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周銳的通房之一,賜名黃鸝,唱功極佳。
「可不是嘛,真是好久不見,怎麼見了我們就要走呢?」一穿著水紅輕紗、肩上披著雪白銀狐毛的的妖燒女子捂著嘴笑說話。
這女子為另一通房,賜名紅玉,是他人所贈。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她們身邊,還有另外一女子,穿著極為清淡,頭上所戴的釵環也素淨至極。若是放在街上,這樣的女子只怕是一眼就瞟過去了。
但是站在黃鸝和紅玉二人身邊,卻襯的清麗如月,仿佛是那下了塵的仙女一般。這人是周銳的另一通房,名叫阮迎。
是個心計高超的。
「黃鸝,紅玉,你們二人這般就要將惠禾姑娘給嚇走了。」她笑意淡淡的,看向惠禾的眼神卻冰冷無情。
一旁黃鸝輕哼了一聲,「惠禾姑娘怎麼會這般小家子氣呢?」
紅玉也跟著幫腔,「就是,惠禾姑娘,來同我們三人說說話呀!」
惠禾根本不願搭理她們,這三人里看似黃鸝出頭,紅玉幫腔,但她們其實都是阮迎的槍罷了。
她懶得和這樣的蠢人交談。
小冉受了姬鴻的命,只需專心照顧惠禾,其他人的話一概不要理。
因此她只是拉著惠禾,就像沒聽到那三人的話一樣。
「看樣子……」阮迎眼神閃了閃,「惠禾姑娘不怎麼想理你們兩個人呢?」
黃鸝和紅玉聽到這句話,果然面色變了變。
「我們還是走吧,免得熱臉貼了別人的冷屁股。」阮迎用手推了推黃鸝和紅玉。這樣的動作,對於心中不滿的人來說,更像是挑畔。
果然,她們二人騰地一下朝前走了一步。
黃鸝眯著眼睛,語氣帶著些威脅:「惠禾姑娘果真這麼看不起我們?」
紅玉上下看了惠禾一眼,「當真是一句話也不願同我們說?」
一旁的阮迎看熱鬧不嫌事大,語氣酸酸,「罷了,我們身份低賤,怎麼能去高攀惠禾姑娘呢?你們二人別無理取鬧了,還是快些走吧!」
她這樣一說,聽在黃鸝和紅玉的耳中,就好像是惠禾在罵她們二人身份低賤、無理取鬧一樣!
「你……!」黃鸝跳腳,伸出手指著惠禾怒道。
楚音看到黃鸝這副蠢樣,半點時間也不想浪費在她的身上。
周銳不是個蠢人,但楚音不明白,為什麼他後院裡的那些女人,都蠢得要命。「喂!你別走呀!」黃鸝見楚音真是一副不將她看在眼裡的模樣,心中一急。一旁的阮迎一幅看好戲的模樣,眼中的神色好似在說:你看,果然如此吧?黃鸝平日被阮迎給捧慣了,哪裡受得了這個氣?
當下便邁開步子,朝著楚音氣沖沖地走了過去。
不過,她也並非是愣著頭就要找楚音麻煩。
她在周銳的身邊呆了有一年多的時間,但是真正和周銳相處的時間,頂多也就幾個月。
但是周銳這個人的性格,她還是了解一點的。
他向來喜歡那種性感火辣的女子,眼前這個惠禾姑娘乾巴巴的像是沒發育好的樣子,怎麼想也不可能是周銳的女人。
而且周銳似乎對惠禾姑娘也沒有特別照顧的地方……就像只是可憐惠禾姑娘的瞎眼睛一樣,帶著她而已。
想到這裡,黃鸝的心中多了幾分勇氣。
況且,她又不是要打要殺,只不過和惠禾姑娘說幾句話,聯絡聯絡感情罷了,周銳也不能將她怎麼樣。
楚音朝著遠處走去,一旁的小冉小心地攙扶著她。
突然,她的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黃鸝氣急敗壞地喊叫:「喂!你別走呀!」
楚音沒必要和黃鸝虛與委蛇,她略帶煩悶地回頭,衝著黃鸝的方向低聲道:「你煩不煩?」
黃鸝的動作一頓,慢下了腳步:「什麼……」
遠處的阮迎適時的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黃鸝,你還是不要去丟人現眼了,你看人家半分想與你交朋友的意思都沒有!
這下子黃鸝的臉上更掛不住了。
她嬌俏嫵媚的臉蛋憋得通紅,費盡心機點在額上的花鈿也因為皺眉而簇在了一起。
楚音很討厭阮迎這種煽風點火的樣子,便衝著她的方向喊話:「你更煩。」阮迎愣了一下,臉上的笑意也掛不住了。
「惠禾姑娘,我……我不曾惡語中傷過你,你為何……」阮迎用手捂心,一副心痛的模樣。
她的眉頭微蹙,雙眼瞬間盈滿了淚珠,真真好似一副被人欺負了的模樣。
但是她的心中,卻是狠狠地唾了一口。
這惠禾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敢直接這麼說她!
一旁心中正難受的黃鸝,聽到楚音對阮迎的評價是『更煩人』的時候,心中似乎反而不那麼難受了。
就好像,楚音是在變相地說她比阮迎要好上一些……莫名其妙地,她覺得楚音順眼了許多……若是楚音知道黃鸝心中所想,只怕是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
楚音看到阮迎的這副模樣,突然間也不是那麼想離開了。
這群煩人的蒼蠅一直煩她,無非是覺得她是個好欺負的。
她來這周宅這麼久了,雖然並不打算久待,但是她還是想儘可能得少些蠢人在她的眼前晃悠。
正好,拿她們幾個人開刀了。
一邊做戲正做得順暢的阮迎,看到楚音反而不慌不忙地朝她的方向走來,心中猛地突突了一下。
「惠禾姑娘……」她突然覺得口中有點干,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方才她故意說了『惡語中傷」意思就是讓楚音知道,說她壞話的是黃鸝等人,可不是她呀!
怎麼楚音反而衝著她來了……阮迎還沒想明白,楚音就已經走到了她面前一丈處。
「阮迎……對吧?」楚音語調冷冷的。
阮迎弱弱地點頭,「妾身的名字是少爺取的,正是阮迎……」
楚音撇了撇嘴角。
「你覺得提周銳有用嗎?」她有點玩味地說著。
「你信不信,若是我想動手,哪怕周銳就在這裡站著,我也能打下去。」
她一說完,阮迎便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惠禾到底是傻,還是太過自信?
「惠禾姑娘,女子家家的,說出去的話還是要斟酌斟酌……」阮迎有些不確定。
說完,她的眼角不小心瞥到了遠處的一抹身影。
似乎是……周銳!
突然,她唇角勾了一下,心中的那股退意全然消散,「惠禾姑娘,我平日裡從未對你有過不善的舉動,你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衊於我呢?」
「方才你對黃鸝惡言惡語也就罷了,我本是好意調解你們二人之間的矛盾,你為何反而要傷害我……」
阮迎好一張顛倒黑白的伶牙俐齒,分分鐘把方才的挑撥之事,轉變成了為了楚音好的調解!
楚音聞言,突然拍了拍小冉的手臂問道:「周宅的規矩,下人撒謊,是何懲罰?」
小冉口齒笨拙,在這個時候幫不上楚音,只能將自己知曉的東西說出:「掌嘴,數量視情況而定,少則三五下,多則幾十下。」
「這樣啊……」楚音幽幽地轉過頭,看向阮迎。
阮迎看著眼前蒙著雙眼的楚音,心中卻莫名其妙地湧起了一股恐懼之感。
「喂,你,你是真的看不到嗎……」阮迎沒頭沒腦地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楚音笑了笑,鬆開了小冉的手,然後朝著阮迎走了過去。
她的身子小巧,個子比高挑清麗的阮迎要矮上半個頭多點。
但是隨著她的走近,阮迎卻沒忍住後退了半步。
在她退步之後,阮迎心中也有些了惱怒。
她怎麼可能會怕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
「惠禾姑娘,你到底要幹什麼?」她壓著怒氣說,「你的眼睛有疾,怎麼能一個人走路,小冉呢?小冉你怎麼不過來?」
她慌張地看向小冉,催促小冉過來扶著楚音。
小冉是只受命於楚音的,沒有楚音的命令,她什麼也不會做。
這也是為什麼楚音會在眾多奴僕中,留下小冉這個有些嘴笨的小丫頭。
楚音不理,依然在靠近阮迎。
阮迎心中一驚,難道這個惠禾姑娘是想陷害她?
還是說在她面前摔倒,然後將摔倒的罪責推給她?
一瞬間,阮迎的腦中閃過了多個有可能會發生的結果。
阮迎的心一橫,她絕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周銳就在一旁看著,她要把握機會!
「惠禾姑娘,你這樣很危險的,還是讓我……」阮迎笑著說,走向楚音。
只是,在離楚音還有一個身位的時候,她嘴角一勾。
這個角度,站在遠處的周銳是看不到惠禾姑娘手上的動作的。
她若是因此摔倒,那就只能是惠禾姑娘推的。
「啊……」她裝腔作勢地喊了出來,身子便準備朝左邊的方向倒下。
這個方向,周銳正好能夠看到她倒下的身子。
阮迎預算好了一切,只是,她預想不到的情景發生了。
楚音伸出手,猝不及防地在她的左臉上打了一巴掌。
而她本就是朝左邊倒下,因為楚音又在左邊打了她,她反而穩住了身子。
阮迎的臉頰火辣辣的疼,眼睛愣住,呆呆地看向楚音。
發生了什麼……楚音她,她竟然……「你打我?」阮迎難以置信地問道。
楚音怎麼敢?怎麼敢打她?
阮迎咬了咬牙,但現在周銳在一旁看著,楚音既然敢打她,那她一定要讓楚音付出代價!
而站在遠處的黃鸝,還有一直默然不語的紅玉,也瞬間驚到了。
這個惠禾姑娘怎麼一言不合就打人啊……她們二人心中同時想到:幸好,惠禾姑娘沒有盯上我……「惠禾姑娘,你為什麼要打我……」阮迎泫然欲泣,紅了眼眶,像是一隻可憐的小白兔一般。
她故意側了側身子,露出了半張臉朝著周銳的方向。
這樣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她就不信周銳不心疼。
「看夠了吧?」楚音語氣冷冷的。
阮迎一愣,沒明白楚音是什麼意思。
一旁的黃鸝和紅玉還以為楚音在說她們,臉上也湧上了尷尬的神色,嘴巴張張合合不知道要說什麼。
「怎麼?本少爺看也不能看了?」
周銳標誌的玩世不恭地聲線,從遠處響起。
黃鸝和紅玉一驚,轉過身果然看到了周銳。
她們忙站在一側,低下身子行禮。
周銳手持純白摺扇,慢悠悠走向楚音。
「精彩嗎?」楚音略帶嘲諷地問道。
周銳挑了挑眉,「嘖嘖,一般。」
楚音心中腹誹:一般你還躲在牆角看那麼久……是不是她不喊,周銳就準備一直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