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當她看到夜文臉上的欲望時,心中一驚。
「微兒,那可是八百兩銀子啊……」
夜文突然覺得口中乾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有了這八百兩銀子,我們兩個人就可以雙宿雙飛了!」
「微兒,這是多麼好的一個機會!」
「你想想我們的未來,我們之後農園怡然的生活……」
別微茫然的眼神,慢慢的變得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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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文接著說道:「只要有了這八百兩銀子,我們兩個人就遠走高飛!」
別微張了張嘴,一雙瑩潤的眼睛中帶著不確定:「可是,夜郎,這是奴的初夜夜文握住別微的雙手:「微兒,我喜歡你,又怎麼會在乎你是不是初夜呢?不論怎麼樣,我愛的都是你。」
別微心中微微動搖。
台下的劉三看著好戲,也適時地開口道:「就是,夜文,你拿到這八百兩,記得先將我們賭場的錢給還了,否則……」
夜文看向劉三,不屑地瞟了一眼。
等他的四百多兩到手,他一定要去賭場干票大的!
將之前輸掉的,全都撈回來!
「賭場……?」別微低聲問道,「夜郎,你去賭場做什麼?」
劉三看著別微好似一幅不知的模樣,大聲笑道:「去做什麼?當然是去賭博啊!難不成是去裡面讀聖賢書啊?哈哈哈……」
別微看著夜文,張了張嘴:「夜郎不是向來最厭惡那些賭徒的嗎……」
「這……」夜文面色窘然,那些話不過是他當時哄騙別微的時候隨口胡謅的。
宋商戶看著夜文,面有不耐:「夜文,你到底考慮好了沒有!」
夜文忙抬起頭,對著宋商戶笑了笑道:「馬上,馬上……」
別微看著夜文,眼神中帶著陌生:「夜郎,奴,奴不想陪那個宋商戶,他,他下手太狠,許多姐姐都被他傷過……」
別微的聲音小小的,裡面帶著些乞求。
「夜郎,這是奴的第一次,就讓奴陪著夜郎,好不好……」
夜文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八百兩,根本沒注意到別微說的什麼:「好,好,只要這八百兩到手,我們就遠走高飛,離開這裡……」
「可是,夜郎……」別微帶著些慌亂,一雙小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袖:「夜郎,奴不想陪宋商戶……」
「什麼?」夜文聽到別微的話,怔了一下道:「微兒你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畢竟是因為你,我們才會有更好的生活啊!」
別微的眼中浮上了一層水光:「可是,可是那宋商戶下手沒有輕重,奴,奴怕疼……」
夜文眉頭皺了皺,剛想開口解釋,台下的宋商戶有些不耐煩地喊道:「你到底賣不賣,不過是一個賤女人罷了,婆婆媽媽!」
「這……」夜文聞言剛想開口答應,就用手拽了拽他的衣袖,紅著眼睛搖了搖頭。
「微兒,不過是陪他一夜,放心,沒事的。」夜文敷衍地安撫道,眼神卻飄忽不定,帶著一絲激動。
似乎,在計劃那八百兩銀子該如何花使。
「不,不要,夜郎,奴不要陪他……」別微有些倔強地搖了搖頭,攥緊了夜文的袖子。
夜文看著已經等得著急了的宋商戶,拍了拍別微的手臂道:「微兒聽話,不然我就不喜歡你了。」
別微心中一涼。
「夜郎,在你眼中,奴不如那八百兩銀子,對嗎?」
她的聲音帶著痛心,每個字幾乎都是她用盡全身力氣問出來的。
夜文很奇怪地看了別微一眼,「你這是什麼話,難道你不願意為了我陪那宋商戶一晚?」
「夜文……」別微鬆開了他的衣袖,後退了幾步。
「夜文,奴問你,奴是不是不如那八百兩銀子……」
夜文看著莫名其妙的別微,有些不開心地說道:「微兒,現在不是鬧的時候,若是惹了宋商戶,這馬上到手的八百兩可就飛了!」
「飛了……」別微苦笑了一聲,「若是奴不願去呢?」
「微兒,你在說什麼啊……」夜文皺著眉頭,一隻手拽著她的胳膊,將她往台前拉,「你已經為了我們兩個人做了這麼多努力了,也不差這最後一次。」
別微掙扎著後退,但還是被夜文巨大的力道拖的向前走去。
走到台前的時候,夜文跳下台,朝宋商戶走去。
「宋商戶!」夜文餡笑著說道:「你方才的話,可還作數?」
別微看著眼前十分陌生的夜文,心已然涼透。
「夜文,你若是今日將那簽紙賣掉,奴,與你便恩斷義絕!」
她低聲威脅道,絲毫不顧其他人看向她那憐惘的目光。
夜文聽到這句話,有些嗔怪地回頭看向別微:「在宋商戶面前不要說這些話!」一直到現在,夜文還覺得別微是在耍小性子。
不過,以後別微會知道他的好的。
「呵……」別微冷眼看著夜文,閉上了嘴。
她的心痛的無以復加,幻滅之感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沒想到,夜文竟然為了八百兩銀子,將她賣掉了。
哪怕知道她會被人侮辱蹂躪,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賣掉了……說的什麼以後和將來,分明是為了滿足他自己的私慾!
宋商戶和夜文二人說說笑笑,敲定了交易的事情。
一手交錢,一手交票。
別微心涼如鐵,現在覺得,將身子給了那負心的夜文,倒還不如賣個好價錢!她冷眼看向夜文,期待在他的臉上看到一絲的心疼和憂慮。
但很可惜,她只看到了狂喜和期待。
「好……好……」夜文接過那八百兩的銀票,覺得整個人都輕飄飄的:「那別微就歸宋商戶了……」
宋商戶色眯眯地看向別微,期待第搓了搓手。
別微認命地閉上了雙眼。
誰讓她當初不顧小藍、王媽媽的阻曉,執意相信夜文呢?
誰讓她在念簽紙數字的時候,寧願忤逆王媽媽也要喊出夜文的號碼呢?
這都是她自找的!
夜文拿著銀票,像是護著寶貝一樣,還沒走兩步,便被那賭場的劉三給圍了起來。
劉三叫囂著要夜文還錢,夜文則梗著脖子默然不語。
別微看著夜文市井的模樣,心中悔恨。
她怎麼就看上了這麼一個軟弱的人!
當初那個和她花前月下,暢談文學的夜文,根本就不是現在的夜文!
這個時候的別微萬分後悔,但卻已然沒了退路。
宋商戶攥著手中的簽紙,看著別微,心潮澎湃。
這樣的美人,馬上就是他的了……「且慢__」突然,一道清冷漠然的聲音,打斷了宋商戶的動作。
那聲音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威嚴,和一絲不容置疑。
宋商戶一愣,轉過頭看向後方的人群。
杜如歌朝台前走去,眾人被他身上那股貴氣逼人的氣質所震,紛紛後退讓開了擋路。
她笑著看向台下的宋商戶,淡淡笑道:「宋商戶,在下有一疑惑。」
宋商戶看著杜如歌,眼底有一絲忌憚。
但凡身上有這股懾人氣質的人,都不會是普通人。
他是做生意的,最不想交惡的便是為官之人。
「什麼事?」宋商戶十分謹慎地說道。
「方才別微姑娘說,她所抽到的簽紙是三十二,可對?」杜如歌目光定定地看向別微。
別微一愣,咬了咬唇道:「是……」
「可這三十二,翻轉過來看便是二十三……可對?」
別微眼中亮光一閃,心中升起了一絲希冀:「對……正是如此!」
「那既然這樣,別微姑娘怎麼就確定這簽紙不是二十三呢?」杜如歌悠悠說道,眼神清朗,柔柔地看向別微。
別微心中一酸,她明白,這個公子是想為她解圍。
「你說什麼!」一旁的宋商戶還沒來得及說話,夜文倒先不樂意了起來:「就是三十二……別微說的,就是三十二!」
這個三十二,可是八百兩銀子!
夜文說完,轉過頭看向別微,「別微,你說的是不是三十二?」
「這位公子,我的確不知。」別微的語氣疏離,竟是沒有肯定他的話。
「你……」夜文愣了愣,「微兒,你怎麼了?」
別微轉過去了臉,冷冷道:「那位公子說的有理,我的確不知是二十三,還是三十二。」
夜文急了,轉而看向杜如歌怒道:「你這人什麼意思?故意找茬?」
杜如歌不理夜文,看向別微說道:「那別微姑娘抽到的,也可能是在下了。」
「你!」夜文衝到杜如歌的身邊,怒氣沖沖道:「那你又怎麼證明,是二十三,而不是三十二呢?」
杜如歌唇角一勾。
她等的就是現在。
「我當然不能確定了。」杜如歌緩緩說道。
夜文皺了皺眉。
「但是……」
杜如歌看向別微,「王媽媽不是說,全都看別微姑娘的意思嗎?」
「若是別微姑娘說是二十三,那就是二十三。」
「若是別微姑娘說是三十二,那邊就是三十二了。」
杜如歌說完,人群中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眾人聽到杜如歌的話,議論紛紛。
「那倒是,畢竟這次是別微姑娘說的算的……」
「就是,不論是二十三還是三十二,反正不是我們……」
「不論怎麼說,都還是別微姑娘說的算。」
夜文聽到眾人的話,臉色漸漸地變了。
而宋商戶看向夜文的眼神,也有些耐人尋味。
現在,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別微了。
「微兒,你說啊,說你抽到的是三十二!」
別微冷哼了一聲,緊緊閉著嘴巴。
「這……微兒……」夜文走近高台,想要上台去。
這個時候,王媽媽喚了一旁的小廝,堵在了高台前:「夜公子,你若不是那簽上的人,就還請在下面歇息吧!」
夜文沒想到,怎麼頃刻間事情就顛倒了過來!
「夜公子……」宋商戶冷著臉走上前,狠狠地將那張三十二的簽紙扔到夜文的臉上,「既然你這簽紙沒用,那還請把我的八百兩還給我。」
「這……已經說定的事情,你怎麼能反悔!」夜文緊緊抱著懷中的銀票,大有誓死不給的架勢。
宋商戶擺了擺手,他身後的人便上前去將夜文按倒在地,打了一頓後搶走了銀票。
別微看著地上慘叫的夜文,心中已經沒了半分的心疼。
這樣的人,不值得。
宋商戶拿著銀票,笑呵呵地走向杜如歌:「這位小公子不知如何稱呼啊?」
杜如歌充耳不聞,徑直向台上走去。
宋商戶面色一僵,輕咳了一聲道:「咳,小公子,老夫願意用八百兩買下你的簽紙,可好?
杜如歌像是沒聽到一般,已經走到了那高台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