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嬪擔心德妃會在此動什麼手腳,所以便想讓她待在芳嬪的身邊,德妃也沒辦法做什麼事。
「是,妾身多謝芳嬪娘娘。」杜如歌說道,「對了……」
「娘娘可知,德妃身邊是不是有一個名叫『如彬』的小太監?」
芳嬪聞言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你說的應該不是德妃身邊的,這個名字本宮沒什麼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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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本宮可以差人去問,若確定是德妃宮中的,那麼問起來應該也很快。」
芳嬪看了眼藍英,藍英便悄悄下去了。
「多謝芳嬪娘娘,但此事還需保密。」杜如歌感激地笑道。
雖然她心中已經相信了如儀的話,但是以防萬一,她還是想請芳嬪娘娘去問問。
芳嬪又和杜如歌聊了些別的,沒一會兒,藍英便從外面回來了。
她一回來,芳嬪便停了話,看向她。
「娘娘,夜夫人,奴婢方才去問過了,德妃宮中確實有一個叫如彬的小太監,如今不過十二三歲,是在偏殿裡面灑掃的。」藍英低下頭說道。
「那……這個如彬的身世可知曉?」杜如歌問,表情有些緊張。
「時間緊張,奴婢只問出來那個小太監是德妃帶進來了,似乎剛開始的時候說話還有些西南那邊的口音,如今是改過來了。」藍英想了想說道,「好像,他還有一個姐姐,叫如儀。」
「如儀……」藍英敲了敲腦門,「如儀不正是去夜夫人府中的那個……」
「咳咳。」芳嬪拿起帕子清了清嗓子,藍英才恍然大悟,閉上了嘴。
當時民間關於如儀和夜麟的傳聞可以說是傳的厲害,藍英方才說著說著就順嘴說了出來,一時間也忘了這件事。
「如歌,藍英不過是隨口一說,你別放在心上……」芳嬪笑著打圓場道。
杜如歌並不在意,此時外人都只當如儀是要同她搶夜麟,卻不知道如儀真正的難處在哪裡。
「好,我只是聽起如儀說了,便想請芳嬪娘娘幫我問一問。」杜如歌解釋,心中也微微放心。
或許事情本就和如儀說的一樣,她的弟弟被德妃控制,她不得不被德妃挾持。
只要救出來如彬,他們姐弟兩個就可以離開京城了。
杜如歌確定了這件事,便和芳嬪告辭了。
她從芳嬪的宮殿內走出來,就看到了正在門口處等候著的然兒。
然兒一直盯著裡面看,看到杜如歌出來之後才站到一邊,低身行禮:「奴婢然兒見過夜夫人,德妃娘娘有請,還請夜夫人同奴婢前去。」
然兒看了眼杜如歌身後的藍英,緊跟著道:「真是有勞藍英姐姐送夜夫人出來了。」
藍英看著然兒皮笑肉不笑道:「然兒姑娘言重了,還真是辛苦你在門口處等了這麼久。」
然兒也針鋒相對地回答:「還不是因為芳嬪娘娘眼疾手快,藍英姐姐腿腳也利索,在門口就將夜夫人給截了去,否則奴婢哪會在此等候這麼久呢?」
藍英冷哼了一聲,略帶嘲諷:「那然兒姑娘還不快走?反倒和我在這裡扯嘴皮子。」
然兒瞪了瞪眼,捏緊了拳頭。
她轉過頭看向杜如歌,福了福身子道:「夜夫人,請吧。」
杜如歌頷首,跟在她身後緩緩前去。
德妃宮中。
今日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德妃現在只要看著不出什麼岔子就行。
可是她怎麼也沒想到,杜如歌還在宮門口的時候就被芳嬪的人給請走了。
德妃心中暗自思量,德妃又和杜如歌有什麼關係?如何就急著要見她了?
轉念一想,可能也是為了六皇子。
六皇子身體殘疾,為了今後的生存自然是要找個靠山的。
只是……德妃冷笑了一聲,這芳嬪還真是個沒眼力見的,也不看看現在是哪個皇子占了上風,就偏偏去尋了夜麟!
只要今天事成,四皇子幾乎就能穩穩地收下寶座了……到時候芳嬪知道自己站錯了隊,不知會是個什麼表情?
德妃笑了笑,心中無限痛快。
她早就看不慣芳嬪的那副做派了,整日裡仗著六皇子的殘疾來獲取皇上的憐惜。因此,她也沒少在芳嬪的手中吃癟。
但是只要等四皇子得了勢,芳嬪自然會知道她今天的選擇有多麼的錯誤。
於是,德妃也派瞭然兒去芳嬪門口等著,只要杜如歌一出來,她就將杜如歌請也讓芳嬪看出來,她可不是就眼睜睜地看著芳嬪拉攏杜如歌的。
「娘娘,然兒回來了,身後跟著夜夫人。」外面的婢女悄悄走進來低聲說。德妃眼神閃了閃,「請進來吧。」
杜如歌隨著然兒走進來,行至德妃的面前屈身行禮。
「妾身夜杜氏,見過德妃娘娘。」杜如歌柔柔道,規矩禮儀一絲不苟。
德妃一臉慈和,笑著道:「如歌,許久不見,你的氣色愈發的好了。」
杜如歌也禮貌回復,語調略帶疏離。
德妃的臉色絲毫不變,看了一眼杜如歌的身後道:「嗯?如儀沒來嗎?」
杜如歌笑而不語,反而看了一眼杏兒。
杏兒不太好意思地說著:「回德妃娘娘,奴婢斗膽說一句,都怪奴婢來的時候不小心,在馬車上給夫人倒水的時候不小心將水灑在了如儀的身上,讓她的衣衫濕了,所以如儀才不得不半路回府中換了衣衫。
這一來一回的,想來是要耽誤些時辰的。」
杏兒十分羞窘,臉頰也變得通紅。
德妃心中轉了幾個念頭,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如儀故意為之的。
「也罷,反正本宮只是想讓如儀來宮中見見她弟弟如彬,晚來一會兒也不礙事。」德妃緩緩笑道。
杜如歌頷首,表情乖巧。
「對了,如歌你還不知道吧?」德妃帶著點驚訝地問,「如彬和如儀呀,是本宮出宮的時候在路上碰見的,見她們姐弟兩個相依為命十分可憐,便想留下他們。
只是如歌你也知道,本宮留下來女子也算容易,若是想要留一個男子在宮中…也就只能淨身這麼一條路了。
德妃略帶無奈,一旁的然兒也跟著說道:「娘娘,最起碼這般如儀和如彬的命能保下來,不然就他們二人那樣,如何也不能活下去的。」
她們主僕二人一言一語說著話,話里話外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似乎將把如儀帶進宮、把如彬淨身的這件事是他們對姐弟二人至高無上的賞賜一般。
杜如歌聽著,心中莫名地竄出來一股火。
德妃還在和然兒說著如儀的事情,一個人唱白臉,一個人唱紅臉,讓杜如歌的嘴角漸漸落了下來。
「如歌,你覺得呢?」德妃笑語盈盈地看向杜如歌,似乎想讓杜如歌來贊同她。
杜如歌默然不語,反而看向德妃道:「娘娘這麼一說,我反倒對那個如彬起了興趣,只是不知方便他出來否?」
她這麼一說,德妃似乎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直接轉過頭讓然兒去後面叫人去了。
「如歌,如彬的性子比較內向,可能不太愛說話。」德妃說道。
「不礙事的。」杜如歌柔柔一笑。
既然德妃都已經挑起了這個話頭了,那她就接下去,先見一見這個如彬,看看是個什麼情況。
稍後,夜麟計劃營救如彬行動的時候,也能多一分保險。
杜如歌又和德妃說了些家常話,說著說著,然兒領著如彬走到了宮殿門口。
「德妃娘娘,奴婢將如彬帶來了。」
然兒說完,便領著如彬走了進來。
如彬年歲尚小,個頭也小,再加上身子痩弱,低下頭的時候看起來倒像是一個小姑娘一樣,顯得有些內向。
「如彬,這位是明威將軍的夫人,夜夫人。」然兒推了推如彬道,示意他上前行禮。
如彬瑟縮地抬起頭看向杜如歌,看到她時眼神慌亂,只一瞬間,便又低下了頭。
「奴才……如彬見過夜夫人。」如彬跪下來行禮,削薄的肩膀伏在了地上。
杜如歌微微皺眉,寬大的太監衣袍穿在痩小的如彬身上,顯得有些不合身,頗有些怪怪的感覺。
「起來吧。」她淡聲說道,眼神卻沒有離開如彬。
如彬諾了一聲,緩緩站起了身子,依然低著頭。
杜如歌看了他兩眼,開口緩緩道:「如儀在府中的時候也常提起你,只是今日本夫人才得空見了你這真人。
抬起臉來,讓本夫人看看你與如儀有幾分相像?」
如彬聽聞杜如歌的話,有些顫顫地抬起臉來,眼神落在了杜如歌的下巴處。
「這般看來……」杜如歌眼神凝住,若有所思道,「倒是有兩三分的像。」
德妃的笑容淡了一些,心中嘀咕:杜如歌這麼說,難不成是因為她心中對於如儀和如彬的事情還有所懷疑不成?要不然也不會非要見如彬了……不過,德妃心中也不怕。
如彬和如儀的身份是真的,況且他們二人也是光明正大的落在德妃手中的,她也就這麼坦白地讓杜如歌看到。
杜如歌,能奈她何?
德妃眯起眼睛笑了笑,口中不言。
然兒寒暄了幾句,便領著如彬下去了。
杜如歌沒有阻攔,只是看著離去的如彬,若有所思。
德妃又拉著杜如歌說了些有的沒的,才放杜如歌離開。
而外面,杜如歌先是被芳嬪請過去,隨後又被德妃請過去的消息,也漸漸地在眾人之間傳開了。
眾人紛紛猜測杜如歌是不是得了皇室的青睞,宮裡的貴人一個一個的找上了她,看起來親熱極了。
杜如歌還沒料到這一方面的時候,眾人心中的小算盤已經打響了。
夜麟和眾大臣正在皇上的御書房裡談論政事,期間不准人進出,因此也不知道杜如歌在後宮精力了什麼。
等他出來的時候,才知道杜如歌不僅被芳嬪請走,還被德妃請了去。
他連忙派人去查,直到杜如歌送信過來說沒有大礙的時候,他才放下了心。
夜麟心中清楚,他們二人進了宮,宮內到處都是想要找他們錯處的人,夜麟從不擔心杜如歌會應付不過來,但是他擔心杜如歌受委屈。
如歌嫁給他,不是來因為他受委屈來的。
夜麟心中想著,心中想見杜如歌的心更加急迫了起來。
正當他準備找個理由脫身的時候,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德福突然找上了他。
「明威將軍,皇帝有事傳召。」德妃低下頭恭敬說道,話語間不容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