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有人敲門。
楚歆用餘光掃過去，發現是單位門口站崗的小戰士。
楚雲庭走過去問他，「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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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戰士朝楚歆的方向掃了好幾眼，「門口有一對父子來找，就是剛出去的洪延安父子，點名要找楚歆同志。」
耳朵賊尖的楚歆默默起身，果然還是來了啊。
他想的有點多。
洪延安是出去了，但是他愛人高翠芝已經是板上釘釘的要判刑，楚歆好像和洪陽陽的關係還不錯，這父子倆不會是想仗著那點情誼來求情吧？
不過，他不是怕楚歆不堅定，答應一些違反紀律的事，而是怕楚歆太堅定，幾句話沒了耐心就把人給打廢了。
「休想偷懶，趕緊幹活！」
楚歆太知道他的狗腦子在不工作的時候思維發散的有多可怕，不給他機會，面無表情的道：
「今天我能不能準時下班就看你了，任重道遠多加努力啊！」
楚雲庭：……
看一眼桌子上他坐下去都能把自己頭擋住的案宗，心說他該向誰許這個願望呢？
無論他願意與否，楚歆都不再關注，抬腳跟著還等在門口的小戰士走了出去。
等洪延安見了她也沒有兜圈子，直截了當問，「楚同志，你是不是應該把那幾顆子彈殼還回來了？」
「你可別冤枉人，我沒拿你的子彈殼。」
楚歆雙手抱臂，絲毫沒有理虧的樣子，笑話，本來就是她的東西，誰虧她都不會虧。
洪陽陽小臉皺得苦巴巴的，撅著嘴辯駁，「不可能，只有你知道我埋哪了，現在不見了不應該是你拿的嗎？」
這話說的一點依據都沒有，別說是她了，就是換作任何一個人都能不認帳。
「這你可以問你奶奶呀，從那天你失蹤後，我可是再沒有去過你家，怎麼拿你埋的寶貝啊，難道我還能隔空取物？」
洪陽陽都快要哭了，弄丟了爸爸交給自己的重要東西，他很難過的。
感受到對面有很強烈的注視感，楚歆乾脆低頭整理自己的衣服，剛剛她翻東西的時候在袖子上沾了點碎屑。
洪延安安撫地拍拍自己兒子，嘆口氣問：
「陽陽說這一次營救我的時候，你曾經給過他一顆一模一樣的子彈殼來騙取敵人的信任。」
楚歆大方點頭承認，「對啊，他埋子彈殼的時候我剛好在，而且還仔細看過，所以就做了一個假的，不過那不是在交給敵人後又不見了嗎？」
「沒事，反正都是假的，不心疼！」
洪延安一梗，推的可真是乾淨。
他看向洪陽陽，後者嘟嘴，「我看不出來真假，但是這個姐姐說那是假的。」
「不是我說是假的，那就是假的。」
楚歆很認真地更正。
洪延安的神情變得一言難盡起來，這位女同志不是滾刀肉但是也很難纏，子彈殼的事百分之百是問不出來什麼了。
那東西本來就來路成謎，丟了倒不會造成多大的損失，其實他仔細研究過，能造成那種有閃電紋路彈殼，武器不一定是多厲害，有可能是當時開槍的時候外部有什麼力量參與了，所以才會成特殊的紋路。
這些只要仔細揣摩其他人也可以猜到，敵人之所以大張旗鼓的將東西送到華國來，是為了弄清楚這種武器到底是不是出自華國。
而被外界力量干預過的武器在完成射擊後是不是還完好。
如果完好的話，這種武器的鍛造材料又是什麼，還有，那種力量是什麼力量，是人為的還是自然力量。
迷霧重重，越是未知越讓人恐懼，也越想一探究竟。
知道不會有結果，他也不會一直糾纏，東西到底在哪裡只要他們雙方心裡清楚就行。
也幸好他和她都不會做對不起國家的事。
洪延安想得通透，隨即肅了神情，「我希望這件事不會再有別人知道。」
楚歆繼續揣著明白裝糊塗，「放心，我知道那是你們父子倆的秘密嘛，帶我一個也不妨礙，我嘴很嚴的。」
「……我真是謝謝你了！」
這是洪延安唯一能對楚歆說的。
「嗐！不客氣，應該的，誰讓我和陽陽是好朋友呢。」
洪延安：……
是那種坑起來小孩子完全沒壓力的好朋友嗎？
洪陽陽撇嘴，他雖然想不明白裡面的彎彎繞繞，但是他知道這事不對勁。
可見爸爸沒說什麼，而且大姐姐一直都態度很好，所以他也就只能認下寶貝是被自己弄丟了這個事。
「既然爸爸說相信你，那我也相信你吧！」
這句話說的真的超級勉為其難。
楚歆暗笑。
別不服氣小子，哪怕你有幼兒園學歷，還是要乖乖做「替罪羊」的。
沒看你爸都認栽了嗎？
看父子倆相親相愛的樣子，楚歆沒有多嘴的去問李立峰有沒有找他們的話，而是問起了洪延安的打算。
「高翠芝因為多次泄密，雖然這次因為主動配合我們抓住敵人有功，但是她的犯罪事實依然存在，即使不是……」
即使不是死刑，也會被判的很重，無期或者幾十年的刑期都有可能。
想到洪陽陽還在，不適合聽一些話，她沒說完，洪延安卻明白她想說什麼。
溫柔地摸了摸兒子的臉，他臉上有苦澀但是很堅強，「她犯罪了，不管是什麼樣的代價都是應得的，我沒有意見。」
死了，他斂屍，活著，他就等。
儘管都說蘿蔔白菜各有所愛，楚歆還是無法明白像洪延安這樣的人為什麼會這麼鍾情於高翠芝。
難道是因為他情竇初開的時候，高翠芝正是她人生的高光時刻，白月光的殺傷力直接在他心上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楚歆忍不住撓頭，好癢，不會要多長個腦子吧？
懼怕戀愛腦的她趕緊掐了自己一把。
吃痛地安慰自己，女人不狠，地位不穩，她以後可不能為了個男人沒底線成這樣。
新鮮出爐的flag剛立在這，破天荒上班遲到一次的周逸塵就出現在了單位門口。
他剛下車時超級陰沉的臉，在看到楚歆時才有所好轉，隨即想到今天發生的事，立馬又難看起來。
然後楚歆就看到從車的另一邊下來一個女人，一個悽慘的像是從難民營出來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