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擺正身份

  他是高傲的六皇子,哪怕身體殘疾也從未向任何人低頭。

  這樣暴露自己柔軟內心的話,他才不會說出來!

  「殿下此話有理。」岩三點了點頭。

  六皇子眼睛一亮,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你也覺得是這樣對吧?」

  「嗯!」岩三笑了笑,「不過只要殿下有什麼不適,小柳一定還會來府中看望殿下的。」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

  六皇子聞言,揚起來的心又重重地落了回去。

  他煩悶地擺了擺手,將水壺放回架子上,背過身子走向書桌:「罷了,你也是個沒良心的!」

  岩三無奈地撓了撓頭,他怎麼就成了『也』了……

  臧柳同六皇子說過之後,便換了衣衫去了將軍府。

  在給杜如歌把過脈之後,他就已經在暗中準備藥材了。

  至於解藥的方子,他也已經再次斟酌過,更換了不下幾十次。

  只是其中的迴轉草,他並不能夠確定。

  因此,他也一直在留意關於迴轉草的事情。

  漸漸地,他也發覺了其中不對勁的地方。

  但是他並不敢下定論,因為一旦最開始的時候方向錯了,很有可能做出來的解藥也會是錯的。

  甚至有可能損害身體。

  所以,在沒有確切的證據前,他只是將他的猜測一直埋在心中,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知道,杜如歌派人和他說了,靈韻口中的迴轉草……這樣,他腦中的那團迷霧才轟然消散。

  他才明白,這麼久來一直在迷惑他的東西是什麼。

  但凡是一樣植物,它總有適宜的生長條件。

  喜濕、喜干亦或是避光。

  這會決定植物將生長在哪裡。

  所以,理論上並不存在某一樣植物是『難以尋找』的。

  這也是臧柳疑惑所在。

  為什麼迴轉草如此稀少,又如此神秘,根本沒有人知道它可能出現在什麼地方,也沒有任何的書籍記載它生長的規律。

  甚至不同的書,還會有不同的描寫!

  實在荒謬!


  那些書並沒有寫錯,那些傳聞也並不是道聽途說。

  因為,迴轉草本就不是某一種特定的植物,而是用許多珍貴藥草所培養出來的肥沃土壤里,隨機生長出來的藥草!

  這種藥草很有可能會變異、雜交,因此會是什麼樣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確定。

  但是因為作為肥料的藥草是固定的,所以迴轉草的藥性也是可以估量的。

  臧柳推斷出迴轉草的來龍去脈時,心中激動不已,連夜寫了一封信,花了大價錢差人送走。

  這封信,是寫給神醫白石,也就是他的師父。

  他師傅想了半輩子的事情,終於有眉目了……第二日,他就迫不及待地同六皇子說要離開六皇子府一段時間。

  具體的原因他並沒有說明,事關杜如歌的病情,他並不想讓太多的人知曉。出了六皇子府的後門,臧柳七轉八轉,悄然消失在了街角。

  將軍府。

  夜麟大婚,皇帝特意批給了他十日的婚假。

  雖說是十日,卻也只是這十日內不用上朝,該處理的要務還是要處理。

  不過,這些事情在將軍府內處理便可以,因此夜麟決定。

  這十日,就和如歌待在府里。

  專心的,製造他和如歌的小寶寶。

  杜如歌心中隱隱感覺到了夜麟的意圖,一看到夜麟眼神變換了一下,就忙扶著腰肢,做出一副腰酸的表情。

  夜麟勾了勾唇,暫且放過了她。

  現在,她們二人在書房。

  夜麟在一旁寫字靜心,杜如歌則在他的身旁幫他磨墨。

  男子垂下頷首,手腕優雅地翻轉書寫,女子則乖巧地站在一旁,眼中滿是驚艷地看著紙上的字。

  清風透過書房的小窗吹來,吹動了女子額間的碎發。

  碎發懶懶地飄起,飄到了男子的肩上。

  輕若鴻羽的髮絲,卻讓男子發覺,眼神轉了轉看向了她。

  她並未察覺,依然眼神專注地看向紙上的字。

  女子眼中水光流轉,窗外輕灑下的陽光落在她的臉頰,毛茸茸的讓人心癢。夜麟的心又亂了。

  他悄然放下了筆,雙手熟練地放在了杜如歌的腰間,直接將她舉起來,然後放在了書桌上。

  杜如歌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已經坐在了書桌上。

  書桌很高,她面對著夜麟坐在書桌上,雙腿垂向地板,剛好和站起來的夜麟一般高。

  她平視著夜麟,眼中跳動的情緒不停躍動。

  夜麟笑了笑,身子向杜如歌走去,手臂也攬住她的腰肢往他的方向帶。

  唔……杜如歌低低地哼了一聲,整個人就撞進了夜麟的懷中。

  夜麟依然不罷休,雙手雖然是在按摩放鬆她的腰部,但是卻時不時地朝著不該去的方向試探。

  她的眼神漸漸迷離起來,有些難以控制地想要推開。

  但是夜麟力度強橫,讓杜如歌無處可逃。

  「腰酸……」杜如歌弱弱地說道。

  夜麟微微低下頭,從下面迎上了杜如歌的唇:「有些時候,倒也用不著腰……」杜如歌一凝,忙搖了搖頭道:「這還是白天呢……」

  「哦……」夜麟鬆開了杜如歌,眼中滿是得逞的神色,「如歌的意思是,天黑了就可以,對吧?」

  杜如歌張了張嘴,心中暗道不好。

  掉進夜麟的圈套里了……「啊,這個,那個……」她看向別處,顧左右而言他。

  夜麟笑著捏了捏杜如歌鼻頭,寵溺道:「乖。」

  杜如歌紅著臉噢了一聲,低下了頭。

  門外,小廝。

  「將軍,府外有一男子求見,說是來尋,尋……夫人的。」

  夜麟看向門口,眸色一暗,摸向杜如歌腰間的手掌也下意識地緊了緊。

  「可說了來人是誰?」

  門外小廝回道:「只說叫小柳。」

  杜如歌悄悄支起耳朵聽,一聽到小柳的名字便笑著看向夜麟道:「是小柳來了!」

  說完,她便推著夜麟的胸口,想要從桌子上跳下來。

  夜麟挑了挑眉,語氣有些危險道:「嗯?如歌這般著急?」

  杜如歌感受到了身邊的異樣,忙坐的乖乖巧巧,雙手勾在夜麟的脖間嬌聲道:「不著急,不著急。」

  說完,她又嘟起嘴巴在夜麟的唇上親了一下。

  夜麟的眼睛這才又軟了下來。

  「叫夫君。」

  杜如歌眼睛閃了閃,小聲地喊道:「夫……夫君。」

  放在杜如歌腰後的手掌用力,讓杜如歌更加貼緊了夜麟。

  「如歌昨晚的時候,喊夫君可是喊的很大聲的……」夜麟俯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口中呼出來的熱氣重重地打在了她的耳後。

  杜如歌渾身一顫,感覺自己又要被夜麟吃掉,連忙在他的嘴角輕啄一下:「夫君!』這一聲夫君,軟軟地又帶著些焦急,將夜麟喊的又有些情動了起來。

  不過若是在這裡欺負如歌,只怕如歌會惱的要不理他。

  夜麟扶住杜如歌的腰,將她從書桌上抱了下來。

  接著,他對著外面說道:「帶他來這裡。」

  外面的小廝應了一聲,領命出去。

  片刻,小柳便出現在了將軍府的書房。

  夜麟坐在書桌旁查看軍中的信件,杜如歌則是在一旁的茶桌旁等待。

  見小柳來了之後,杜如歌面上欣喜,拉著他坐到了茶桌上,一陣噓寒問暖。

  夜麟雖然眼神在信件上,但是整個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杜如歌和臧柳的身上。一張一百多字的信,他已經看了一刻鐘了。

  「杜姐姐,關於迴轉草,我總結了手邊的資料,已經有了基本的結論了。」臧柳略帶激動的說道。

  杜如歌聞言,心中微微一動,但還是十分開心道:「小柳真棒!」

  臧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罕見地紅了紅耳尖。

  「杜姐姐,我基本可以確定作為養料的藥材是哪幾味,但是具體的還要等我師傅給我回信。」臧柳信心滿滿地說道。

  等師傅回信確認,也是為了再多一分把握。

  杜如歌聽到臧柳說的『師傅」便知那是神醫白石了。

  但是她只是笑意淺淺地誇讚道:「小柳,我們不過是說了些皮毛,你就能擬出大概的方子,果真厲害!」

  臧柳更加不好意思,擔心高昂起來的下巴能讓人看出來他現在的心情十分的好。若是他背後有尾巴,此時應該已經控制不住地搖擺起來了。

  「不過……」他冷靜了一下,有些為難地說道。

  「作為養料的藥草很重要,但是土壤也十分重要……」

  杜如歌心中疑惑,「土壤?」

  臧柳點了點頭,「對,而且這土壤會關係到迴轉草的藥性和生長環境,和那些養料比起來,相當於是築基的存在。」

  杜如歌瞭然。

  臧柳接著道:「而我查閱了大量的古籍,發現最為適宜的應是杜南那般,一個名叫弋樂泉周圍的土壤。」

  「弋樂泉是在杜南的山林之中,是天然的溫泉,泉水裡面帶著許多天然物質,它周邊的土壤也會更加的特殊。」

  在一旁一直光明正大偷聽的夜麟聞言,直接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這就派人去把那弋樂泉邊的土壤都給挖來。」

  臧柳眼神僵了僵,看向了夜麟。

  「姐夫,不愧是你。」他由衷的欽佩道。

  「但現在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這些土壤經過運輸很容易失去原有的靈性,而且我要保證這樣的土壤下長出來迴轉草,能夠呈現出我需要的藥效,所以……」

  「所以,杜姐姐若是方便,最好同我一起去杜南的弋樂泉。」

  「這樣,我才能盡最大的可能,一舉製造出杜姐姐所需要的迴轉草!」

  杜如歌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一旁的夜麟卻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好,我們今日下午便出發。」

  杜如歌:「??」

  杜南的弋樂泉,杜如歌也略有耳聞。

  杜南山多水多,天然的溫泉也有不少,向來被文人雅士所傳頌。

  弋樂泉在其中,也算是小有名氣。

  只是……杜如歌看向了夜麟,口中略帶擔憂:「大婚剛過,少不得許多同僚會來此拜訪,宮中也不知會不會派人過來……」

  她正說著,話音未落,杏兒便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小姐。」她走到杜如歌的身邊,朝著夜麟行了禮之後說道。

  「什麼事?」杜如歌問道。

  「宮中的芳嬪那邊派了宮婢過來,說是小姐明日若是得空,就請小姐去芳嬪那裡坐坐。」杏兒低著頭說道。

  杜如歌苦笑,可不就是說什麼來什麼。

  「杏兒。」夜麟直接道,「你去回了那宮婢,說如歌與我要趁著婚假外出遊玩一圈,多謝芳嬪好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