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北再不甘心,也不可能衝破眾人的圍堵逃出去。
相比於張舜,他一向是個善於用心計的人,武力上就是個廢渣,一切才剛開始就被人端了,他也只能屈服於一圈黑洞洞的槍管之下。
周逸塵看一眼劉雲龍,後者木著一張臉冷漠轉過臉不語,張舜是楚雲庭抓的,渝北是楚歆堵住的,他能說什麼?
見他這樣,周逸塵直接對周文使眼色,他立馬過去將渝北身上都搜了一遍,然後把胳膊反剪扣住,厲呵,「跟我走吧!」
渝北被拉扯的傷口疼,忍不住「嘶」一聲。
周文一點同情傷者的心都沒有,幾下拉起人很快出了病房。
至此,兵工廠工程師被迫害的案件時隔半個多月終於有了重大進展,除了逃走的那個工程師的妻子,此案的嫌疑人已全部落網。
不過後面的審訊工作楚歆直接跑了,請假在家狠狠地睡了幾天,一次性把所有早起晚睡的覺都補回來。
她這種睡法,在現在普遍全民勤勞的年代,惹得楚老爺子一天幾問。
「今天還不去上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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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也不去嗎?」
「請假睡覺會不會影響不好吶?」
楚歆抓頭髮,其實偶爾睡睡懶覺可以,這種報復性的睡覺不但沒有神清氣爽,睡多了反而還有些頭昏腦脹。
懨懨地出來吃一頓飯再被老頭子語言轟炸,讓她很煩躁。
「啪!」
筷子拍在桌子上,她緩緩睜眼,「我記得,我在京都是有房子住的。」
楚老爺子:……
周逸塵這個狗東西給丫頭買什麼不好,非得買房子!
蠢蠢欲動的嘴想換個人來輸出,轉眼一看才發現,楚雲庭已經抱著碗躲開了。
黎秀看得悶笑,老爺子這是長時間不在楚歆手上吃虧忘了她的厲害了。
也是他一個男人不關注瑣碎事,可能也沒在意楚歆一開始準備住的房子是收拾出來了不假,但是因為她住到家裡的原因又租出去了。
就算現在說搬出去,再急也得等人家把房子空出來,這個時間可不會短。
楚歆吶,是故意說出來堵老爺子嘴的。
難纏的老人家最終還得要比他更難纏的人來治才行。
楚歆不知道飯桌上的嬸嬸都在想什麼,其實她請假在家裡不僅僅是為了補覺,也是在躲人。
嗯……
說躲也算不上。
就是吧,洪延安已經回來了,肯定會要把洪陽陽埋的那幾顆子彈取出來來,等他發現沒有了的時候,洪陽陽第一個就會懷疑她。
楚歆也不是怕個毛孩子,而是突然發現東西不見了,那父子倆肯定著急上火,到時候她說什麼他們都不一定會聽。
讓時間冷卻一下衝動,等他們逐漸接受這件事了,她再一推二淨他們再氣也就那樣了。
其實不用老爺子催,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於是楚歆第二天就正常上班了。
還沒進一組的辦公室,先碰見了劉雲龍,他應該是去審訊了,手裡還拿著個記錄本。
楚歆本想當做沒看見直接過去,沒想到他先說話了,「楚同志,你一連請假好幾天這樣怎麼能行呢,咱們現在兩個組的人都忙的快沒時間回家吃飯了,你怎麼忍心的?
做工作怎麼能這麼鬆懈呢,你說對不對?」
萬萬沒想到突然就被人給點名批評了,楚歆當場就氣笑了。
正想給他「檢討」一番,沒想到後面還有反轉。
「咳,既然你已經來上班了,那就積極完成後續的工作,也讓我們這些整天不著家的人能鬆快鬆快,有什麼需要就來二組調資料哈。」
說完,一個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踩著小碎步跑了進了二組的辦公室。
楚歆:……
她有一肚子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傻站著幹嘛呢,進來啊!」
楚雲庭抻著頭從辦公室的門縫裡看她,「也是讓你趕上好時候了,咱都快結案了你才來。」
楚歆隨即神情自若的推門進去,「該出力的時候我也沒閒著吶!」
然後很自覺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摸索,想找點東西來打發時間。
這就是為什麼周逸塵會給她批那麼長時間假的原因,因為她除了出任務的時候勤勉點,在單位里就是個混日子打發時間的「摸魚王者」。
有時候太忙了還得想著陪她吃飯,還不如直接讓她回家,自己專心干工作呢。
這會辦公室里就只有楚雲庭在,聽到悉悉索索的翻東西聲他頭都沒抬,「不用找了,周逸塵到現在都還沒來上班,所以沒有零嘴給你備著,也沒有亂七八糟的書給你藏在抽屜里。」
最後還得恨鐵不成鋼的來一句,「你看看你都被他慣成什麼樣了!」
楚歆停住動作看過去,她怎麼從中聽出了一股子酸味?
她的眼神太犀利,楚雲庭想裝作不知道都不行,實在受不住,他抬頭求饒,「我可是你哥,對我客氣點。」
「真對你不客氣你早飛了,還能在這說那麼多廢話!」
楚歆無語地翻白眼,她是下手黑,但是人很講道理好吧,作為自己的同事兼親人,你這樣別人會以為我殘暴不仁的。
「別說那些沒用的,我問你劉雲龍是怎麼回事?」
這是準備和一組的人和好了?
那不就相當於認輸了嗎?
只要不挨打,楚雲庭幹什麼都行,見楚歆是問劉雲龍當即嘿嘿笑著把事情說了。
「能怎麼回事,挨家屬的訓了唄!
咱這位劉隊長也真是好笑,在單位里是清閒了這麼多年不假,人也沒有上進,但是家裡的家務、孩子是絕對的一把抓。
你猜怎麼著?他這次這麼拼命積極的干工作,家裡的一攤子肯定就顧不上了呀,他愛是醫生,還經常上夜班,以前有他托底,人家上班從來沒有後顧之憂。」
「但是現在是徹底亂套了,我聽說昨天他可是在家被罵了一頓才來上班的,好像是小兒子生病了,他熬夜睡得太死沒發現,還是他愛人下早班才發現的……」
原來是這樣。
楚歆想,發生這樣的事兒,想來劉雲龍是徹底歇了瞎折騰的心了。
他也是沒考慮周全,家庭和工作早就形成了一種很和諧的平衡,任何突然的變動都會產生影響。
而且家是兩口子的,大家還都有正經工作,只能互相遷就,才能達成互相成就的結果,要不然只能亂成一鍋粥。
不過,他不爭了,一組的工作量不就上去了?
楚歆一下子又坐回去,仰頭癱在椅子上發呆,她還是來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