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一愣,點了點頭。
「夜麟……」杜如歌見夜麟主意已定,心中無奈,只好又加上一句道:「和那宮婢說,行程已定,耽誤起來多有不妥,等回來之時我一定親自去宮內向芳嬪娘娘賠罪。」
杏兒哎了一聲,後退幾步準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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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杜如歌突然想起來道:「去給月婷也帶個信,說是我無法赴約了。」
月婷也來了信,說要同她一起去遊船。
這下,到時候又要去同她好好道個不是了。「是,小姐。」
夜麟走到杜如歌的身邊,拉起她的手捏了捏,「你的身子最要緊。」
其實,他還有另外一個想法。
那就是在那裡,就沒有那些無聊的人來煩他和如歌了。
什麼官員同僚,亦或是宮中那些迂迴來迂迴去的,都統統不會有。
雖然,還有一個小柳……不過,小柳忙著煉藥,應當也不會過多的打擾他們。
杜如歌抬起頭看向他,也跟著笑了笑。
一旁的小柳酸的牙都要倒了,齜牙咧嘴的。
「杜姐姐……」他略帶不滿地抗議道。
杜如歌看到小柳一副擠眉弄眼的模樣,噗嗤一笑。
「杜姐姐,既然已經確定,那便是越早越好!」小柳眼睛一亮,「若是今日下午出發,那我就要趕緊回六皇子府里收整一下藥材,做好萬全的準備!」
杜如歌點了點頭道,「好,我派幾個人跟你去,需要人照料的藥草你儘管吩咐。」
小柳眨了眨眼睛,「還是杜姐姐想的周到!」
他的那些寶貝藥草,的確是需要有人專門照管才可以。
臧柳走後,杜如歌便喚了杏兒和別微來收拾衣物和物品。
這一去不定要多久,況且是帶了『婚嫁遊玩』的名頭,許多東西能帶上的都可以帶上。
既然是明面上的由頭,那麼隨行的也會有侍衛。
浩浩蕩蕩的人馬,她若是帶的東西少了,少不得還會引人懷疑。
夜麟擔心她受累,只推說讓杏兒和別微去準備就可以了。
「夜麟!」杜如歌有些頭疼道。
她現在被夜麟照顧的是手不能握,肩不能提,只能乖乖地坐著。
坐著的時候也要下面墊著毯子,背後靠著軟墊。
杜如歌現在被夜麟照顧的是手不能握,肩不能提,只能乖乖地坐著。
坐著的時候也要下面墊著毯子,背後靠著軟墊。
「夜麟,我哪裡有這麼嬌弱……」她弱弱地反抗。
夜麟煞有介事地捏了捏她的臉蛋,擔心說道:「孩子要緊。」
杜如歌:「???」
這不過才一晚……她又好氣又好笑,一時間也不知該作何反應。
夜麟見逗得她面上柔和起來,心中才稍感輕鬆。
他能感覺到,杜如歌一旦提到她的咳毒的時候,總是有些異常的反應。
似乎,心中已經認定無法治好了一般。
夜麟面上笑意,但是心中卻是一緊。
如歌到底為什麼這麼逃避她的咳疾……好像,就在他們剛確定彼此心意的時候,她就特意和他說過一次。
說的是,她已經命不久矣。
一想到這裡,夜麟就忍不住攥緊了手心。
他絕不允許……只要有萬分之一,千萬分之一,亦或是微弱到幾乎看不到的希望,為了如歌,他也會全力以赴地去爭!
皇宮,御書房。
在芳嬪得到夜麟和杜如歌要外出遊玩的消息時,皇帝便也知曉了。「皇上……」太監德福低聲喊道,「就這般由著夜將軍去了……?」皇帝百里毅面容肅穆,緊緊地盯著面前的一封信。
他到了中年,鬢角有些泛白,眉眼下垂,本該隨著而來的慈和感卻像是缺席了一般,只給人嚴厲而又冷硬的感覺。
「清瀾幾次三番地暗示金國的蠢蠢欲動,就差上書要讓朕下令開打了!」皇帝冷冷說道,說的卻和夜麟的事情完全無關。
清瀾即為二皇子百里清瀾,主戰派。
「那夜將軍出去玩一玩,倒也沒什麼壞處……」德福卻是聽懂了,跟著皇帝附和道。
夜麟越是表現得隨和輕鬆,朝廷上的人就覺得戰事也沒那麼緊張。
百姓們若是看到遊玩的夜麟和杜如歌,那對於金國便也沒那麼擔憂了,對於向金國開戰的呼聲也會弱下去。
這對於皇帝來說的確是好事。
他現在要儘量拖延時間,一旦和金國談妥,他就要著手開始準備休戰一事。
所以,夜麟請假出遊一事,他不僅不會阻止,甚至還想多給他放幾天假。
能在外面待多久,就待多久。
杜如歌和夜麟清點了一下物品,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自從楚音和周銳去了杜南,楚耀便安心的養傷。
等他完好之後,夜麟便安排他在靈光閣內負責信息收集一事。
這也是杜如歌所授意的。
楚耀身上的才華,其實遠遠不止能做信息收集一事。
但是鑑於楚音,他們並不打算讓楚耀接觸太多,而是讓他先慢慢適應如今外面的局勢。
「夜麟,我們若是去杜南……」杜如歌摸了摸下巴,「不如把楚耀也帶去。」「正好楚音也在杜南,他們兄妹兩個也可以相見了。」
「這也算了了楚耀的心事,至於之後他選擇,我們就大可放手了。」
夜麟的眉角顫了顫。
「楚耀,他……」夜麟開口說道。
「夜麟,楚耀等了那麼久,就是為了楚音,這次我們帶著侍衛前去,想來也十分安全。」杜如歌皺著眉頭說,「楚耀若是同我們一起,也十分安全。」
「此話有理……」夜麟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說道。
「既然如此……王展!」杜如歌衝著屋外喊道。
王展在門外敲了敲門,「屬下在。」
「你同楚耀說一聲,讓他同我們一起去杜南!」
夜麟嘴角無奈地扯了扯。
現在除了小柳,還有楚耀了……不過,楚耀性情較冷,此去也是為了尋楚音,應當也沒什麼事……於他們二人,也沒什麼影響……不就是兩個人嗎……「如歌,既然這般決定,那我們還是儘早出發吧?」夜麟說道。
他很擔心一會兒再帶上什麼人了。
六皇子府。
臧柳回了六皇子府,興致沖沖地回了自己的廂房。
但是,他一路走過來,路邊的小僕的面色好像都有些拘謹……一般,六皇子百里秋安發火的時候,府里的小僕才會這樣。
他又怎麼了……臧柳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這小子的脾氣怪,生起氣來特別難哄沒有一袋上好的糖果,是絕對哄不來的。
有的時候,還得是兩袋!
臧柳仰天流淚,那可是他大清早就去排隊,排了一上午才買到的!不過,他馬上就要去杜南了。
只是,他是不是應該和秋安說一聲……之前說的是他要回去,卻沒說去哪裡。
萬一他的腿不舒服了,也要有個地方能找到他才行。
心中想著,臧柳便去了後院。
這個時候,秋安應該在鍛鍊了。
「殿下,你歇歇吧!」岩三跟在六皇子的身側,滿臉的乞求。
六皇子面色有些發白,額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滴了下來。
初冬,他胸口的衣衫竟然都已經濕了。
「殿下,早就該休息了,你這一直走下去,把腿走壞了可怎麼成,到時候小柳又要凶殿下了……」岩三苦苦地說道,心疼不已。
「他?!」六皇子眼神落寞,「他才不在乎我的腿會怎麼樣!」
「怎麼會呢,殿下,你快停下來吧……」岩三想要像小柳一樣直接拽著殿下的胳膊,將他拖到輪椅上。
或者是像上次一樣,小柳直接將殿下抬到肩頭,扛到輪椅上。
但是,他不敢……「他那個沒良心的,不是要走了嗎?」六皇子氣沖沖地說,「本王這般他管不到了!還想凶本王,本王也不是那麵團子捏的……」
「殿下,這,這……」岩三實在是沒了辦法,只好先隨意敷衍:「要不然,小柳去哪,殿下和他一起去得了!」
只要殿下先停下來歇著,就謝天謝地了!
但這句話,聽在六皇子的耳中卻轉了個彎,又到了他的心裡。
他停了下來,思索了片刻。
岩三一看有戲,趕緊火上澆油道:「可不就是?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
岩三是個心思少的,這個時候什麼事情能讓六皇子停下來歇息,他就說什麼。至於到時候去不去,殿下又不是個衝動的人,自然會放棄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今日他的這個提議,卻對六皇子的今後有了巨大的轉折。
「那倒是,本王的腿一時也離不開他!」六皇子面色一紅,僵硬地喊著。
倒像是喊給自己聽的。
「對,對……殿下……」岩三扶著六皇子,小心地將他往輪椅那邊引。
一旁朝這邊走來的臧柳,看到這一幕有些奇怪。
「三哥,這是怎麼了?」他喊了一聲問道。
岩三看到他來了,總算是露出了一副得救了的表情。
「小柳,你可算來了!」岩三無奈地說,「殿下已經走了一個多時辰了,就是不肯休息!」
說話的時候,他頗有些埋怨地看向六皇子,一邊對著臧柳告狀。
被提及的六皇子百里秋安,只是冷哼了一聲,將臉扭向了一旁。
只是耳垂有些紅。
「一個多時辰?!」小柳忙走到了六皇子的身側,然後蹲在了地上,用手掌探向他的小腿和膝蓋。
他皺著眉摸骨,又暗了暗腿部的肌肉。
果然是有些勞累過度,腫了一些。
臧柳站起身來,一副生氣的表情看向六皇子:「秋安。」
六皇子身子一僵,還是別著頭不看他。
只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出賣了他緊張的心情。
「你,你還知道回來。」
六皇子斷斷續續地說道,分明是問責的話,但是語氣中卻帶著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委屈。
臧柳本想吵他一次,讓他長長記性。
但是心中一軟,還是不忍心,「我就要去杜南了,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杜南?」六皇子猛地回頭看他。
岩三也心中驚訝,他以為小柳只是回杜府,或是將軍府。
「對。」臧柳點了點頭。
「那我……」六皇子下意識地開口。
可是說完,他才意識過來,這件事和他又沒什麼關係。
「秋安,你的腿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之後保持鍛鍊即可,之後的藥方我會全部寫好給你。」臧柳交代道。
「這樣啊……」六皇子喃喃道。
「嗯。」臧柳點了點頭。
「可萬一,萬一我的腿出了什麼問題,怎麼辦?」六皇子突然看向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