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好像沒有奇怪的地方

  「應當……」臧柳皺著眉想了想,如今只剩下了恢復,每日漸漸地增加鍛鍊時間即可,「應當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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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六皇子面色有些不自然,「你去杜南做什麼?」

  夜麟和杜如歌去杜南的消息是公開的,因此他也不用特意瞞下:「夜將軍和夜夫人去杜南,我順路也去那邊,有些事情要處理。」

  「今日下午出發。」

  六皇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本王,咳,本王正好也想去杜南一趟,正好借他的侍衛一路同去,想來夜將軍應當也不會在意的。」六皇子轉過頭,心虛地看向一邊。

  「秋安也有事去杜南?」臧柳奇怪問著。

  「嗯,有事。」六皇子眼睛微微垂下回答。

  夜麟打點東西,打點到了一半,又收到了一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

  六皇子百里秋安恰好要去杜南遊玩,要和他們同行……「可惡……」

  夜麟暗中咬牙,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他立馬尋了王齡去查。

  王齡很快回來,從猜測是六皇子擔心他的身體,所以才要跟著臧柳前去。

  這麼一想,倒也說得過去。

  「罷了!」夜麟捏了捏眉心道。

  總歸那些人和他與如歌沒什麼關係。

  一旁換過衣衫的杜如歌走了出來,看到夜麟一臉的不開心,還以為遇到了什麼大事。

  「夜麟,這是怎麼了?」杜如歌擔心地問。

  夜麟按下心中的無奈,走上前去攬住了杜如歌的腰,「沒什麼事,如歌可是準備好了?」

  杜如歌點了點頭,「嗯。」

  雖然是突然要去杜南,但是好在將軍府內的下人手腳都十分的利索,打點起東西來也是很快。

  她昨日才嫁進來,許多物件還沒來及拆開,正好便也帶著過去。

  「如歌,怕是六皇子也要同我們一起了。」夜麟苦笑著說。

  「六皇子?」杜如歌訝然。

  如今明面上,他依然是個雙腿殘疾的皇子,不愛出門,怎麼就突然想去杜南了?夜麟照實說:「可能是捨不得小柳。」

  「嗯……」杜如歌的表情有些古怪。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只要小柳的醫術稍有暴露,多得是人想要將他留下。

  但是像現在六皇子這般,一點也不願意鬆手的她倒是沒有預料到……皇宮,五公主百里婧的寢宮。

  因為她宮內地牢的暴露,她不得不從原本的寢宮搬了出來。「殿下……」宮婢玲琪小心翼翼地站在百里婧的身後。

  因為楚耀的事情,公主心情不好了很久。

  楚耀沒有下落就算了,就連楚音也沒有半點消息!

  而四皇子現在自顧不暇,哪裡還管得著公主的心思?

  尋找楚音楚耀的事情自然也就告一段落了。

  可是百里婧不甘心,她一定要找到楚耀的下落!

  杜南,是晟國南部的籠統稱呼。

  其中包括幾個較大的地區。

  其中,弋樂泉所在的,便是杜南最為繁華的地方,名叫乾京。

  叫這個名字,是因為在很久之前,晟國尚未成立的國家,一國皇帝曾經遷京至這裡。

  從此,也能夠看出來乾京的地段華貴之處。

  乾京一年四季如春,極少有過熱或者過冷的天氣,極其宜居。

  從京城一路馬車趕往乾京,若是快馬疾行,也要用上三日。

  如杜如歌這般坐著馬車,一路晃晃悠悠過去,用上七天的時間也不止。

  所以,為了儘快製作出迴轉草,他決定除了休息吃飯,其餘時間均用來趕路。而杜如歌與小柳也正有此意。

  於是,她們一行人趕在城門關閉之前,匆匆離開了京城。

  她們走後,京城關於她們二人大婚一事的傳言依然在發酵。男子功勳赫赫,寵妻入骨,女子溫婉可人,傾國之姿。

  實乃天作之合。

  這次離開京城,有了時間準備,又有侍衛隨行,杜如歌便儘可能地帶了能帶的東西過去。

  黑色馬車上鋪著軟糯的波斯毛毯,小桌也用織好的軟巾緊實地包裹住,以免涼到了手。

  車壁上掛著隔熱的帘子,裡面放著兩三個暖手用的小壺。

  至於車窗,夜麟想了好些法子,最終選擇用了京中僅僅一尺就要上十金的金絲紗來做成窗紗。

  杜如歌無奈,這金絲紗是異國進貢的絕佳紗料,用了異國獨特的手法製造而成,十分細膩且極為堅韌,擋風又透氣。

  一般人,用作衣衫都覺得奢侈,更別說當做窗紗了……「夜麟……」杜如歌哭笑不得地看著窗紗,「你倒也不怕別人彈劾你,說明威將軍手中不知有多少財寶,竟然將一尺十金的金絲紗當做窗紗……」

  這就好比,用金箔當牆紙糊牆。

  夜麟挑了挑眉,「這算貴嗎?」

  杜如歌:「……」

  她現在很懷疑,夜麟的家底到底有多厚。

  「為了本將軍的如歌,哪怕是將這玩意做成紗帳都可以。」夜麟闊氣開口。

  杜如歌眼角抽了抽。

  做成紗帳……只怕是皇帝都不會這麼奢侈……不過,這金絲紗做成的窗紗,的確是透氣又保暖。

  杜如歌靠在夜麟的胸膛,享受地蹭了蹭,找了個最為舒服的姿勢。

  杜如歌一行,除了她和夜麟坐的黑色馬車,還有後面六皇子的馬車。

  再往後,就是杏兒、別微和全順共乘的馬車。這輛馬車之後,便是楚耀和小柳的馬車。而夜麟的屬下均是騎馬。

  剩下的,便是裝載著各樣物件的馬車,浩浩蕩蕩的形成了一道長龍,緩緩地朝著乾京的方向走去。

  當日,周銳和楚音一起回了杜南,一路上風餐露宿,有的時候連吃飯都是在馬上。

  因時間緊迫,周銳還擔心楚音會不習慣,但是這一路騎來,他都覺得有些身體不適的時候,楚音還是緊抿著嘴巴,面色如常。

  半句怨言也沒有。

  周銳心中一愣,若是別的女子,只怕早就嬌滴滴地說著身上酸軟,叫嚷著要休息了。

  他心中發愣,反而是楚音皺著眉頭,問了他一句是不是身體不適。

  周銳失笑,摸了摸她的腦袋。

  楚音身體一僵,並沒有反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等她的眼睛恢復,同周銳報了恩,她就可以離開了……哥哥……楚音的眼上遮著紗布,但是她卻好似能夠隔著遙遠的天際,感覺到楚耀也在思念她。

  他們一路疾行,用了僅僅兩日就到了乾京。

  接下來,楚音一直跟在周銳的身邊。

  哪怕周銳在處理家族的事情,他也絲毫沒有避諱楚音。

  從周銳帶著家族的暗衛殺進周宅,緊接著用雷霆手段,不由分說地將他的二伯像是提小雞一般被人提到了他的面前。

  楚音站在周銳的身後,靜靜地看著周銳冷笑著質問他的二伯。這個時候,她的眼睛已經可以模糊看清楚了。

  這個時候,楚音卻突然覺得她好像和周銳近了一些。

  看著滿臉冷血的周銳,冷漠著命人對地上那個苦苦求饒地中年人用刑的周銳,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周銳,好像和她也是一類人。

  他的手段強硬且冷血,二伯的三個兒子和兩個女子被嚇得話都不敢說,原本準備好的橋段也用不上。

  倒是周老爺子生了氣,覺得周銳下手太絕。

  周銳氣的不行,直言說若是再上當,就再也不管周老爺子了。

  但是楚音知道,這個時候的周銳才是柔軟的。

  楚音也知道,當周銳看到完好無損的周老爺子時,手指尖是有些微顫的。

  這件家族醜事很快就被周銳鎮壓了下來。

  二伯一家消停了幾日,又蹦躂了起來,說著之前只是玩鬧,沒想到就當了真。周銳當著二伯一家殺了幾個不聽話的人,他們就閉了嘴。

  這個時候,他們才知道周銳早就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人了。

  當然,殺人的時候,楚音依然站在周銳的身後。

  親眼看著。

  她不明白,周銳為何什麼都不會避諱她。

  而周宅里關於她這個神秘的小瞎子,也漸漸地起了傳聞。

  有說她是周銳外面收的暖床丫鬟,也有說她是周銳的私生女……一想到這裡,楚音就憋不住,想要笑。

  私生女,虧那些人能夠想出來。

  不過,她的眼睛就快要好了。

  其實,現在她已經能夠看清楚外面的事物了。

  只不過,還是要用紗巾遮眼,減輕光線。

  她遮慣了,便也沒有摘下。

  因此,周宅的人到現在也覺得她是個瞎子。

  周銳也不曾問過她的雙眼恢復的如何,只是每日好藥用著。

  關於四皇子的事情,他也還沒有騰出手來問。

  幾天後,錦晴也來到了周宅。

  周銳將她安置在了後院的一處小宅,名分也還沒給,就像是將她遺忘了一樣。

  不過她依然每天同周銳的其他通房一樣,日日獻著殷勤。

  在周宅養了一段時間,楚音的臉頰圓潤了許多,身上的傷也漸漸恢復。

  只是她的個子好像長的很慢,依然還是一副少女模樣,站起來的時候還不到周銳的肩膀。

  「惠禾姑娘,湖邊冷,要不奴婢帶著你去花園吧?」丫鬟小冉有點擔憂地說道。惠禾姑娘身子單薄,站在那裡就好像會被風吹倒一樣。

  楚音點了點頭,伸出了手。

  小冉走上前去,牽著她的手朝周宅的花園走去。

  到了周宅,周銳並沒有明說她的身份,姬鴻倒是偶然地說過她的服侍周銳的。但沒有一個人敢把她當奴婢,特別是姬鴻派了人去伺候楚音的時候。

  只不過楚音不習慣那麼多人站在她的身邊,便只留下了其中一個名叫小冉的。小冉拉著楚音的手,雙眼看著地面,小心地拉著她朝花園走去。

  她悄悄抬起頭看向楚音,眸中帶著一絲心疼。

  小冉不知道惠禾姑娘是什麼來歷,但是她總是能夠在惠禾姑娘的身上看到一抹難以消解的憂愁。

  「惠禾姑娘,小心,前面有台階。」小冉提醒。

  到了台階處的時候,拉著楚音的手抬了抬,示意她抬腳。

  其實,楚音早就記住了周宅的布局。

  哪裡有台階,哪裡有石塊,哪裡需要避讓,哪裡地滑易倒。

  不過,這是小冉的好意。

  她抬起腳,轉過垂花門。

  遠處的花園,楚音還沒走近,就聽到了一群鶯鶯燕燕地聲音。

  她耳力過人,當下便站住了,轉頭就準備回去。

  這群後宅的婦人囉嗦的很,她才不想浪費時間在她們的身上。

  小冉也了解楚音的性情,也轉身準備離開。

  但是花園裡的那群人,卻不怎麼想放過她。

  「哎呀呀,這不是惠禾姑娘嗎?」一水蛇腰狐狸眼的女子嬌媚說著,從喉嚨裡面說出來的話就好像是被生生擠出來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