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小哥,就是杜如歌身邊的嚴一了。
而嚴一被她派去跟蹤那個鬼鬼祟祟的男子,看來現在是已經有了進展了。
「好,帶路。」杜如歌淡淡道。
「哎!」正林應了一聲,轉身下路去二樓的包廂。
他用餘光看著杜如歌身側的高大男子,心中隱隱覺得這人一定不簡單。
心中想著,他就到了二樓的包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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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公子,就是這裡了,嚴小哥在這裡等著呢。」正林說道,說完便識趣地退了下去。
退下去的時候正林心中奇怪,這嚴小哥是個僕從,竟然還敢自己呆在包廂,讓主子去尋他……還真是古怪……正林搖了搖頭,慢慢走遠。
杜如歌同夜麟一起進了包廂,推門便看到肅身站在桌子旁的嚴一,和一張已經被打開,放在了一側似乎要遮住什麼的屏風。
嚴一看到杜如歌之後,正欲低身行禮,隨之就又看到了跟在杜如歌身後的夜麟。
他心中激動,但還是規規矩矩朝著杜如歌的方向道:「主子。」
杜如歌點了點頭。
夜麟看著嚴一對杜如歌的尊敬態度,忍不住多看了杜如歌兩眼。
嚴一與嚴二是他身邊為數不多的人才,但身上有本事的人大多性情比較高傲。
當時他命嚴一與嚴二來保護杜如歌的時候,嚴一雖然沒說什麼,但心中總會有些大材小用的抱怨。
而夜麟也不願強行讓嚴一服從。
所以,他便只是叮囑嚴一盡心盡力保護杜如歌即可。
但沒想到,現在嚴一叫起杜如歌主子來,怎麼比當時叫他還要順當呢?
「有什麼收穫?」杜如歌直接問道。
嚴一看向一旁的屏風,簡潔匯報導:「方才屬下跟著那人上了四樓,果然有所發現。」
「那人直奔其中的一間廂房而去,想來是有什麼計劃。」
「那人手腳極快,屬下剛到那廂房門口的時候,他就已經扛起了一名女子,似乎是要離開。」
「屬下與那人搏鬥一番,他見不敵屬下,便將那女子一扔,從窗戶逃走了。」「屬下正欲追出去,外面卻來了人,只好藏在房間內。」
嚴一說完,面色有些窘然。
「之後,屬下認為這名女子一定牽扯到了某些陰謀,所以便一不做二不休,將她帶來了……」
「不過她還沒有醒來,其他的便由主子定奪!」
杜如歌聽完,心中大致有數。
如今這滿月樓內幾乎都是靈韻的人,那個逃走的應當也是。
只需稍一推敲,她就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靈韻想要設計殺掉夜麟,自然也不放過在他死後抹黑他的機會。
所以,她很有可能派人抓一個女子,同夜麟綁在一起。
杜如歌哼了一聲,朝著那屏風走去。
不過,這個女子也是無妄之災,莫名其妙地被靈韻給盯上了。
若是她真的被靈韻的人帶走,只怕是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杜如歌走到屏風後,看到一個穿著桃紅衣衫的玲瓏女子躺在地上,墨發披散在臉上,遮住了她的面容。
夜麟與嚴一則在屏風外,說著這次塢城一行的事情。
杜如歌低下身子,靠近那個女子。
想了想,她從腰間拿出一個瓷質小罐,從中倒出一粒藥丸。
她將那名女子扶起,秀髮散落,她才看清楚這名女子的面容。
竟然是別微……杜如歌微訝,但覺得也應是她。
不然,靈韻也不會費盡心機地瞪別微獻舞過後再對夜麟動手。
杜如歌扶起昏迷的別微,一隻手抱著她的腰肢,將手心中的藥丸餵給了她。她的動作輕柔,將藥丸餵下去之後,才把別微放平。
「別微……?」她喊了兩聲,別微卻沒有任何反應。
杜如歌皺了皺眉,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難道她身上已經受了傷?
嚴一是個男子,定然不敢隨意查看別微的身體,所以便也沒有注意到。
但是如今別微依然昏迷……杜如歌緩了緩神,用手指撥開別微脖頸上的衣衫,查看她的脖子。
脖子上有一圈紅印,像是被人用手捏傷。
但並不嚴重,應該只是恐嚇了一番。
杜如歌想了想,又拿起她身側的胳膊,掀開她的衣袖查看。
只是,杜如歌沒有注意到,靜靜躺在地上的別微,睫毛突然顫了顫。
掀開衣袖,別微的胳膊上也只是有些被人擰走時所產生的痕跡。
看樣子,別微身上應該沒有外傷。
杜如歌鬆了口氣。
可若是只是被人打昏,別微這個時候應該也已經醒來額了才對……杜如歌回過頭看向別微,冷不丁地卻盯上了別微那雙泫然欲泣的秋水美眸。
「杜公子,你,你來救奴了……」她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杜公子在檢查她的身子,表情擔憂。
但即使如此,杜公子依然十分本分,並沒有趁機看不該看的,摸不該摸的。
準確來說,是嚴一救了別微……但若是她解釋一番,便又更加複雜了些。
於是,她只好含糊不清地笑著點了點頭。
「別微,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杜如歌柔柔問道。
別微聞言,心中仿佛被猛然一擊,身上所有的傷痛都消失了,整個人都沐浴在杜公子的柔意當中。
她雙頰泛紅,眼神有些慌亂道:「奴,奴沒事……」
這時候,她又想起了她同杜公子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個時候她意外和杜公子撞到了一起,杜公子也是這般溫柔的詢問她是不是受傷了。
別微害羞地低下了頭,小手緊緊地攥在一起。
杜如歌看別微吞吞吐吐的樣子,還以為她是身子不適,但是不好意思和她說。
只是她現在不方便泄露身份,不然,她完全可以幫別微查看一番。
「好,對了……」杜如歌突然想到了什麼,從腰間的荷包裡面翻了翻。
「這是五百兩的銀票,你拿著,若是身子有什麼不適,一定要儘快看大夫。」
不論怎麼說,別微也是因為夜麟的緣故才會被靈韻綁走,受此一災。
還好別微只是被那人打昏了過去,要是被人傷害,杜如歌的心中不知道該有多麼內疚了。
別微看著杜如歌塞到她懷裡的銀票,驚的連連擺手:「杜公子,奴沒事的,這……這太多了,奴不能要……」
別微拿著銀票想要還給杜如歌,而杜如歌卻已經站了起來。
「我還有事,今天就會離開塢城。」
「所以,我……不會碰你的,你不要害怕。」
說完,杜如歌便準備離開。
別微看到杜如歌走,心中一急:「杜公子,奴,奴不是那個意思……」
別微說的太急,一時間胸腔難受,忍不住咳了起來。
杜如歌轉過頭,看到衣著單薄的別微就這樣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心中暗道呆子。別微不像她每日還會進行鍛鍊,強身健體。
如今在這地板上躺了這麼久,怕是涼氣就要入體了。
杜如歌轉身走向了別微,低下身子,左臂伸在她的膝窩下,右臂則是抱住她的背部,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她抱著別微,緩緩走向一旁的軟塌。
別微的心臟抨抨直跳,眼睛不敢看向杜如歌。
是不是杜公子改變主意了,願意要她了……別微的指尖觸碰到了杜如歌脖頸上的皮膚,瞬間就又像是觸電般的收了回去。杜如歌的皮膚細膩如玉,哪怕是別微碰到,也心中有些沒底。
杜公子一定是一個家世很好的人,所以才會如此溫潤如玉、彬彬有禮……而她又只是一個青樓女子,縱使身子還是乾淨的,但她的出身卻已經改不了了。走到哪裡,都要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的。
杜如歌將別微輕輕地放在了榻上,然後拉過一旁的攤子遮住了她的身子。
「我的人包了這間廂房一天,你在這裡呆著休息,稍後你可以自行回去,這樣也不會有人發現。」杜如歌低聲說道,幫著別微整理了她凌亂的衣衫。
說完,杜如歌站起了身子,「我走了。」
別微張了張嘴,想要說話。
但是杜如歌只是毅然的轉身離開,讓她把她心中的話都憋到了心裡,不能吐露。
別微呆呆地看著杜如歌離開的身影,心中一頓。
「杜公子!」她終是鼓起勇氣喊道。
杜如歌聞言轉過身來,驚訝地看向別微:「怎麼了?」
「公子,可會嫌棄奴的身份低賤?」別微小聲問道,話語的結尾還帶著輕微的顫抖,暴露了她極為緊張的內心。
「為什麼這麼問?」杜如歌笑了笑,「我早就說過,我很欣賞你。」
「況且,世上許多出身顯赫的達官貴人,比你相比,簡直要卑賤到塵埃裡面去「所以,別微,你很好,一點不輸給其他人。」
杜如歌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只剩下別微在心中,慢慢地咀嚼她說過的話。
半晌,別微的眼眶漸漸通紅,淚水也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杜如歌走出屏風,便和夜麟一同回了三樓。
此時,王展也剛好回來。
「將軍,屬下失職。」王展的脖子上有一道長長的血痕,血液已經凝固。
身上濺滿了血跡和地上的泥土,整個人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不需想像,就能知道方才王展定是經歷了一場惡鬥。
夜麟抬了抬手,示意王展接著說。
「屬下跟著靈韻一路追過去,不多時便趕上了她。」
「她的路數十分古怪,並不像是某一門的功夫,反而……」
「反而帶著些蠻族的路子,屬下不敢輕敵,便迎了上去。」
「交手幾個回合,靈韻身受重傷,肩膀上也被屬下砍了一刀,深可見骨。」「之後,屬下再一舉進攻,便將靈韻斬到馬下。」
「可……就在屬下準備提了靈韻的頭顱回去時,她突然暴起,沖向了屬下,並且扔了和方才在六號房內一樣的迷粉。」
「屬下躲避,靈韻卻趁機逃走了。」
王展有些愧疚地說道。
夜麟點了點頭道:「好,先去料理一下傷口。」
王展俯身,隨後退了下去。
靈韻是個千年的狐狸,夜麟本就不奢望能夠抓到她。
不過王展能夠重傷靈韻,也足夠令他滿意了。
杜如歌看向夜麟淡淡道:「靈韻的身體及功力,幾乎均是用草藥堆砌而成,因此這次受傷之後,她一定會花費大量的時間來恢復。」
「而珍貴藥草,也一定會用到不少。」
說到要從,夜麟便將方才靈韻所說的迴轉草一事告訴了杜如歌。
杜如歌聽罷,心中也是一頓。
原來如此。
迴轉草,並非是世上罕見,只是成本太高,很容易竹籃打水一場空,所以才無人種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