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相攜的手

  說完,別微後退幾步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上,夜麟淺淺地看著杜如歌道:「杜公子真是艷福不淺啊。」

  杜如歌無奈地笑了笑,「夜麟,你也打趣我。」

  夜麟眼神一眯,突然越過桌子壓在了杜如歌的身上。

  「杜公子,本將軍說的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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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如歌看著近在遲尺的夜麟,不爭氣地吞了吞口水。

  「杜公子……」夜麟將唇貼在杜如歌的耳邊,靠近之後輕聲說道。

  耳朵上細微的容貌被夜麟吹出來的氣輕撫,讓杜如歌感到一陣戰慄。

  她忍不住向後退身子,直到抵住了椅子後的靠枕,無處可退。

  夜麟卻不準備放過她,她後退一份,夜麟便逼近一分。

  杜如歌感覺渾身上下的感官都被放大,卻被夜麟團團圍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內。

  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杜如歌心中暗道一聲不好,便有些慌亂地看向夜麟,示意夜麟快放開她。夜麟卻好似沒聽到一般,依然緊迫的壓制她。

  杜如歌有些著急,伸出手想要推開夜麟,夜麟卻反而抓住了她的手,將其按在了杜如歌頭頂的牆壁上。

  「夜麟,有人……」杜如歌眼睛看著門的方向,口中忙亂道。

  她的話剛說完,房門便被推開了。

  門外的別微本是喜意滿臉的進屋找杜如歌,想要謝過杜如歌今日在眾人面前替她解圍一事。

  但一進門,看到的卻是那個寡言少語的高大男人將杜如歌的手臂舉高在頭頂,身子壓在她的身上,不知在做什麼。

  別微驚得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杜如歌眼睛餘光看到別微,正準備開口解釋的時候,夜麟卻放開了他。

  他好似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坐回了他的凳子上。

  杜如歌面色潮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和別微說。

  別微是青樓女子,雖說還未經人事,但是卻也知曉那方面的事情。

  方才那高大男子對杜公子所作的動作,分明……分明是,調情之姿……別微一時間覺得腦中有驚雷閃過。

  怪不得杜公子從一開始就對她沒有意思……原來,杜公子是斷袖……別微心中暗暗罵自己,真是笨蛋!

  真是白費了她在滿月樓內學的那麼多東西了!

  竟然連這些都沒有猜測到……別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有些歉意地說道:「杜公子,奴方才想同公子謝恩,一時間莽撞了……」

  「啊,沒事……」杜如歌有些頭疼地說道。

  夜麟倒是心情很好,此時看著別微,倒好像也沒那麼不順眼了。

  總之,不論是男是女,都不准對他的如歌有所奢想!

  他的如歌,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你們先談,我去尋王展商討一下明日的路線。」夜麟淡淡笑道。

  「好,快去。」杜如歌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夜麟站起身來,本想再調戲一下杜如歌,但看著杜如歌有些氣鼓鼓地小臉,擔心她炸毛,便只好作罷,邁步走了出去。

  走的時候,夜麟還十分貼心的將房門給關上了。

  杜如歌:我真是謝謝了你呢。

  別微看著杜如歌,緩緩走上前去磕了個頭:「奴別微,謝過杜公子的救命之恩。」

  杜如歌走過去,扶起了別微道:「同我沒什麼關係的。」

  「若不是杜公子出手相救,別微定然是在死在了那賊人的手下了!」別微氣呼呼地說道。

  「奴本來……」她有些忐忑地看向杜如歌,「若是公子不嫌棄奴,奴本來想侍奉公子左右,但……」

  「但奴知曉,公子有些難言之隱……」

  說道這裡,別微似乎很擔心一般看向杜如歌。

  「不過公子放心,奴定然是理解公子,站在公子這一邊的!」

  杜如歌苦笑了一下,知道別微肯定是誤會了。

  夜麟方才故意使壞,就是為了讓別微打消對她的『非分之想』。

  如今,她非但沒有說清楚她的真實身份,反而一錯再錯,被別微當成了斷袖…杜如歌有些無奈。

  「別微,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杜如歌看著別微的雙眼,眸中滿是糾結。

  她並不想欺騙別微,反正遲早都要同別微坦白,那她還不如趁現在將真相說出來……「杜公子!」別微搖了搖頭,面色堅定,「杜公子無需向奴解釋,無論公子喜歡男子還是女子,奴都願意侍奉公子。」

  「嗯……」杜如歌怎麼莫名的感覺有些感動……這個傻姑娘……「別微,其實……」杜如歌定下心,緩緩說道:「其實我,是個女子。」

  「今日不過是作男子裝扮,方便行事。」

  說完,杜如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當時她在別微獻舞時出手幫助,也是因為看不慣夜文那個混帳東西欺辱別微。並非故意要占別微的便宜。

  「什麼……」別微有些驚訝地看向杜如歌,一時間被她的話語衝擊到不知該說些什麼。

  杜如歌將她的衣領拉了下來,漏出了脖子。

  光滑的脖頸,沒有喉結。

  別微見狀,突然回想到,當初杜公子將她攬腰抱起來的時候,她無意間觸碰到的杜公子脖子後面的皮膚。

  的確細膩的不像是男子所有。

  別微彎了彎眼睛,「那,那奴是不是可以作公子,不對……小姐的丫鬟,一生跟隨小姐了!」

  「……?」杜如歌挑了挑眉。

  別微難道不覺得失望嗎?

  而且,怎麼感覺別微似乎知道她是女子之後更加開心了……「奴覺得,只要能陪伴在杜小姐的身邊,奴就十分滿足了……」別微小聲說道,眼睛也悄悄地看向杜如歌。

  杜如歌不明白別微為何對她這麼認定,只當別微是一時間新鮮,對她好奇罷了。但只有別微知道,杜如歌的出現,幾乎賦予了她另外半條生命。

  更何況,杜如歌還救了她的命。

  她雖然被稱為滿月樓的頭牌,但只有她身邊的姐妹才知道她的脾氣有多倔。當她認定了一個人的時候,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當初對待夜文的時候,她便是全心全意的付出。

  在夜文背叛了她的時候,在她孤立無援、幾近崩潰的時候,杜如歌出現救了她。

  她就像一道溫暖和煦的光,照在了別微的心尖。

  或許杜如歌想像不到,但別微卻已經認定,要報答杜如歌的救命之恩了。

  「也罷,若是你願意,便暫且跟著我吧。」杜如歌說道。

  她身邊的婢女只有杏兒一人,若是等她嫁去了將軍府,只怕身邊的人手會不夠。

  別微性情正直,但卻也有一顆玲斑心,並能夠及時止損,將來是一個可以成大事的人。

  最重要的是,杜如歌看到了別微眼中的純粹。

  這讓她能夠放心的將別微放在身邊。

  咚咚……屋門被人敲響。

  別微看了眼屋門,便蹲了蹲身子道:「杜公子……杜小姐,奴先退下了。」

  杜如歌點了點頭,「好好休息。」

  別微抬起頭看了一眼杜如歌,面色一紅,略帶慌亂地抬腳離開。

  她打開門,正巧看到屋外的夜麟。

  別微低下頭,敷衍地行了一禮,快步離開了。

  夜麟奇怪地看向別微的身影,走進房間,將門關上之後道:「那個人怎麼看起來慌慌張張的?」

  杜如歌白了夜麟一眼,「她叫別微。」

  夜麟無所謂地哦了一聲,走到杜如歌的面前,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方才,我告訴她我是女子的身份了。」杜如歌抱著他的脖子,軟軟道。

  「哦?」夜麟十分感興趣,「那她總該離開如歌了吧?」

  說完,夜麟鎖眉想了想道:「看在她對如歌十分有禮的面子上,就容她明日再離開吧。」

  說著,他抱著杜如歌走向了床塌。

  杜如歌笑了笑看向他:「她好像……也挺想做我的婢女呢。」

  夜麟聞言,有些懷疑地低頭看向杜如歌,眼神上下掃視。

  杜如歌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抬起頭在夜麟的下巴吻了一下。

  成年男子的下巴上有些鬍渣,吻上去的時候痒痒的。

  她像是要被那些鬍渣扎的有些難受,張開嘴巴,小小的貝齒在夜麟的下巴上輕咬了一下。

  夜麟的呼吸忍不住滯了一下。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將杜如歌抱到了榻上。

  剛剛使壞完的杜如歌,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夜麟這般睚眥必報的性格,定是要……「如歌。」夜麟輕柔地將杜如歌平放在了床塌的內側,然後低聲地喊道。

  「嗯……」

  夜麟看著杜如歌全身緊繃的樣子,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怎麼?有能耐澆油,卻不敢滅火?」

  杜如歌裝傻充愣地看著別處,睜大的雙眸左右亂轉。

  乖。

  夜麟摸了摸她的頭頂,幫她把髮簪取了下來。

  「明日還要趕路,今天就放過你了。」

  說完,夜麟便拽過被子,蓋在了杜如歌的身上。

  杜如歌緊緊盯著夜麟。

  他褪去了身上的外衣,漏出了穿在裡面的裡衣。

  裡衣罩在寬闊的肩膀上,隱約間可以看到夜麟手臂上的肌肉。

  接著,杜如歌的面色紅了紅,有些羞窘地將臉藏在了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夜麟看著在一旁直勾勾地盯著他的杜如歌,心中好笑。

  說如歌害羞,但是她的眼神還真是火熱的毫不遮掩呢。

  說如歌大膽,飛上耳尖的紅暈卻出賣了她的內心。

  夜麟勾了勾唇。

  他將裡衣的帶子解開,緩緩地撥開了衣衫。

  精痩的身軀漸漸暴露,帶著飽滿肌肉感的胸膛,和形狀分明的八塊腹肌……杜如歌吞了吞口水。

  這,這 夜麟看著杜如歌,心中滿意。

  突然間,他又將裡衣合上,衣帶系好。之後,他上了塌,躺在了杜如歌的身側。

  杜如歌傻眼地看著躺在身側的夜麟。

  怎麼到一半就沒了?

  夜麟憋著笑,閉上眼睛睡覺。

  杜如歌張了張嘴,半天,又苦惱地閉上。

  「如歌。」夜麟突然開口道。

  「嗯!」杜如歌立馬答應道。

  是不是夜麟覺得方才脫到一半的行為不太合適,所以準備改過自新了?

  杜如歌眼睛亮亮地看著夜麟的側臉。

  「是不是太亮了,睡不著?」夜麟睜開眼睛,歪過頭看著她問道。

  「呃……」杜如歌愣了一下,「算,算是吧……」

  「原來如此啊。」夜麟笑了笑,手指一彈,指風將不遠處的賭燭熄滅。

  屋內頓時暗了下來。

  夜麟重新閉上了眼睛,安分地躺在杜如歌的身側睡覺。

  杜如歌借著月光,看向身側的夜麟。

  盈弱的光照在他的臉上,仿佛帶上了一層淺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