敢瞎信啊？」
孔家人：「……」
孔晉華嚷嚷，「我早說了，那個男人是壞人，他就是在騙人。我姐好好的，哪兒生病了。爸爸、媽媽，你們也太笨了，怎麼他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啊？那麼大的人了，還沒我一個孩子聰明。」
正常人，怎麼可能接受得了自己變成精神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