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說了,那個夜文不是什麼好鳥,你……」
王媽媽看別微分明一股心不在焉,聽不進去的模樣,便也閉了嘴。
「你最好乖乖的聽話,否則……」
王媽媽低聲威脅道,將手中的簽紙塞到了別微的手中。
別微轉過臉看向王媽媽,眼中滿是痛苦。
她的夜郎都已經來了,為什麼王媽媽還不願意成全她們二人?
「王媽媽,我求你,求你成全我與夜郎這一次,以後不論王媽媽說什麼,別微都聽你的……」
別微苦苦哀求道,手緊緊攥著王媽媽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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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媽媽面色尶尬,台下眾人都看著,別微可不能露出異樣來!
「別微!你別傻了!」王媽媽臉上的笑都要僵住了,「他有那個錢,都送給賭場了,怎麼可能……」
「王媽媽,求求你,就幫我這一次吧!」別微面色悽然,滿是懇求。
王媽媽狠了狠心,捏了捏別微的手道:「別的好說,唯獨這一次,不行!」
說完,王媽媽後退了幾步,站在了遠處。
她笑著看向眾人道:「接下來,就由別微抽籤了,祝各位爺好運!」
說罷,王媽媽似笑非笑地看著別微:「別微,抽籤吧。」
別微捏著手中王媽媽塞給她的簽紙,身子微微發抖。
她,她到底該怎麼辦……別微顫巍巍地將手伸進去了簽筒。
眾人看著別微的動作,心都提了起來。
而杜如歌,卻注意到了別微面色的古怪。
她嘆了一口氣。
看樣子,別微是要一意孤行了。
別微將手從簽筒中伸了出來。
她的手中,有一張皺皺的簽紙。
眾人屏住呼吸,盯著別微手中的簽紙。
到底會是誰……每個人都在心中默念他們自己的號碼,期待別微抽到的是他們的號碼。
「我抽到的號碼是……」別微輕聲說道。
「是……」
一旁的王媽媽看著別微,心中也有些憂慮。
別微這個姑娘什麼都好,就是有些死心眼。
認準了夜文對她好,誰說她都聽不見去。
剛才她已經對別微說了,那夜文到了最後也沒能來,想必別微也該死心了。「是……」
「三十二號!」
別微話音落下,人群中爆發出一陣低語。
「三十二?誰是三十二號?」
「三十二號在哪?」
夜文捏著自己的號碼,激動的渾身顫抖。
但是,他卻不敢表露出來。
他就知道,別微一定會選他的!
他的好別微……夜文深呼吸了幾次,壓制住內心的狂喜。
王媽媽傻了眼,別微這是在做什麼?
什麼三十二號,她給別微的紙上,寫的是八十八號!
王媽媽面色一慌,快步走上前去想要制止別微:「別微,什麼三十二號,你是不是看錯……」
「我手中的,就是三十二號!」別微看著朝她走來的王媽媽,心中定了定主意,朝高台前方走去,口中便大聲喊道。
夜文儘量維持著面部表情,撥開人群往高台處走。
杜如歌眸色淡淡,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
「三十二號!」別微捏著手中的簽紙,焦急地在人群中尋找。
王媽媽面色慌亂,邁著碎步朝別微跑去。
她都已經和貴人說好了,別微怎麼臨時變了卦!
這讓她怎麼和貴人交代啊!
別微一邊在人群中尋找夜文,一邊轉換位置,躲著王媽媽的腳步。
夜文穿過人群,終於走到了前面。
「我!我是三十二號!」夜文大聲喊道。
說完,夜文便走上了尚台。
別微看到夜文之後,喜悅地幾乎就要哭了出來。
她恨不得現在就撲到夜文的懷中,好好說一說她這段日子的思念之苦。
王媽媽一看竟然是夜文,頓時便明白了。
合著別微是和夜文一同來誆她了!
王媽媽面上一怒,今日不論怎麼樣,她都不能讓夜文這個混子碰別微!
正當王媽媽準備出言阻止的時候,台下突然起了一陣騷動。「夜文?是你?」
「你還敢出現!」
「我還說你跑到哪裡去了,原來是來這裡風流了!」
夜文聽到背後這股聲音,頓時身子一縮。
他回過頭,果然看到了賭場的那些人。
壞事!賭場的那些人怎麼追到這裡來了!
夜文看向別微,發現別微的臉上也滿是疑惑:「夜郎,他們是在叫你嗎?」夜文鬆了口氣,看來別微還不知道他沾染賭場的這些事。
夜文看向別微,面色柔和地安慰道:「微兒,你放心,我自會應付這些人的。」別微面色柔柔地看向夜文,信賴地點了點頭。
夜文不止一次說過,其他人總是因為嫉妒他的才華而找他的麻煩,但是他皆是一笑了之。
想到這裡,別微對夜文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被他人排擠,卻還是以德報怨,也就只有夜郎才有這樣的心胸了!
因此,別微以為那些是嫉妒夜文才華的人,便面色羞澀地點了點頭:「嗯。」
夜文背過身,看向那群人道:「我知道我與你們有些恩怨……」
說著,夜文的面色有些討好地看向那群打手:「可今日特殊,還望各位,給個面子……」
夜文心中忐忑,這也是他最近為了贖別微出來,才不得已去了賭場……誰知道一下子輸了精光,甚至把今日訛來的一百兩也全都輸了!
夜文心中憤憤,他以後可是會有大出息的,這群打手最好不要壞了他和別微的好事……一旁正欲上前阻止夜文的王媽媽看到賭場的人來了之後,反而站在了原地,有些看好戲地看著夜文。
那賭場的打手蠻橫無理,若是這夜文欠了賭場的錢,那麼就用不著她出手了。台下的打手聞言,看向了領頭的那個兇狠男子。
「夜文,你少跟我狡辯!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銀子來……」
那兇狠男子看著別微淫笑了兩聲,「那就用別微的第一晚來償還吧!」
聽到這句話,台下的眾人倶是驚詫地看向了夜文。
夜文面上一熱,伸出手指著那兇狠之人道:「劉三,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別微不明白那人為何要找夜文要銀子,但她還是走上前去,在夜文的身側低聲道:「夜郎,奴家那邊還有些碎銀子,不如……」
夜文聽到這裡,眼前一亮,轉過身握住了別微的雙手道:「微兒,這,這怎麼好……」
別微面色通紅,輕聲曝嚅道:「沒關係,奴都是夜郎的,更別說那些身外之物了……」
夜文心中一喜,轉過頭看著劉三道:「這兩三日之內,我定然給你個交代,你切莫在此耍潑皮!」
劉三顯然是被夜文應付的次數多了,壓根不相信他口中的話:「我呸!今兒你還不上錢,別微,就是老子的了!」
「夜郎……」別微有些害怕地後退了兩步:「夜郎還欠他們多少?」
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別微的劉三,吃吃地笑了笑道:「別微姑娘,他欠我們賭場,整整三百六十五兩銀子呢……」
「什麼?!」別微驚得口都遮不住,「夜郎,他說的可是真的?」
夜文恨恨地看了劉三一眼後,雙手扶著別微的兩臂說道:「微兒,不要聽他們的話,難道,你不信我嗎……」
人群中,突然冒出來一道迫不及待的聲音,打斷了夜文。
夜文下意識地回頭看向人群,發現說話的是一大腹便便、穿著華貴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是塢城有名的商戶。
而這商戶出名,並不是因為他的生意做得大,而是因為這個人有著一些獨特的閨房癖好。
「台上的兄弟稍等片刻……」那宋商戶笑得眯眯眼,面色油膩地說道:「我願意出三百兩銀子,買下你手中的那張簽紙!」
別微愣了一下。
方才王媽媽說的,的確是只認簽紙,不認人。
那麼,若是能從他人的手中買來這張簽紙,也算不得違規!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夜文怒沖沖地喊道:「別微姑娘豈是能用銀兩來衡量的?她在我的心中,乃是無價之寶!」
別微聞言,眼中一酸。
她就知道,夜郎是在意她的,哪怕她的身份低賤,夜郎也是在意她的!
那宋商戶聽到夜文的話也不氣餒,而是笑意融融地說道:「那……四百兩,怎麼樣?足夠還清你的債務了!」
四百兩!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台上的夜文頓了一下,依然堅決地說道:「不可能,你休要再說這種話了!」宋商戶看著夜文堅定的面容,反而悠悠地說道:「那……五百兩銀子!」
五百兩!
台下眾人騷動了片刻。
「五百兩銀子買一個花魁的初夜!五百兩都不知道能買下多少個滿月樓姑娘了「這宋商戶也真是捨得下本錢-「別微姑娘被這宋商戶給盯上了,只怕沒個十天半個月休養不好了杜如歌聽著眾人的低聲議論,也看向了宋商戶。
中年男子面相虛浮,雙眼下的烏黑十分明顯,眼中也滿是暴虐之色。
她又看了看台上分明一臉不滿足的夜文,心中一涼。
「五百兩……」夜文低聲重複了一邊,看向了身側的別微。
別微看夜文猶豫了,心中有些埋怨:「夜郎……」
「微兒,我剛剛只是……」夜文匆忙解釋道:「只是在想如何教訓那人,竟然敢質疑我對你的愛!」
「啊……」別微一愣,原來夜郎不是在考慮賣掉她的初夜!「是奴誤會夜郎了」別微心中有些內疚,夜郎對她這麼好,她不該懷疑夜郎的!
夜郎笑著捏了捏別微的臉,拉著她的手朝台下走去。
這般親眤的動作,又是引得別微心中一盪。
「五百兩還不夠?」宋商戶的雙眼壓了壓,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說道:「八百兩!」
「八百兩,買下你手中的簽紙!」
「有了這八百兩,剩下的錢,把別微贖了也綽綽有餘了!」
宋商戶說完這句話,彎了彎嘴角,自信地看向夜文。
他不信夜文還不心動。
台上的正在往回走的夜文,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瞬間站住,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八百兩……除去還債的三百多兩,他還能剩下四百多兩銀子!
這可是四百多兩啊!
足夠在這塢城內生活幾十年的了!
夜文瞬間停下了腳步,雙眼炙熱地看向別微。
所要付出的代價,只不過是個初夜而已……那可是四百多兩銀子,白花花的銀子啊!
夜文想不到,他有什麼可以拒絕的理由。
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別微注意到夜文的異常,也停下來抬頭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