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不打自招的王齡

  宮宴大多大同小異,杜如歌也不是帶著玩耍的心思去的,也不想在其中爭什麼風頭,便挑選了一身低調的月白衣衫。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𝙩𝙬超方便

  夜麟偏要和她穿顏色一樣的,於是便也換上了淨色的面具,平日的黑冠也換成了一柄玉簪,看起來風雅至極。

  若非那面具,定然又是一位翩翩玉公子。

  二人攜手坐上了黑色馬車,朝宮中駛去。

  此次宮宴邀請的人不算多,都是朝中重臣,幾乎都有著合作以及制約的關係,因為人人之間也還算客氣。

  而其中,還有一位貴客。

  金國的七王子。

  這也是七王子第一次在宮中的正式宴會上出現。

  皇帝和七王子之前似乎一直都在打太極,他不說他要求和,他也不說他想開戰。有了這次宴會,想必他們也能從皇帝和七王子之間看出來些端倪,也好站隊。此時,德妃宮中。

  然兒拿著長長的紙,念著上面的各項流程和需要籌備的事情。

  德妃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四皇子道:「你可還有什麼要做的?」

  四皇子張了張嘴,本想說沒有,可突然間又想到了一件事。

  他嘴角勾了勾,口中笑道:「母妃,你可知道那七王子有一個癖好?」

  「嗯?」德妃正說著宮宴的準備事宜,怎麼就提到七王子了?

  「七王子不愛那些稚嫩少女,偏愛那些風韻少婦。」七王子輕聲說道,「母妃,夜麟又是七王子的眼中釘德妃的眼睛一亮,「倒還有這種事?」

  四皇子這麼一說,德妃心中就有數了。

  「那既然這樣,本宮……就好好安排安排杜如歌……」德妃看了一眼然兒,對她揮了揮手。

  「等用完了飯,皇上自會喊著夜麟等大臣去談論政事,然兒你找幾個機靈的奴婢領著杜如歌去花園中轉轉,也找個機靈的領著七王子轉轉……」

  「最好是去那偏僻無人之地,讓他們二人來一個偶遇……」

  然兒聽完,捂著嘴偷笑道:「娘娘,這可真是一石二鳥之計,不僅給七王子賣了個好,還能讓杜如歌吃癟,只是,可需要用些……猛藥,來加把柴添把火呢?」

  四皇子擺了擺手,搖頭道:「不必,夜麟不是好惹的,這件事只能讓杜如歌吃個小虧,羞怯不敢與外人言即可。

  若是讓夜麟動了真怒,到時候十分麻煩。」

  德妃聞言也覺得甚是,她剛想說話,卻發現四皇子身邊的青衣似乎不見了。她好像也好一陣子沒看到青衣了。

  「皇兒,青衣去哪裡了?似乎許久未見了。」德妃奇怪地問,平時四皇子的計劃都有青衣在一旁指點,現在四皇子進宮再也不見青衣。

  「他……有事回老家去了。」四皇子冷聲道。

  德妃毫不懷疑,青衣和四皇子有著十幾年的師徒情,應當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當時二皇子和四皇子年幼時,皇帝想要把青衣給二皇子當老師,德妃可是求了許久,才求了皇上把青衣給四皇子。

  這麼長時間了,青衣幫著四皇子做了許多事,也讓德妃受了許多利。

  「也罷,此時大臣們應該來的都差不多,皇兒還是快些出去招呼著些。」德妃站起身來道。

  「是,兒臣這便去了。」四皇子行禮,「母妃,今日之事異常重要,母妃一定要……謹慎為之!」

  德妃笑了笑,手掌輕柔地在四皇子的手臂上拍了拍:「本宮曉得。」

  杜如歌在進宮的時候,湊巧看到了前面剛剛下了馬車的蔣月婷。

  蔣月婷的父親是和夜麟一派的主戰派,為人正直勇猛,又頗具大義,夜麟便提攜了一番,如今已是三品官員了。

  「那不是蔣小姐嗎?」杏兒看著前面蔣月婷的背影說道。

  「嗯,是月婷。」杜如歌笑道,她的話音剛落,遠處的蔣月婷就開始左右前後地亂看,像是在找人。

  「咦,蔣小姐這是在找什麼?」杏兒也將頭湊了出去道,「難道是……」

  蔣月婷回過頭看了看,終於看到了那匹十分標誌的黑色馬車,這才笑顏一展,朝著杜如歌揮了揮手。

  杜如歌也朝她揮了揮手。

  「原來蔣小姐是在找夫人。」杏兒恍然大悟,「說起來,蔣小姐似乎也要訂了。」

  「訂了?」杜如歌愣了一下,「訂什麼?」

  「夫人,自然是訂婚呀!」杏兒嘻嘻一笑,「蔣小姐年歲早就到了,只是因為脾氣多爽朗,又不是那麼愛那些風花雪月,所以就遲了些。」

  「那……訂到了哪家?」杜如歌有些遲疑,她記得前世的時候,蔣月婷嫁給了一個虛有圖表的傢伙,婚後飽受委屈,最後磋磨得沒了任何風華儀態。

  「這……奴婢不知,只是聽說快訂了。」杏兒如實道。

  杜如歌垂下眼眸,她也有些想不起來是誰了。

  不過,只要月婷一說,她就能想起來。

  等杜如歌的馬車到了宮門口的時候,杜如歌卻看到芳嬪的貼身婢女藍英正在門口處等候。

  藍英看到黑色馬車,忙走上前去行禮道:「馬車內可是明威將軍夜將軍的夫人?」

  杜如歌將帘子掀開一角,杏兒看向馬車外的藍英道:「正是,藍英姑姑可是有事吩咐?」

  芳嬪在宮中,時不時能收到六皇子的來信。

  信中簡單地說了六皇子在外遊玩時的見聞,一言一語都帶著輕快的調子。

  字裡行間,也透露出六皇子的身體越來越好。

  芳嬪閒下來的時候總會拿著那些信看上一遍又一遍,心中的激動感慨萬分。

  她知道,六皇子送來的信需被皇帝的人看過之後才能送到她的手中,所以信里不能寫關於六皇子腿疾恢復的事情。

  但芳嬪能看出來,信上暗示著六皇子的身體恢復的十分順利。

  芳嬪笑著笑著,便又抹起了淚。

  皇帝早就已經定下了讓六皇子去金國當質子的事情,她看著她的孩子正在變得健康,但是也要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孩子去往異國他鄉,飽受摧殘。

  有的時候,芳嬪還會想,若是金國和晟國不講和就好了,這樣最起碼六皇子就不用去金國當質子了。

  可是不講和,就只有開戰這一條路了。

  芳嬪心中猶豫,或許,她可以找夜麟探一探他的口風……正想著,德妃便說她要舉辦宮宴,屆時會邀請眾臣及家眷參加。

  芳嬪心中一喜,便早早地派了藍英去宮門口等著,只等杜如歌來了便直接將她請到宮中。

  芳嬪倒也不怕德妃知道她的舉動後有所猜測,六皇子『殘疾」是與龍位無緣的,她就是做什麼,德妃也不會放在心上。

  杜如歌下了馬車,跟著藍英往後宮走去。

  一路上,藍英都在噓寒問暖,十分熱情。

  杜如歌柔柔回應,心中對芳嬪的來意起了猜測。

  德妃邀她進宮,定是為了四皇子或是皇上,那芳嬪這麼急著見她,又是為何?不多時,幾人便到了芳嬪的宮殿門口。

  今日天氣晴朗,光芒暖洋,芳嬪正在站在院子中插花,見杜如歌來了只是輕輕一笑,擺了擺手讓她過來。

  芳嬪一身低調艷麗的紫衣,上面繡著暗花,一舉一動都極盡優雅。

  杜如歌乖巧走上前去,福身行禮。

  「如歌,你可是好久沒來宮裡了。」芳嬪笑了笑道,「快過來,看看本宮的花插的怎麼樣?」

  杜如歌盈盈一笑,走上前去看著花道:「姿態雅致,錯落有序,芳嬪娘娘插得花只怕是在京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芳嬪用帕子捂著嘴輕笑,「好,如歌的嘴最是甜的。」

  說完,芳嬪看向身後的婢女們,「你們下去吧。」

  婢女們屈身行禮,……退下。

  此時院子裡只剩下了芳嬪、杜如歌和她們各自的貼身婢女。

  芳嬪走到桌子旁,彎腰坐下。

  「如歌,坐到本宮的身邊來。」

  杜如歌看了一眼杏兒,緩緩走過去坐在了芳嬪的身邊:「芳嬪娘娘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妾身?」

  芳嬪頓了一下,笑道:「如歌還是一如既往地爽利。

  秋安同你們去了杜南,竟也待在那裡許久,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娘娘,六皇子在杜南放鬆身心玩的開心,想來就也多待了會兒。

  想起來當初妾身離開杜南的時候,六皇子讓妾身進宮時要提六皇子同娘娘請安問好。」杜如歌淡聲說道,說完又加了一句,「如今的六皇子,應該要比娘娘高上一個頭了。」

  芳嬪聽到這幾句,下意識地朝眼前的虛空看去。

  似乎,就看到了六皇子正站在她的面前一般。

  「這般……甚好。」芳嬪自言自語地說著,隨後又恢復了之前的雍容:「也有勞夜將軍派人護送秋安了。」

  杜如歌客氣了一番,卻總覺得芳嬪似乎還有別的話要說。只是……芳嬪似乎有些猶豫一樣。

  「如歌,你覺得金國如何?」芳嬪突然沒頭腦地問了一句。

  杜如歌剛想張口回答,卻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臧柳和她說過,六皇子會被皇帝安排做質子,前往金國。

  此時七王子已經在京中待了這麼久,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和皇帝商議兩國求和的事情。

  芳嬪,已經坐不住了。

  杜如歌此時不急著說了,反而問芳嬪:「娘娘覺得如何?」

  芳嬪沒想到杜如歌會反問她,突然頓住。

  她覺得,杜如歌是在試探她的意思。

  芳嬪咬了咬牙,她就這麼一個兒子,現在好不容易恢復了雙腿,又要被皇帝送到那金國蠻荒之地去當質子?

  她這一輩子都委曲求全,現在又要眼睜睜地看著秋安被荼害?

  她豁出去了!

  「本宮覺得,金國小國,卻始終有著狼子野心,不得不防。」芳嬪寥寥幾句,讓杜如歌明白了她的想法。

  「的確,這般蠻族,就像是一隻沉睡的毒蛇,看似沒有危險,但若是想要將其抱在懷中,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咬上一口。」杜如歌也隨著說道,「妾身以為,這般毒蛇,還是要儘早掐住他的七寸的好。」

  芳嬪心中鬆了一口氣。

  杜如歌的意思,便是夜麟的意思。

  「本宮也這麼覺得,如今聽了如歌的話,心中便更堅定了。」芳嬪笑了笑道,將琉璃花瓶里的花枝又擺正了一些。

  「對了,你可知這次宮宴,七王子也會參加?」芳嬪隨口說道。

  「妾身也聽說了。」杜如歌柔柔道。

  「稍後用了飯,德妃便會領著去御花園處,到時會有不同的奴婢領著賞玩,你若是無事,便來同本宮一起吧。」

  杜如歌聞言,便知道了芳嬪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