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生意相商

  靈韻點了點頭,果然,是她想的太多了。

  她揮了揮手,示意流兒走上前來。

  流兒心中一動,緩緩走去……第二日,一直到了中午,靈韻都沒見到莊明。

  她心中奇怪,莊明不是個沒有分寸的人,哪怕昨日同七王子的侍者玩鬧的有些過火,也不應該這個時辰了還不回來。

  並且,這個時候七王子的藥材就要送到了吧?

  靈韻開懷,馬上她就能夠製作補藥了。

  許久未用藥爐,她還需先對藥爐進行一個簡單的清理。

  心中想著,她便去了庫房,準備先將藥爐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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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一陣響徹雲霄的怒吼聲,傳遍了宅子的每個角落。

  靈韻看著箱子內的普通藥爐,覺得一定是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問題。

  不論是形狀大小,還是顏色光澤,根本和她的藥爐沒得比!

  這是什麼東西!她的藥爐呢?她的藥爐哪兒去了?!

  靈韻心神一動,立馬喊來了流兒。

  流兒經過昨夜一晚,累的有些恍惚,只憑著記憶:「昨夜屬下看的時候,藥爐還在這裡的……」

  「混帳!」靈韻氣惱地伸出手,打了流兒一個巴掌,將他徹底打醒。

  「主子!」流兒一個激靈,頓時趴在了地上。

  「我問你,昨晚你看到的,是不是這個爐子?」靈韻一臉怒色,指著箱子內的藥爐問。

  流兒看了兩眼,確定是昨夜看到的那個爐子,點了點頭:「主子,昨夜屬下看到的,就是這個爐子!」

  「混帳!蠢貨!」靈韻沒忍住,又在流兒的臉上扇了兩掌。

  昨夜的虛空讓他根本不能穩住身子,直接被靈韻打翻在地。

  「這根本不是本宮的爐子!你這個蠢貨,要害死本宮了!」

  靈韻氣的頭腦發昏,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對勁。

  流兒早就頭昏腦漲,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誰,是誰……」靈韻低聲怒吼,一腳將箱子踢翻在了地上。

  箱子內的藥爐滾落出來,磕在了地上。

  清脆的一聲響,藥爐竟然掉皮了。

  它上面的金屬色,竟然還是假的!

  靈韻的腦門抽了抽,心中頓時有了更大的不安!

  莊明不見,藥爐失蹤……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總不會,連七王子的藥草也會出事吧……靈韻想著,心中的不安之感卻越來越重。

  「莊明呢?莊明回來沒有!」靈韻壓著心底的怒氣,低聲問。

  她身邊的小僕縮了縮身子,諾諾地開口:「主子,莊明大人還沒有回來……」「還沒有回來!?」靈韻心中驚了一下。

  這個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間又想起了之前流兒說的,莊明背走的那個『麻袋,。

  「七王子的人來了嗎?有沒有信來?」靈韻再也待不住,抬腳往外面走去。

  小僕緊跟在她的身後,低聲匯報導:「屬下還沒有收到門房那邊的信,並不清楚……平日裡這種事情都是莊明大人在管,所以……」

  又是莊明!

  靈韻腳步一轉,轉而走向了門房。

  她一定要自己問個清楚,當下的情況實在是太過混亂了!

  一盞茶之後。

  門房的人全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地埋下身子,大氣也不敢出。

  昨日七王子的人就已經將藥草送來了,莊明大人也清點了一番,是確定無誤了的,靈韻娘娘此時怎麼又來門房這裡問了……眾人心中疑惑,但是看著靈韻的臉色,沒有人敢開口說話。

  「該死……」

  「真是該死……」

  靈韻咬了咬牙,覺得她自己就像是猴子一樣,被莊明給耍了!

  昨天,七王子的藥草就已經送過來了!

  根本不是今天!

  昨晚,莊明說的什麼陪七王子的侍從,什麼拖延七王子的話,全都是謊言!

  莊明,是個奸細!

  明白到這裡的靈韻,迅速地派人展開了圍堵。

  至於莊明是誰的人,要做什麼,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此時迫不及待地想要藥草和藥爐的,除了夜麟還有誰?

  能這般深謀長線布局的,除了夜麟還有誰?

  連藥草帶藥爐,一個不剩的全部打包帶走的,除了夜麟還有誰?

  靈韻氣的銀牙就要咬碎,本來已經恢復了七成的傷口,此時又有些忍不住地發疼。

  「主子息怒呀,身子要緊!」流兒走上前去輕聲說,莊明背叛,主子氣急敗壞,正是他表現自己的時候!

  「都是廢物!」靈韻氣急道,根本沒注意到流兒的話,「沒一點兒用的東西!」

  流兒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後又開口:「主子,我聽院子內灑掃的人說,昨日莊明大人……莊明那個叛徒離開的時候,遇到了那個小孩兒……」

  牧南在宅子裡沒有名字,也沒有人關心他叫做什麼。

  「他?」靈韻皺了皺眉,心中陡然升起了希望。

  若是牧南見到了莊明,定然能知道莊明心中在想什麼!

  「靈韻,我說了很多次了。」牧南面色淡淡,有些無奈地說著:「我那天只是看到他背著東西的背影,並沒有和他對視。」

  「你知道的,不對視別人的眼睛,我是聽不到別人的內心的。」

  牧南淡淡說完,便轉身就想離開。

  靈韻不願放過他,擺了擺手,示意僕從將他攔下。

  「牧南,你最好還是實話實說,不要玩那些小心思。」

  「那天,可是有人說,親眼看到你和莊明說話了的。」

  靈韻舉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指,聲音幽幽,眼神變幻莫測。

  牧南看著靈韻的側臉,奇怪地笑了笑。

  靈韻這樣的人,他不用看眼睛,也知道她在想什麼。

  不過是唬人的話,他怎麼可能信?

  「誰看到了,喊他與我對質。」牧南滿是信心地說,口中帶著一絲不屑。

  靈韻與夜麟比,的確是蠢了些。

  她也不想想,莊明是夜麟手下的人,若是他真的被莊明發現,或者是有人撞見了他和莊明之間的對話,不說他會怎麼樣,莊明是絕對不可能留下禍根的。

  所以,牧南根本不怕靈韻的詐。

  靈韻在牧南這裡問不出什麼,心煩氣躁,便命人將牧南關了起來,等他什麼時候願意說實話了,再放他出來。

  牧南早就知道靈韻會這樣對他,心中半點也不奇怪,甚至十分乖巧地主動跟著那群人走了。

  流兒見靈韻面色極差,也不敢亂說話。

  藥爐丟失,藥草也被全部帶走……最要命的是,這是昨天傍晚發生的事情了……若是及時發現,說不定還有時間補救,能夠抓到莊明。

  但是已經過了這麼久,莊明早就逃到了天涯海角,無處可尋!

  這一次,的確是回天乏術了!

  莊明坐在馬車內,打了會兒盹,醒來的時候馬車奔跑在大路上,馳騁的車輪聲轟轟作響。

  「啊,沒想到靈韻真的一晚上也沒有發現啊。」莊明雙手抱頭,靠在車廂壁上假寐,「倒比我想像中容易得多。」

  「嘖嘖,畢竟,我可是差點失去了我的清白身的啊!」

  莊明搖了搖頭,「老子的身子,也是她能沾染的?」

  他口中一直說道,趕車的男人一如平常的沉默,半句話也沒有回應。

  「喂!」莊明有些無奈,「你的字很值錢嗎?要不要買你幾個?」

  亦北壓了壓帽檐,揚鞭驅馬。

  「戚。」莊明嗤了一聲,「幾年了,都是這個樣子。」

  亦北看了看天色,終於開口:「換馬,繼續走。」

  「不停下來歇歇嗎?!」莊明睜大眼睛,掀開車簾探出頭問:「馬車都快要散架了!」

  「散不了。」亦北低聲說,猛拉韁繩,換了一個方向,前去換馬。

  莊明看著亦北的背影,罵罵咧咧地張了張嘴,但是一想到他又打不過亦北,最後還是氣悶地退回了車廂內。

  一輛普通馬車,在大路上疾馳。

  它的速度極快,甚至遠遠超過了這類馬車能夠達到的最快速度。

  路上行人稀少,哪怕看到了這輛馬車,也會因為他太過平常的外表而忽略掉它。

  沒有人知道,這輛看起來十分普通、幾乎隨處可見的馬車內裝著金國王子畢生一半心血的藥材,還有金國大王也十分珍貴的藥爐。

  價值難以估量。

  按照這樣的速度,明日傍晚,他們就能到達乾京。

  藥草和藥爐,也就能夠送到夜麟的手中了。

  弋樂村,小宅。

  杜如歌和夜麟相對而坐,正在用飯。

  他擔心杜如歌吃不慣杜南的飯菜,特意尋了做京菜出色的廚師來,一日三餐為他們做飯,只是那師傅離弋樂村還有些距離,要明日才能過來。

  但好在杜如歌也覺得杜南口味雖然清淡,倒也鮮香,甚至還有些合胃口。

  這幾日開始用藥,杜如歌便時常覺得脾胃不適,嚴重的時候連飯也吃不下,她還沒消痩幾兩,反而把夜麟急的手足無措。

  他只能想著辦法哄杜如歌多吃些了。

  夜麟拿起手帕,擦了擦杜如歌的嘴角,又捏了捏她的臉蛋。

  這般親眤的舉動,如果讓旁人看到,一定嚇得以為見到了幻想,昔日冷酷無情的鬼面將軍,竟然還有如此柔情小意的一面。

  但是這屋內的杏兒、別微、王展王齡等人,哪個沒有見過這種的『大風大浪』?

  別說不覺得驚訝,甚至還覺得很正常。

  若是夜麟不這樣,他們反而會覺得不正常呢!

  杜如歌覺得吃飽了,便放下了碗筷。

  本來今天是準備和小柳一起吃的,但是他著急看管他的藥土,一刻也不願離開。

  「如歌,再吃些吧。」夜麟有點心疼,如歌臉上的肉都少了,捏起來的手感都不一樣了。

  「夜麟……」杜如歌撒嬌,在夜麟的眼中,哪怕她吃掉了一個小山,恐怕夜麟絲毫不覺得擔心她變胖,甚至還會偷著樂……夜麟故意板著臉,「如歌,你的毒從胃攻入,自然也要在脾胃上好生照應。」

  杜如歌面色發苦,可這麼吃下去,只怕毒素還沒有清除,她先吃成了一個大胖子了。

  「夜麟,要不然,歇會兒再吃吧……」杜如歌妥協,決定來一個緩兵之計。

  「嗯,也可。」夜麟勉強答應。

  用完飯,杏兒和別微陪著杜如歌去散步消食,夜麟則去了小書房去處理政務。

  雖然他離開的京城,但是邊疆的事務依然需要他親手處理,朝中的動向,他也實時掌控。

  他和杜如歌離開京城已經小半個月,朝中關於他的非議,已經多如鵝毛,難以忽視。

  夜麟勾了勾唇,只怕就算他現在想回去,皇帝也會盛情讓他多待幾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