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商戶看著絲毫不動心的杜如歌,猶豫了一下喊道:「九百兩!」
眾人倶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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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兩!
滿月樓的姑娘們,還沒有過如此高的價錢!
杜如歌不為所動。
「一千兩丨」「老夫只說一次!」
「一千兩銀子,買下你手中的簽紙!」
越是抓不到的東西,越是引起了宋商戶的爭搶之心。
原本或許只值五百兩的別微,此時哪怕是一千兩他也要拿下!
就在杜如歌即將踏上高台之上的時候,她停住了。
而別微,也怔住了。
這個人,難道也同夜文一樣,只是想用她來換一個高價錢嗎……她還以為……別微胸口墜疼,難耐地垂下了頭。
她本就是青樓女子,卻總是有這般妄想,期望有誰能夠高看她一分……但是從此之後,她絕不會再有這種心思了。
別微垂下臉龐,乖乖地站好,一副等候客人的模樣。
「宋商戶,你就是將你全部的身家與我交換,我也不可能換的。」杜如歌諷刺一笑道。
「你……」宋商戶面色一紅,「你猖狂!」
杜如歌接著走上台,大步踏至別微的身側,伸出胳膊霸氣地攬住了別微的肩膀,口中狂妄道:「她是我的人,誰也別想碰,你?還是洗洗睡吧。
「你……你……」宋商戶被杜如歌的羞辱憋得滿臉通紅,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台上的少年郎英氣十足,飄揚的髮絲仿佛帶著狂氣,鄙睨地看向下方的宋商戶,和夜文。
少年郎面容俊朗,線條分明,一雙眼睛柔情但卻冷漠,這種矛盾感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究、沉淪。
別微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杜如歌。
她覺得整個世界似乎都靜止了。
她的眼中,也只剩下了這個將她護在身側,緊緊攬著她的少年郎。
『她是我的人……』『誰也別想碰她……』杜如歌方才的話還在別微的耳邊盤繞,繞得她面頰升起了一陣紅暈。
而杜如歌也不知道,她現在的動作與話語,讓她今後多了一個誓死都要追隨的人。
杜如歌說完,便拉著別微朝滿月樓內走去。
她這般,只是看不過那個夜文這般欺辱一個深愛他的女人。
所以,她才毅然站了出來,幫別微脫困。
「公子……」別微抬了抬眼皮,小心翼翼地看向杜如歌。
「嗯。」杜如歌淡淡道。
「奴,該如何稱呼公子呢?」別微鼓起勇氣問道。
「叫我杜公子即可。」杜如歌看向別微,笑了笑。
別微只覺得她的心臟似乎停跳了一拍。
杜公子的笑顏,實在是太帥了……「杜公子。」別微呆呆地喊道。
「嗯,你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會再欺負你了。」杜如歌拉著別微的手,帶著她往樓上走。
別微看向杜如歌與她相連的雙手,心臟咚咚直跳,猶如小鹿亂撞一般。
杜如歌在杜府同杏兒玩鬧的多了,像是這般拉著一個女生的手,實屬自然。
而她一時間也沒轉換過來男子的身份,便也沒有考慮到別微的感受。
「你……你放心。」杜如歌突然想到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不會碰你的。」
別微一愣,有些著急地看向杜如歌:「杜公子可是不喜奴?」
杜如歌搖了搖頭,「你敢愛敢恨,是個利落的女子,我自然是喜愛的緊,但是我並非你所愛,若是奪走了你的……咳……初夜,想必你心中也會難過。」
說完這些話,杜如歌的耳尖也沒忍住地紅了。
她總不能說,因為她是個女子吧……不過,在知道夜文的真實面目之後,別微這種不拖泥帶水、果斷抉擇的性格,杜如歌的確很喜歡。
「嗯……」別微柔柔地應了一聲。
方才杜如歌的一番話里,別微聽完之後,只記住了杜如歌說的『我喜愛的緊』。
「沒……沒關係的,杜公子,奴是個低賤之人,若是能給了杜公子這般看重奴的人,奴也算是三生有幸……」別微眼睛亂轉,有些意亂道。
杜如歌拉著別微走到了三樓後,笑了笑道:「無礙,你先回房歇息吧,我還有事。」
說完,杜如歌便轉身下了樓。
別微站在樓梯上,靜靜地緩了好大一會兒,心中的那股躁動才漸漸地穩靜了下來。
樓下的王媽媽蹬蹬蹬地走上樓,看到站在樓梯上發愣的別微,還以為別微是因為夜文的事情在神傷。
王媽媽走到別微的身邊,嗤了一聲道:「怎麼?沒騙你吧?夜文那個癟三,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同你說了那麼多,你卻不信,如今倒是吃了虧了……」
別微癟了癟嘴,撲進了王媽媽的懷中,有些內疚地說道:「是別微錯了……」
王媽媽見此,心也軟了軟。
她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要不然怎麼會教出來別微這樣性子倔的?
不過好在別微已經明白了!
「哼,你自己心中知道就好,媽媽我看人看了幾十年,怎麼可能看不透夜文這個人?」王媽媽依然嘴硬道。
但是別微知道王媽媽是在疼惜她,不由得在她的懷中蹭了蹭。
「唉……你這姑娘!」王媽媽嘆了口氣道,「方才的那位公子呢?」
一說到杜公子,別微的臉色就紅了紅,「他,他還有事,先下去了……」
「哦……」王媽媽若有所思道。
她看了幾十年的人,什麼樣的人一眼就能看個差不多。
但唯獨這個杜公子。
她看不透。
甚至,看向杜公子的時候,她還能感到一股戰慄之意,在隱隱地告訴她,不要去招惹。
這是王媽媽在這滿月樓內能夠生存這麼久的保命法門,即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覺。因此,在那杜公子領走別微的時候,她並沒有出言阻止。
那個杜公子,一定不是個普通人……杜如歌下了樓,急匆匆地趕向方才王展消失的地方。已經沒了身影。
她嘆了口氣,正準備往回走的時候,嚴一找到了她。
「公子!」嚴一靠近她,低聲說:「公子,有著落了。」
杜如歌心神一震。
「方才屬下去尋那小廝正林問天字號客人的信息,花費了好些功夫,正林才松嘴。」
「他說,天字號八個房間內,只有一間住的是女子。」
「而且,是一姿色決然,穿著風騷的女子。」
杜如歌聽罷,便知那女子定然是靈韻了。
「那正林還說,戴著斗笠的男子也入住的天字號房,但具體是哪間,他也不知。」嚴一惋惜說道。
杜如歌點了點頭:「無礙,既然知道夜麟是在三樓內,只需讓人去打探一番便能知曉了。」
「是,屬下這就去辦。」
煙霧繚繞的天字六號房。
靈韻翹著腿,窩在軟坐上,仔仔細細地盯著眼前戴著鬼臉面具,端坐在椅子上的高大男子。
「夜將軍……」靈韻輕輕說道,每一個字都打著顫,勾人心弦。
「迴轉草,在哪。」夜麟毫無感情地問道。
「哈哈,夜將軍別急,咱們可是舊相識了,怎能不先敘敘家常呢?」靈韻咯咯一笑,嬌媚道。
夜麟皺了皺眉,「迴轉草,在哪。」
男子身上的氣勢陡然一增,讓室內的侍從忽然間覺得壓迫至極。
靈韻挑了挑眉,「夜將軍拿走了本宮那麼多藥材,如今還來找本宮要迴轉草,真是……」
「真是,好不講理呢這個屋子內有十幾個侍衛,團團圍住了隻身一人的夜麟。
為了以防萬一,靈韻特意叮囑夜麟,只准他一人前來。
而夜麟為了迴轉草的緣故,只能聽從她的擺布。
靈韻定睛看向眼前那個戴著面具的男子,心中升起了一絲玩味。
「夜將軍,為了那個杜如歌,你難道是連命也顧不上嗎?」
她很疑惑,為什麼夜麟能夠如此。
夜麟眼睛微閃:「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靈韻面色不變,面上的興味更甚:「我很好奇,你與杜如歌果真如此忠心相待嗎?」
夜麟不明白靈韻的意思,但是能從她的話語中聽到一些別樣的含義。
「本宮很期待,如果杜如歌的清白不在,你是否依然能夠如此對她?」
靈韻邪笑著說道,眼中的興奮之意毫不掩飾。
「你什麼意思。」夜麟冷冷問道。
他的人將杜府保護的滴水不漏,他們絕不可能抓到如歌的。
「我知道,你在杜府設下的保護圈。」靈韻淡淡笑道,「但是,你卻忽略了一件事。」
夜麟皺了皺眉,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若是抓住了她身邊的那個小婢女,她可會眼看著那個婢女被殺掉?」
靈韻彎了彎眼睛,「哦……好像是叫杏兒……」
夜麟瞳孔微縮,杏兒!
「你抓了杏兒威脅她?」
「對,你猜,她有沒有乖乖地和我的人走呢?」
靈韻挑釁地看向夜麟,輕鬆地表情無一不在給夜麟一種,她已經抓到了杜如歌的感覺。
夜麟看向靈韻,面無表情。
過了片刻,靈韻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了。
夜麟不應該十分焦急問她杜如歌的下落嗎?
怎麼會如此冷靜……「呵,你抓不到如歌的。」夜麟冷笑了一聲。
「你……」靈韻噎了一下,不知道夜麟是從哪裡看出來她沒抓到杜如歌。
亦或者是在詐她……?
「夜麟,你不要高興地太早了。」靈韻勾了勾唇,「縱使杜如歌三頭六臂,卻也逃不過我的手心。」
說完,靈韻看向後方,對欽聞使了個眼色。
「我呢,可以告訴你迴轉草的下落。」
「但是,之前你盜竊我藥草的事情,總要付給我些利息吧?」
欽聞抱著錦盒走了過來。
靈韻拿起錦盒,放在了夜麟的面前。
「你吃了,我就告訴你迴轉草的下落。」
她幽幽地看向夜麟,像是在打量一個即將入口的獵物。
夜麟毫不猶豫,拿起了桌子上的錦盒。
「哈哈哈……」靈韻看著他的動作,突然笑出了聲,「夜麟,你就不怕這裡面是毒藥?」
而夜麟只是動作停住,冷然地看向靈韻:「你若是不知道迴轉草的下落,那麼我保證,你一定死的比我快。」
「哈哈哈……」靈韻再次嬌笑了起來,嬌軀跟著笑聲一抖一抖的,看起來活色生香。
「夜麟啊夜麟,金國皇室最頭疼的一名焊將,竟然,竟然為情所困……」「哈哈哈哈……如果你能再冷情一些,只怕……事情就截然不同了」夜麟皺了皺眉,直接打開了錦盒。
錦盒內靜靜地躺著一顆紫色的藥丸。
藥丸散發著溫潤的光,低調卻帶著詭異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