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交代了如儀之後,如儀才從宮中離開。
離去的路上,如儀看到了急匆匆進宮的四皇子。
如儀低頭行禮,四皇子卻似風一般得直接略過了她。
如儀想起了德妃交代給她的事情,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四皇子的背影。「如儀,快走吧。」然兒見如儀停住,便轉過頭催促。
「是,然兒姐姐。」如儀快速跟上,腦中卻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清晨,杜如歌醒來之後便同夜麟去了練功場,她學習的很快,夜麟教她的那些簡單招式她已經學會,有的時候依靠靈敏的反應和推演能力,還能打夜麟一個出其不意。
現在,夜麟已經完全沒有了把杜如歌當做只是練功健體的心思了。
他看著那個掄起錘子虎虎生威的女子,不由地苦笑了一下。
當時杜如歌小的時候拿著棍子擋在他的面前,說要保護他。
他覺得可愛,反而生出了想要保護杜如歌一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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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杜如歌成了他的妻子,輪著大錘站在他的對面,依然說要保護他。
只是……現在夜麟只想藏在如歌的背後,看著眼前早就被他打的奄奄一息的人,說著如歌他害怕。
夜麟勾唇一笑,在如歌的身邊……還真不是一般的有安全感。
杜如歌練完了大錘,擦了擦鬢角的汗水。
她穿著一身木褐色的勁裝,髮絲利索的束起,手腳處的衣衫也用繩子綁好,一舉一動都帶著英氣。
偏偏杜如歌的眉角眼尾帶著一絲絲的媚氣,哪怕是緊抿雙唇,瞪著眼睛的時候,也讓人覺得眼前的女子是在嬌嗔。
夜麟看的心痒痒,忍不住拿起一旁的軟巾,走向了杜如歌。
「如歌擦擦手。」夜麟殷勤地將毛巾遞上去,然後捏著杜如歌的手仔細地擦。
杜如歌柔柔一笑,「夜麟,我現在竟是發現了,原來每日早晨練功一番,會神清氣爽。」
「嗯,以後為師多教你些招式,可好?」夜麟將擦好的手放下,換了杜如歌的一隻手。
「好。」杜如歌點頭笑了笑,說起了今日她練功時遇到的問題。
夜麟捏著杜如歌的手,看著杜如歌鬢角的一滴汗,漸漸流到了下頷骨、脖頸、鎖骨。
他的視線也跟著一低再低。
情不自禁地,夜麟咽了口口水。
夜麟的耳中已經聽不太清楚杜如歌說的什麼,滿腦子都盯著她鎖骨上的那滴水珠。
「夜麟……?」杜如歌也漸漸發覺他的視線似乎……停留在了不該停留的地方……杜如歌喊了一聲,夜麟卻突然眼神一緊,然後低下頭,吻向了她的鎖骨處。
他的一隻手臂攬在杜如歌的腰間,收緊。
杜如歌只覺得脖頸處貼上了溫熱的唇,還帶著一股癢意。
夜麟將那滴水珠啜掉,然後微微抬起頭看向她:「如歌,難道為夫不比那些武功……要好嗎?」
「什麼嘛……」杜如歌一看夜麟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在暗戳戳地想那些壞事了。
「如歌,現在似乎還早。」夜麟看了看天色,「不如,我們去睡個回籠覺吧?」
「睡什麼回籠覺,這,天都大亮了……」
「那倒也是。」夜麟點了點頭。
「嗯?」杜如歌見夜麟居然這麼爽快地就同意了,一時間還有地呆住了。
「不如,我們一同去沐浴如何?」
夜麟不由分說地抱起了杜如歌,然後走向了後院處的溫泉。
夜麟記得,很久之前如歌偷偷翻牆來府中尋他,那個時候他正在溫泉那沐浴,正巧看到了杜如歌。
還……小小地捉弄了杜如歌一番。
「夜麟,杏兒她們應該正在院子裡等著呢,要不然我們還是回去吧……」杜如歌窩在夜麟的懷中,感覺到他炙熱的體溫,覺得事情似乎有些朝別的地方發展了等杏兒和別微在院子裡等急了,都準備出去尋杜如歌的時候,杜如歌才和夜麟回來。
他們二人都已經換了一身衣衫,杜如歌一臉羞窘,夜麟則是滿臉滿足。
「老爺,夫人。」杏兒和別微低身行禮。
「我在那邊已經沐浴過了。」杜如歌努力裝作無事地淡淡道,「你們先去把屋內沐浴的東西撤了吧。」
杏兒和別微應了一聲,去將準備好的沐浴東西都撤了下去。
夜麟方才已經吃干抹淨,此時拉著杜如歌的手,和她一同慢慢地去往前廳吃飯。
她向前走了兩步,腰肢突然一軟,腳下便亂了步子。
夜麟手疾眼快地勾住她的腰,才讓杜如歌穩住了身子。
她嗔怒地看向了一旁的罪魁禍首,但夜麟卻只是笑眯眯的,眼神勾人。
杜如歌心尖一顫,忙收回了目光。
這個冤家……下午稍晚些的時候,如儀從宮中回來了。
門房的人把這個消息遞給了杜如歌,詢問用不用讓如儀來找她匯報一番,但是杜如歌搖了搖頭,示意不必。
但沒想到,如儀自己卻找了上來。
杏兒上下打量了一番如儀,口中問:「你來尋夫人,可是有什麼事?」
如儀頷首,低頭道:「是,奴婢今日去宮中看望弟弟,德妃娘娘召我說了幾句話,然後問起了夫人,便讓奴婢帶了幾句話來。」
杏兒不應聲,看了一眼如儀道:「你先等著,我去報了夫人。」
片刻,杏兒便從屋內又走了出來,將如儀帶了進去。
如儀低著頭不亂看,一直走到杜如歌的面前時,才低下身子行禮。
「德妃娘娘有何教誨?」杜如歌緩緩問,將手上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瓷杯與木桌相觸的那一瞬間,發出了一道聲響,頓頓的,但又帶著絲尖銳。
如儀眼神一變,穩了穩心神道:「娘娘說三日後會舉辦宴會,她心疼奴婢對弟弟的思念之情,特許奴婢那日可以進宮……」
杜如歌沉默了一下。
怪不得她之前還和杏兒說,德妃竟也沒想著在帖子裡說讓如儀一同前去,可不現在就來了?
德妃竟是讓如儀帶了口信過去,而且是用心疼如儀思念弟弟的原因……杜如歌心中冷笑,那她是答應呢?還是不答應呢?
若是她答應了如儀,那麼就襯了德妃的心思,說不定在宮宴上會利用如儀動什麼手腳。
若是她不答應如儀,亦會隨了德妃的意思。
德妃會立馬在杜如歌的頭上再扣下一個高帽,心狠毒辣,德妃都恩准了的姐弟相見,杜如歌竟然從中阻曉,可見是多麼不待見如儀。
「夫人,奴婢不想去宮中。」如儀低聲道,「若是去了,德妃一定會想辦法讓奴婢做些嫁禍栽贓之事。
奴婢……不得不做。」
看似坦白的話,讓杜如歌的心中起了一絲疑慮。
就算她允了如儀的要求,外面依然會有她心狠不近人情的傳言。
杜如歌倒是不在意,這些只要少2花費些人力就能壓下去。
但是她疑惑的是,如儀,到底是什麼意思……她想相信如儀,但是如儀卻總是給她一種撲朔迷離的感覺。
「如儀。」杜如歌想了想,最終還是選擇把去宮中救如彬的計劃告訴如儀。
「三日我,你隨我去宮中吧。」
如儀愣了一下,抬頭看杜如歌。
她還以為要好一陣功夫,才能讓杜如歌答應帶她去宮中。
而如儀只是說了句德妃的話,杜如歌就答應了?
如儀沒想明白,杜如歌接下來說的話卻讓她震驚了。
她呆呆地直視著杜如歌,連基本尊卑之禮都忘記了。
「……你明白了嗎?」
杜如歌將那些計劃籠統地和如儀說過,讓她心中有數。
「到時候你可以同如彬說上一說,讓他配合計劃。」
「這樣一來,只要如彬出了宮,你就能和他遠離京城。」
如儀聽完,久久不能回過神。
「夫人……是早就想好了嗎?」如儀不知道,杜如歌竟然真的為她準備了一套營救如彬的計劃。
「倒也不是早就想好的,是前幾日才想好。」杜如歌淡淡道,「你要知道,雖然你弟弟的命很重要,但是如果你死了,德妃也不會把你弟弟留下來,懂嗎?」
如儀木木地點了點頭,「奴婢曉得。」
「而你的命,又都捏在我的手中,所以,你只要聽我的,你就能獲取自由。」杜如歌冷靜而有條理地說著,「如儀,你沒有任何理由拒絕的。」
如儀的心口咚咚作響,覺得現在的場景就像是在做夢一般。
「是,夫人……」
如儀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廂房的。
蕊兒看到她來了,忙揪著她問東問西,問德妃娘娘什麼時候才動手。
如儀只是雙眼迷惑地看向蕊兒,輕聲地問:「你說,世上當真有那種人嗎?」「啊?」蕊兒不明白,「什麼人?」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笨的人啊?蕊兒,你說,她……她竟然還想著讓我和那個所謂的弟弟一起逃走!」如儀似哭非笑地說著,好像在說這世上最為可笑的事情一樣。
蕊兒漸漸地有些明白了,「如儀……你該不會是對杜如歌心軟了吧?」
平時十分遲鈍的蕊兒,這個時候突然抓住了如儀的情緒。
她警惕地問,默默地朝後退了幾步,和如儀拉開了距離。
而蕊兒的話,也讓如儀清醒了一點。
「心軟?」如儀像是自言自語般,「心軟的後果就是我死她活,我有什麼好心軟的?」
雖然口中這般說著,但是如儀的表情卻沒有一點堅決。
蕊兒半信半疑地,前些日子她就覺得如儀有些奇怪,現在這麼一問,如儀的反應更可疑了!
「如儀,方才杜如歌和你說什麼?」
「沒什麼,娘娘已經將事情交代好了,這幾日就開始準備。」如儀又恢復了之前面無表情的樣子,冷冷地說著。
「交代好了?」蕊兒眼珠子轉了轉,「難道……是三日後的宮宴?」
蕊兒也聽說了德妃送了帖子來,消息都已經傳遍了府里。
「嗯。」如儀點了點頭,神情冷酷:「你放心,我不會被杜如歌策反的。」
蕊兒不言,看了一眼如儀後低聲道:「你知道背叛娘娘的下場是什麼,到時候別說你了,就連我也會和你一起死。」
如儀默然。
蕊兒看向如儀,眼神閃了閃,最後轉身離開了。
她是德妃娘娘派來監視如儀的,雖然腦子算不上靈光,但是做個傳話人,倒也夠了。
她看如儀的狀態不太對,便暗自留了個心眼。
清晨起來,杜如歌照常和夜麟一同去了練功場練功,然後洗漱用飯過後一同去了宮中。
宴會安排在了中午,皇帝會同大臣及大臣的家眷一同用膳,下午便是德妃娘娘邀請眾人在御花園中游景賞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