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敢嗎

  此次的塢城之行,雖然十分驚險,但是好在也沒有重大損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

  關於迴轉草的事情,將軍也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此次回京,將軍也會同杜小姐成婚。

  王展心情很好,看向天邊的雲也帶著些別樣的意味。

  杜府,出了杜宏經常所呆的書房等地帶,其他地方均是陰氣沉沉地一片。

  王齡連著兩三日不休不眠,徹查著杜如歌的行蹤。

  他的下巴長滿了胡茬,平時總是跳動躍然的眼睛,也帶上了沉重之色。

  杏兒的眼中也腫腫的,站在王黔的身邊低聲道:「現在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王黔,你不要太過怪罪自己。」

  王齡捏緊拳頭,狠狠地在石桌上砸了一下。

  一拳砸下,石桌發出了一道悶響。

  那晚他回來的時候,杜如歌失蹤了,嚴一也失蹤了。

  若不是,若不是他非要追出去……那賊人就不會這麼輕易的帶走杜如歌!

  王黔的眼中滿是悔恨,咬著牙道:「此事是我考慮不周,等將軍來了,我自會去請罪。」

  杏兒搖了搖頭,雙眼失色:「若不是我沒能保護好自己,小姐又怎麼會被我所累!」

  「王黔,若是論罪責,一定是我……」

  王黔抬起頭,滿是紅血絲的雙眼滿是心疼,緊緊地盯著杏兒:「杏兒,不怪你。」

  「我……」杏兒心中一酸,背過身子悄悄地抹淚。

  小姐失蹤,他們卻只能瞞著所有人。

  老爺倒是沒怎麼上心,到現在也沒發現端倪。

  倒是尤姨娘來了幾次,季竹少爺也找了幾次小姐。

  杏兒隨意地搪塞了過去,但是她黯然的表情能瞞過尤姨娘,卻瞞不過季竹少爺。

  杜季竹明白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年幼無權無勢,就算是想幫忙,到頭來也只會是給他們添麻煩。

  這反而讓杜季竹將心中的擔憂化作了讀書的動力,學習更加勤奮了些。

  王齡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杏兒擦去了淚水,轉身看著王齡道:「小姐出嫁的物件還沒有整理完,我要接著去做了,否則到時候會來不及的。」

  說完,杏兒逃也似的跑了。

  只是跑的時候,她的肩膀仍在無助的顫動,極力地壓著心中的苦意。

  傍晚。

  杏兒照例將臥室的燈點亮,營造出一種內室有人的感覺。

  而她,只是坐在內室里,拿著小姐失蹤之前在屋子內做的針線活,靜靜地發呆。她相信,小姐一定不會有事的。

  但是,她卻還是忍不住的擔心……咚咚……桌子旁的窗戶被敲響。

  杏兒猛地抬起眼睛,臉手中的針線筐都來不及放下,拿著蹬蹬蹬地跑過去打開窗子。

  窗外是王齡。

  「小姐有消息了嗎?」窗外的王黔問道。

  杏兒有些失望,照例搖了搖頭,「沒有,你回去睡一覺吧,你已經……好久都沒有合眼了。」

  王黔扯出一絲苦笑,「往常在軍中,出兵打仗的時候幾天幾夜不合眼都是常事。」

  說完,王展看向杏兒烏黑的眼圈道:「你休息吧,外面我看守著,沒問題的。」杏兒想了想,突然說道:「你等我一下。」

  說完,她跑著將手中針線筐放回了桌上,然後從屋內跑了出來,繞到了窗戶外面。

  王黔看著跑出來的杏兒,有些吃驚道:「你出來做什麼?夜裡很涼。」

  杏兒一聽,頓時察覺到了寒意。

  「罷了。」王黔無奈地看了一眼杏兒,將他身上的披風摘了下來,搭在了杏兒的肩膀上,「穿著回去,之後再從窗戶扔給我就好了。」

  杏兒愣了一下,低聲說道:「我,你……」

  「聽話,快回去。」王齡聲音加重了一些說道。

  杏兒有點窘,往常王黔都是吊兒郎當的,讓人恨得牙痒痒杏兒有點窘,往常王齡都是吊兒郎當的,讓人恨得牙痒痒……今天突然這么正經,讓杏兒還有些不適應。

  「嗯……」她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又蹬蹬蹬回了內室。

  沒一會兒,杏兒披著她自己的衣服,抱著王黔的披風又跑了回來。

  「給你。」杏兒將披風塞給王齡。

  王齡接過,穿好之後發現杏兒還是站在原地。

  「怎麼不走?」王黔問道。

  「我,我在這裡陪你一會兒。」杏兒努力揚起聲音道。

  「傻子,這裡很冷,我沒問題,但是會凍到你。」王黔的聲音有些嘶啞,說出來的時候還帶著入夜的涼氣。

  杏兒以往聽到王齡笑她的時候,心中多半是惱怒,但是今日卻一反往常的……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但到底是什麼,她也說不清。

  也許,是因為她現在心中太過擔心小姐,所以對王黔的話便也沒那麼在意了吧杏兒倔強地站在王黔的身邊,坐了下去。

  王齡一愣,看著杏兒,無可奈何。

  他是了解杏兒脾氣的。

  如果她不走,那他就幫她擋著風。

  他將披風打開,坐在了上風處,擋住了吹向杏兒的風。

  安靜的夜裡,杏兒坐在地上,雙手抱膝,眼睛朝上看著天上的星空。

  一旁的王齡小心地護住她,眼神卻放在了她的身上。

  杏兒一心看著天空祈禱,希望小姐能平安歸來,沒發現身邊的王齡一直在看她。

  沒過多大會,杏兒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直到靠在了一旁的王齡肩上。

  王齡感受到杏兒呼吸變化時候,便知道她就要睡著了。

  這麼長時間,杏兒也該休息一下了。

  因此,王齡並沒有喊醒她。

  直到那具身體緩緩壓在了他的肩頭,王齡才注意到杏兒已經睡熟了。

  他稍微動了動,杏兒沒有任何反應。

  王齡伸出一隻手撐住杏兒的肩膀,然後將她輕柔地抱了起來。

  第一次抱起一個女子……王黔有些手忙腳亂,不知道該怎麼使力。

  反倒是已經睡著了的杏兒,動了動身子找到了一個舒適的姿勢。

  王齡抱著杏兒,輕輕地走到了她的房間。

  杏兒的床榻和那日杜如歌被劫走時的樣子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王黔嘆了一下,將杏兒放在榻上,然後為她蓋好了被子。

  他看了一眼,轉身準備離開。

  走了兩步,他突然折了回來,又走向了杏兒。

  杏兒睡得極不安穩,就連是在睡夢中,臉上也滿是擔憂和驚擾,似乎是夢到什麼很可怕的事情。

  「小姐,小姐……」杏兒緊閉雙眼低聲喊道,口中漸漸帶上了哭腔。

  看來杏兒是又夢到了那晚的事情了。

  王齡凝了凝眼神,在杏兒的昏睡穴上點了兩下。

  頓時,杏兒面上的表情漸漸地平和,消散。

  點了昏睡穴的人只會毫無意識地昏睡,並不會做夢。

  這樣一來,杏兒也能睡得好一點……他方才的力道,足夠杏兒睡到明日天亮了。

  王黔幫杏兒掖好被子,緩緩走了出去。

  九月十三日,清晨。

  杏兒迷迷糊糊地醒來,愣了一下就趕緊起來朝杜如歌的臥室跑去。

  昨晚,昨晚她怎麼就睡著了!

  說好要守著的,等小姐回來的……杏兒連頭髮、衣衫都來不及打理,直直地沖了出去。

  「杏兒姐姐,你……」門外灑掃的小丫鬟們看到橫衝直撞地杏兒,開口想要說話。

  但是杏兒嗖的一下從那些丫鬟眼前飛過,跑到了內室里。

  杜如歌微微打著哈欠,由一旁的別微給她梳妝打扮。

  一旁的小婢女遞著釵環首飾,低眉不語。

  杏兒愣了一下,傻乎乎地走上去屈身道:「小姐。」

  杜如歌點了點頭,慵懶道:「睡醒了?」

  杏兒點了點頭,然後又有點疑惑。

  難道……這是在夢裡……?

  杏兒向前走去,動作輕柔,生怕打擾了這個夢。

  只是……小姐身邊的那個婢女……杏兒疑惑地看向別微,她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別微見過杏兒姐姐。」別微甜甜地笑了一下,彎腰行禮。

  別微容貌俏麗,放在塢城數一數二,但是在杜如歌的身邊一站,反倒顯得有些普通了。

  杏兒愣愣地點了點頭。

  「這是我在塢城遇到的,暫且留在杜府,同你一般侍奉我。」杜如歌淡淡道。

  杏兒猛地一激靈。

  「小姐,你回來了……」她慢半拍地說道,本就紅腫的眼眶又漸漸地溢出了淚水。

  杜如歌看著哭哭啼啼的杏兒,擺了擺手讓別微停下。

  她站起身來,走到杏兒的身邊,拿出手帕為她擦淚。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對了,我大婚時的東西,你可照常幫我歸置了?」

  杜如歌故意找了些話題,分散杏兒的注意力。

  「嗯!小姐,奴婢一日也沒有偷懶,全部都幫小姐清點了!」杏兒重重地點了點頭,只是眼中還是委屈巴巴的。

  杜如歌一陣無奈,有意取笑道:「本小姐往日裡見你厲害的緊,倒沒發現,你也是一個愛哭包!」

  「小姐!」杏兒嘟了嘟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別微。

  別微只是捂著嘴,柔柔地笑。

  昨夜晚上她和杜如歌回到了京城,連夜又趕回了府內。

  她一直在想,杜如歌的身份是什麼。

  或許是京中有錢的貴小姐,或許是有勢的嬌家女。

  但是她沒想到,杜如歌的身份竟然這麼大……二品大員的嫡女!

  她一時間有些忐忑,就在她還沒緩過來的時候,她又知曉,姑爺竟然是……明威將軍,夜麟!

  別微只在民間的傳說中聽過夜麟的故事,沒想到這就見了真人了!

  她心中澎湃,看向杜如歌的眼神更是傾慕。

  到了杜府,杜如歌特意吩咐不必驚擾下人們,讓值守的士兵都散了去歇息。

  而她,也只是自己回了房,不麻煩任何人。

  別微很奇怪,她聽王媽媽說,京中的小姐們個個都鼻子朝天,嬌貴的不得了,最是喜愛拿捏下人。

  但是杜如歌,反而會低調行事,一點也沒有大小姐的做派。

  別微心中暗暗想著,但是在今後的日子裡,她才慢慢的明白。

  不是杜如歌沒有做派,而是她分外照顧自己人。

  若是遇到了那些個不長眼,杜如歌的派頭,能讓宮中的公主都驚詫萬分……「小姐,奴婢來服侍你吧!」杏兒走上前,想接過別微手中的朱釵。

  「杏兒,你熬了幾天,正是要好好休息,今日本小姐就放你一天假。」杜如歌說道,「好像……」

  「好像王齡副將這幾日也十分受累,昨夜我回來之後他才離開了杜府。」

  一說到王黔,杏兒的臉上頓時飛上了一片紅暈。

  她昨晚,好像就是王齡將她送到了房間裡。

  而且,她隱隱約約地記得,王齡抱著她……杜如歌意領神會,明白了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