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喝還是不喝

  杜如歌面色潮紅,太不像話了……心中正想著,屋門便敲響。

  她回頭看去,似是杏兒和別微的身影。

  「進來吧。」杜如歌淡聲道。

  杏兒和別微應了一聲,推開門走了進去。

  「小姐醒了,怎麼也不和奴婢們說一聲……」杏兒剛開口道,一旁的別微笑著拽了拽她的衣袖。

  「夫人……」

  「是夫人,你怎麼又忘了。」

  杏兒吐了吐舌頭,看著杜如歌不好意思道:杜如歌看著她們二人,站起身來,將裡衣攏了攏:「我還想著,這天都大亮了,怎的也不見你們來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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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微走上前去,扶著杜如歌走到一旁的屏風處:「夫人,老爺特意吩咐要奴婢們不准叫醒呢!」

  說著,別微便瞟見了她身上的那些紅印。

  夫人肌膚嬌嫩,容易留下印子,而老爺又是軍中的人,之前也不曾有過通房妾室,更是不知該如何使力,如何小心的了。

  能夠留下這麼輕的印子,足夠說明老爺昨夜萬分克制、十分照顧夫人了。

  別微放了心,拿過新的裡衣幫杜如歌穿戴。

  穿到一半,做完早功的夜麟已經回來了。

  他身邊的王展被派出去搜探情報,因此只有王黔跟著他。

  王齡在門口通傳了一聲,便在門口站住等候。

  夜麟則是邁腳走了進去。

  杏兒和別微聽到夜麟走了進來,便從屏風內出去,蹲在一旁行禮。

  「奴婢杏兒、別微見過老爺。」她們二人異口同聲道。

  夜麟點了點頭,「夫人呢?」

  「夫人在屏風內換衣,還請老爺稍等……」別微低頭說道,話還沒說完,夜麟便抬腳走向了屏風。

  「好,你們出去吧。」夜麟淡聲道。

  杏兒和別微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笑意。

  「是。」二人蹲身一禮,後撤幾步走了出去。

  出去的時候,順手關上了房門。

  屏風內的杜如歌聽到外面的動靜,心中一亂,她,她現在還未穿戴完全……外面的夜麟卻不管那麼多,直接走進了屏風內。

  「如歌,你身上可還勞累……」夜麟柔聲問道,走進了屏風內。

  杜如歌只是堪堪穿好了裡衣,見夜麟進來,只好抓起一旁的衣衫慌亂地遮在了身上。

  「夜麟,我,我還未穿好……」

  她咬著下唇,雙臂放在胸口前,欲蓋彌彰地遮擋道。

  粉嫩的肌膚上若有似無地透出紅色的印跡,唇瓣上帶著水潤的光澤,微微嘟起的時候仿佛帶著極致的誘人氣味。

  「如歌……」夜麟走上前去,將杜如歌攬入懷中。

  他緊緊地抱著她,雙臂環繞住她的腰肢,將下巴放在她的頭頂,輕輕地磨蹭。

  本來出了早功的他已經沒了那些心思,但是現在再看到如歌,那些被壓制下來的東西,瞬間又要破功而出……他身上穿著輕薄的衣衫,杜如歌被他抱得緊緊實實,還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

  「夜麟,讓我,我先……」她想將衣衫先穿好,但夜麟卻已經低下頭,銜住了他垂涎許久的水唇。

  杏兒從門外走出來,看到了在外等候的王齡。

  王黔齜牙笑著看她,面上是燦爛的笑意。

  別微眨了眨眼,突然開口道:「杏兒,我還有點事,你先在這裡守著,我稍後就來。」

  杏兒奇怪地啊了一聲,方才她們還在服侍小姐,怎麼就突然有事了……「好,好吧。」杏兒答應道。

  「王黔副將,奴婢失禮了。」別微低下頭對著王黔匆匆說道,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王齡還以為別微真的有事情,便也笑著道無事。

  別微走後,杏兒和王齡並肩走向了屋門口小花壇。

  「你的身子可好些了?」杏兒歪著頭看向王黔問道。「嗯……好多了。」王齡道。

  之後,二人便陷入了一陣沉默。

  「啊,那個女子,我之前好像不怎麼見過。」王齡找了個話題說道,「叫什麼,微兒?」

  杏兒點頭,「她叫別微,與我一同服侍夫人的。」

  王黔瞭然,隨口說道:「是從雞城來的嗎?」

  杏兒微微奇怪,答道:「對啊。」

  說完,她有些不舒服地問道:「你問她做什麼?」

  王齡愣住,他,他只是找個話題……「沒,沒什麼。」

  杏兒卻越來越覺得奇怪,王黔不像是那種對女孩子上心的,怎麼就突然問起別微來了?

  「你覺得……」杏兒有些忐忑地問道:「微兒長的怎麼樣?」

  王黔聞言,回憶了一番道:「應該……挺漂亮的吧……」

  杜如歌昨夜嫁入將軍府的時候,她帶來的奴婢們也在將軍府的下人處引起了一小陣的騷動。

  杏兒嬌俏可愛,別微溫婉柔情,各有各的特色。

  不過,那些人似乎對別微的討論更多些,許多門房小子都想著法的去同別微搭話。

  但是,他還是覺得杏兒更順眼一些。

  杏兒聞言,眼神暗了暗,「這樣啊……」

  別微和她相比,性情柔婉、容貌更加娟麗,王齡也應當會更喜歡她一點。

  一想到這裡,她的心中莫名就有些酸酸的。

  王齡不明所以,但還是如實問道:「杏兒,你怎麼了?」

  杏兒也不明白她心中是什麼感覺,只好推脫道:「沒什麼。」王齡總覺得心裡有點不對勁,便想問清楚。

  只是他剛張嘴,屋內就傳出來了些動靜。

  似乎是女子的一聲嚶嚀……王齡面色困惑,看向了杏兒。

  杏兒昨夜便明白了這是什麼意思,便紅著臉轉過頭。

  王齡皺了皺眉,低頭思索。

  頓時,想明白了的他的面色通紅,也偏過頭,不敢看向杏兒。

  隨之,屋內又傳出來一陣乒里乓啷的聲音,似乎是碰倒了什麼東西。王齡心中一驚,還以為屋內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也尚且未經人事,即使懵懵懂懂地明白,卻也是隔著層紗。

  心中想著他便想走上前去在門口問問。

  杏兒見狀,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王黔!」

  王齡停住,回頭看向杏兒。

  「主子無喚,應當是,是沒事的……」

  杏兒小聲說道,拉著王黔的衣袖不鬆手。

  王齡似乎有些明白,撓了撓腦袋之後站在了原地。

  吱—房門突然被打開,夜麟從屋內走了出來。

  他面色有些奇怪,衣衫也出現了些褶皺。

  「咳,咳,王齡。」夜麟低聲喊道。

  王齡歉意地看向看向杏兒,然後走向夜麟,「屬下在。」

  「隨我去書房。」夜麟用手摸了摸鼻尖,抬腳上前走去。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杏兒見狀,便蹲下身行禮,待夜麟走後才起身朝屋內走去。

  屋內的杜如歌,已經將裡衣穿戴完好,只差外面的衣衫了。

  她面上的表情也有些古怪,聽見杏兒走進來之後也只是坐在梳妝檯前。杏兒奇怪,這是怎麼了,一個個的神神秘秘的……方才是發生了什麼……杏兒自然不懂,只是走上前去幫著杜如歌穿好衣衫,淨面裝扮。

  明威將軍夜麟與杜府嫡二小姐杜如歌的大婚結束,但朝中蠢蠢欲動的人卻沒有停止動作。

  四皇子一黨被百里婧寢宮地牢一事搞得每日忙的腳不沾地,二皇子也見縫插針,直接甩出了多條四皇子的其他罪證,讓四皇子沒有任何多餘的精力去設計夜麟的大婚。

  靈韻被夜麟的手段震懾到,如今也不敢輕舉妄動,只一門心思地想要求助七王子,幫她擺脫如今的困境。

  因此,夜麟與杜如歌反而在這段時間清閒了起來,只需一門心思地找到『迴轉草』即可。

  那邊收到消息的臧柳,心中也十分震驚,沒想到神神秘秘的迴轉草,竟然是這麼個來歷。

  六皇子百里秋安的雙腿恢復到現在已經差不多了,他留在六皇子府也只是嘴饞那裡的吃食。

  如今解杜如歌咳毒的藥有了眉目,他也按捺不住想要儘快的製作解藥。

  之前他一直用藥方拖著,讓毒素侵入的速度慢一些,但是卻始終在侵害杜如歌的身體。

  現在除了解毒藥方中最重要的一味藥『迴轉草」其他的藥他都已經暗中收集妥當。

  只要將迴轉草種植出來,杜如歌身上的咳毒就可以解開了!

  六皇子府。

  臧柳一大清早就去了六皇子的書房,和六皇子說了好久的話。

  岩三本想進去上點茶水,但是剛走到門口的時候,殿下就冷著聲音讓他等下再來。

  岩三不明所以,只好退了下去。

  等一刻鐘過後,臧柳才從六皇子的書房內走出來。

  岩三看小柳面色如常,便大膽走進了書房。


  他弱弱地問道:「殿下,這是怎麼了……」

  六皇子從書桌上站起來,緩緩地走到了一旁的綠植前,拿起一旁的水壺開始澆水。

  「沒什麼,臧柳要回去了。」六皇子冷著臉說道。

  「啊,這樣啊……」岩三愣了愣,現在六皇子的雙腿恢復的差不多了,小柳現在回去倒也合適。

  「是這幾天就要走了嗎?那奴才可得趁著時間,多朝小柳要幾瓶好藥……」岩三眯著眼睛說道,別看他比小柳的個子大,身手好,但是他在小柳的面前沒少吃虧。

  而且,還是那種有苦說不出來的虧……岩三話音剛落,六皇子就有些氣悶地抬起頭看他:「你,你這個沒良心的!」岩三愣住,沒良心?

  他怎麼就沒良心了……「殿下,奴才怎麼了……」岩三有點委屈,不就是朝小柳要幾瓶藥嘛。

  大不了,他少要幾瓶!

  「你!小柳同我們在一起也有了幾個月,如今說走就走了,你說你是不是沒良心?」六皇子前言不搭後語,怒氣沖沖道。

  岩三:「111」他怎麼覺得這些話有些奇怪呢?

  怎麼有些含沙射影的意思……「殿下,你是不是捨不得小柳走啊?」耿直得岩三脫口而出道。

  六皇子一噎,面上有些不自然:「什麼,什麼捨不得,我,我才……」

  「殿下,其實奴才也捨不得。」岩三嘆了口氣,「可是小柳本就是杜小姐,啊不,如今是夜夫人了……」

  「本來就是夜夫人的人,夜夫人無償將他放在我們這裡這麼久,也是時候讓小柳回去了。」

  岩三說完,眼中也滿是不舍。

  他知道一定會有這麼一天,但是卻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六皇子泄了氣,悶悶地嗯了一聲,「話雖如此,可,可本王的雙腿也沒有好全,怎麼能……」

  怎麼能離開他。

  後面的話,六皇子張了張嘴,還是咽進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