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無人見過了。
若是他們還按照普通藥草的法子去尋找,不知道還要走多少彎路。
「如歌,方才,你是不是說靈韻一定會用大量的珍貴草藥來修補身體?」夜麟挑了挑眉問道。
「嗯……」杜如歌點了點頭。
「我想,我們也不需要大費周章地去找了。」夜麟壞笑了一下,「眼下,就有一個人幫我們在收集了……」
杜如歌一聽,眼睛也亮了亮。
那倒也是!
「畢竟,上次她藥爐房內的那口煉藥的爐子,我只是看了看,並沒有帶走,還是挺可惜的……」夜麟面色惋惜道。
「這次,除了那些藥草之外,就順帶著將那煉藥爐也拿走好了。」夜麟打定了主意,「想來,如歌的弟弟小柳,應該也會喜歡那個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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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歌笑得眯了眯眼睛,看向夜麟的眼神有些崇拜:「夜麟,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夜麟笑了笑,捏了捏杜如歌鼻子。
「畢竟,我們可不能辜負了靈韻的一片好意……」
此時,正是拼盡全身的功力逃命的靈韻,若是能想到已經有人盯上了她的藥草,甚至盯上了她的煉藥爐,不知道會不會崩潰……杜如歌同夜麟將塢城一事收尾,便在天色微暗的時候準備離開了。
正林跟在杜如歌的身後,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地將銀兩塞到了袖子內,痛哭著說道:「杜公子下來來滿月樓,一定要喊正林伺候,正林等著公子……」
夜麟面色陰冷地看向正林,眼中的厲色讓正林渾身抖了抖,哭都忘記了。
如歌可是他的女人,這個小廝若是再敢放肆……正林被夜麟的眼神嚇得後退了一步。
「你好像,該回去了。」夜麟冷冷說道。
正林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連連後撤了幾步:「對,對,小的該回去服侍客人了……」
正林腳不沾地地跑回了大廳內,生怕再被夜麟給盯上。
邊跑著,正林還不忘回頭看著杜如歌道:「杜公子,奴才等你……」
夜麟的腦門抽了抽,眼神幾乎想要殺人。
這個小廝,他看著怎麼就這麼不順眼呢?
杜如歌無奈,靠在夜麟的身邊道:「我如今是男子身份,他對我親熱也不過是看我出手大方而已,你吃哪門子醋?」
夜麟的黑色馬車在滿月樓的門口等候,寬闊威嚴的架勢讓路邊的眾人為之側目。
夜麟走在杜如歌的身側,將她護在裡面。
「如今天色不早了,我們啟程至前面的小城休憩一晚,明日的下午就可以回到京城了。」夜麟柔柔說道。
其實大不必如此奔波,他們完全可以在塢城歇過再走。
但是靈韻如今下落不明,留在塢城內十分危險,所以他們才需要轉移地點。
「好。」杜如歌點了點頭。
明日,便是九月十二日了……夜麟走到馬車前,將帘子打開,示意杜如歌上車。
杜如歌扶住他的胳膊,正準備上車的時候,滿月樓的門口突然響起了一陣騷動。
「杜公子……」
「杜公子等等……」
「等等奴……」
一道女聲從滿月樓大門處傳來,還帶著因為奔跑而產生的喘息聲。
杜如歌一愣,轉頭看去。
別微換了一身粗布嫩青衣衫,方才頭上的朱釵點翠全都不見了,只是用一隻木簪簡單的挽起。
她腳步踉蹌,朝著杜如歌的方向奔跑而來。
「杜公子,等等奴……」
別微見杜如歌停下了看她,面上滿是欣喜與激動。
杜如歌心中奇怪,但還是轉過身站在地上看著別微:「別微姑娘,你這是……」
別微小臉通紅,一雙眼睛亮的猶如天上的星辰一般,盛滿了真意:「奴,奴想和杜公子一起走……」
「什麼……」杜如歌有些沒聽明白別微的意思,下意識地問道。
別微見杜如歌不解,便急忙解釋道:「杜公子放心,奴,奴已經不是滿月樓的姑娘了……」
「方才杜公子給奴的五百兩銀子,還有奴自己攢下來的一些,足夠奴贖身了…說到這裡,別微的臉頰通紅。
她,她不知道杜公子明不明白她的意思……杜如歌愣愣地點了點頭,「恭喜別微姑娘。」
氣氛滯了一下。
別微咬了咬唇,「杜公子,你若是不嫌棄奴,奴願意隨身伺候公子!」
說完,別微將她的身契從袖中拿出來,顫巍巍地遞給了杜如歌。
杜如歌瞠目結舌,再怎麼遲鈍,此時也明白了別微的意思……這,這不就是……以身相許嗎!
杜如歌呆呆地看向一旁的夜麟,卻發現夜麟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杜如歌。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盤問杜如歌究竟幹了什麼好事,讓一個女人也貼了上去?
杜如歌啞口無言,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不該。
別微遞了半天,一旁看好戲的人都圍了上來,她的胳膊還僵在半空中。
別微面上的笑容僵了僵。
杜如歌遲遲不接過,她心中大抵已經有了數。
也許,也許杜公子對她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
說的什麼欣賞的話,也只是隨口而言。
她,她不該這麼傻就這麼衝出來,惹得杜公子也面上不好看,白白的被架在了半空中。
她真的是太笨了!
別微心中萬分懊悔,暗道自己不該如此給杜公子添麻煩!
路邊圍觀的人漸漸也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今兒別微姑娘不才獻舞接客嗎?怎麼就被贖了……」
「這是她自己贖了自己,想貼那個杜公子,但好像杜公子不怎麼喜歡她……」「嘖嘖……」
路邊人的討論讓別微的臉漲得有如豬肝色一般。
她猛地抽回手臂,然後笑意倩倩地對著杜如歌道:「杜公子,奴的意思是,謝謝公子願意幫奴贖了自己,公子的大恩大德,奴來世再報。」
說完,別微強忍著酸澀的眼眶,乾澀地將身契又放回了衣袖內。
「奴祝公子今後前程似錦,大有可為。」
說完,她轉身,邁著步子離開。
別微在心中罵了自己無數次,怎麼能挑這麼一個時候同杜公子說,讓杜公子這麼難堪……「且慢……」杜如歌上前一步,拉住了別微的手臂。
別微正走著,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臂,她回頭一看,正是一臉笑意的杜如歌。
「別微姑娘,若是暫時沒有落腳的地方,就先來我這邊幫忙吧。」
杜如歌終於在別微準備離開的時候反應過來了。
敢情別微這個傻姑娘是對她有了傾慕之心了……杜如歌暗暗頭疼,但現在只能先讓別微跟著她。
不然,如今的別微沒了滿月樓的庇護,只怕不出半個時辰就會消失在某個陰暗的巷角了。
別微臉色一喜,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杜公子,奴,奴願意!」
杜如歌喊過來王展,讓王展給別微也安排了一輛馬車,跟在他們之後一同回京。在這路上,她會對別微說清楚她的身份,到時候別微是去是留,就由別微自己決定了。
天色暗了下來,杜如歌、夜麟的馬車也漸漸慢了下來。
「將軍,前面就是客棧了。」王展揚聲匯報導。
「好,在這裡休息一晚。」夜麟說道。
一刻鐘之後,夜麟與杜如歌已經坐在客棧的廂房內飲茶了。
此時屋子內只有杜如歌與夜麟。
「咳,如歌,方才那小廝說,只剩下這一間房了……」夜麟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嗯?S旺展和別微他們……?」杜如歌有些擔憂地問道。
夜麟嘴角抽了抽,如歌的注意點還真是……「如歌放心,王展和別微等人的房間已經安排完之後,只剩下這一間房了。」夜麟咬著字重重說道。
現在如歌總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了吧?
「哦……」杜如歌瞭然地哦了一聲,然後憂慮地看向夜麟道:「那,夜麟今晚要睡哪裡?」
「我……」夜麟被噎了一下,「我住這裡。」
「那我只能和別微一起了。」杜如歌有點無奈地說道。
「雖然我還想給別微一點時間去接受我是女子的身份,不過,早點知道也好。」杜如歌想了想道。
夜麟有些著急,「如歌,她,她的確需要一些時間去消化這些事。
而且她今天被靈韻的人打暈,正是需要好好休息,我們最好還是不要去打擾杜如歌聞言,恍然地看向夜麟:「夜麟所言極是。」
「嗯。」夜麟滿意地笑了笑,現在如歌總知道該怎麼辦了吧?
「那只能委屈夜麟和王展他們擠一擠了。」杜如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夜麟扶額。
「如歌。」他直直地看向杜如歌,「今晚,這一間房,我們兩個人住。」
「啊!」杜如歌訝然。
雖然當初在萃村的時候她們就已經住過同一間房。
但是……杜如歌臉色通紅,如今就要成婚了,她心中反而有些緊張了起來……「怎麼,如歌難道要為夫無處可去嗎……」夜麟湊近杜如歌的唇角,呵著氣輕聲說道。
男子從胸膛內發出的低沉聲音,一下一下的敲打在杜如歌的心上。
夜麟故意把唇瓣放在離杜如歌的唇角只有幾毫米的位置,說話的時候會不經意間觸碰到。
若有似無的痒痒,讓杜如歌的心也有些微顫。
突然,夜麟朝門外看了一眼,皺了皺眉:「有人來了。」。
之後,他坐直了身子,嫌棄地看向門外的方向。
杜如歌剛明白,房門便被敲響了:「杜公子,是奴。」
門外的別微小心翼翼地喊道。
「進。」杜如歌低了低聲線道。
別微應了一聲,推開了房門。
她端著兩杯茶,緩緩地走到了杜如歌的面前。
「杜公子,這一路上辛苦疲乏,奴端了些寧神的茶。」說著,她將其中一杯茶端了起來,遞到了杜如歌的面前。
一旁的夜麟看著別微滿眼的傾慕與期待,心中總覺得不爽。
「好,別微辛苦了。」杜如歌笑了笑,從別微的手中端起了那杯茶,一飲而盡。別微看杜如歌飲下,羞窘地笑了笑。
突然,她好似發現了杜如歌的身邊還有一人,便淡淡說道:「公子,奴別微有禮了。」
夜麟看也不看她,只是盯著一旁的杜如歌。
別微上下打量了一下夜麟,然後看向杜如歌說道:「今晚杜公子可需要奴婢服侍?」
「咳……咳……」杜如歌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略帶抱歉地看向別微道:「沒關係,今晚我與他同住,你好好歇息吧。」
一旁被提到了的夜麟勾了勾唇。
「好……」別微看了眼夜麟道,「那奴先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