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聽你的解釋,看你到底是不是覺得,我就是那般蠢笨的人。」
四皇子說完,面上的表情也漸漸淡了下來,「快要過年了,你思念你家人許久了吧?」
說著,四皇子看向了一旁的管家,「管家,你去幫青衣收拾一下行夜,讓青衣回家過年去吧。」
管家一愣,頓時慌了:「殿下萬萬不可啊!青衣,青衣……」他瘋狂地向青衣使眼色,想讓青衣留下來。
但是四皇子的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青衣已經不想多說了。
現在他說再多,四皇子也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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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等四皇子吃了虧,那個時候他再回來,四皇子才能長記性。
若是四皇子一直這麼急急燥燥地,根本沒辦法和那位隱藏極深的二皇子相爭。
青衣心中暗嘆了一口氣,如今只有他先回去,讓四皇子自己冷靜思考一番再說。
這樣,才利於四皇子今後的發展。
「是,奴才謝恩。」青衣終於低頭跪了下來,但他跪下,是為了謝四皇子讓他離開的命令。
四皇子頓了一下,靜靜地看著青衣,隨後轉身拂袖離開。
青衣抬起頭,看向四皇子離去的背影,表情不知是哭是笑。
反正他已經幫四皇子決策,要等戰爭爆發之後才會和七王子聯手,所以哪怕他現在回去鄉中一段時間,四皇子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跪在地上的奴僕們見四皇子離開了,這才趕忙爬起來,走到青衣的身邊問:青衣,你怎麼順著殿下的話說呀,這府里最不想讓你走的就是殿下了!
「青衣,你現在去求求殿下,殿下說不定就反悔了。」
「現在殿下還在氣頭上,過一會兒消了氣就好了」奴僕們一人一句地勸著青衣,但是青衣去意已定,再無更改。
「你們放心。」青衣低聲說,「等殿下消了氣我就回來,我也不走遠,就在京中的客棧裡面待著,萬一殿下有什麼事情,你們就來尋我。」
青衣交代了一番,府中的眾人才放下了心。
於是當天,青衣便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東西離開了四皇子府。
四皇子得知青衣離開的時候,神情恍惚了一下。
十幾年來,他從沒和青衣鬧過這麼大的矛盾,但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地就為了一件小事吵成了這個樣子。
不過,難道他還要去求青衣不要離開?
還是說,離開了青衣他就一事無成?
四皇子不信這個邪,就算沒有青衣,他照樣干一番大事。
青衣離開了四皇子府,這個消息不僅夜麟收到了,七王子也已經知曉。
「七王子殿下,這件事果然如你所料,青衣已經離開四皇子府了。」幕僚低聲說,將所有的功勞歸到了七王子的身上。
「都是你安排的好。」七王子並不在意,「等明日我們就繼續登門拜訪,爭取,讓四皇子能夠跟著我們的節奏來……」
幕僚心領神會,「屬下這就去安排。」
次日,四皇子還在煩悶青衣離開的事情,七王子又再次不請自來了。
這次七王子又帶來了上次的藥丸,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等著四皇子來,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
「七王子殿下怎麼有空來本王這裡了?」四皇子笑著走進來,但是臉上的笑容實屬僵硬。
「四皇子,這些日子我和我的人商量了一番,覺得開戰一事還有些細節需要和你確定,所以便再次登門了。
四皇子,總不覺得我打擾了你吧?」七王子笑眯眯地說著,搭配著他硬朗的面容,竟然突然有了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
「咦?四皇子身邊的那個軍師呢?」七王子好似才發現四皇子的身邊少了個人,有些好奇地問。
「他……不說他,七王子你哪裡有不確定的地方,直接和我說便是了。」四皇子皺了皺眉,強硬地說。
「他不在真的行嗎?」七王有些不確定,語氣便懷疑了起來,「前幾次那位軍師都在,提出來的意見也十分切中,他不在怎麼行?」
七王子的語氣天真中帶著一絲爛漫,甚至表演出了一種和他這個年紀並不相符的純善。
但是四皇子被七王子那種懷疑的語氣刺到,便有些尖銳地問:「怎麼?七王子到底是和本王合作,還是和青衣合作?」
「這,四皇子你誤會了!」七王子面上略顯尶尬,「我只是擔心他不在,四皇子少了很多助力而已。」
七王子火上澆油的話,讓四皇子臉色更黑了:「不必,七王子有什麼儘管說吧。」
七王子得逞一笑,只好開口:「四皇子,開戰一事需要有個由頭,但我近些日子與你走的頗近,我擔心旁人會因此彈劾你啊!」
四皇子倒是不以為意,「你無需擔心,我自會派人去解決這些彈劾的摺子。
況且,你之前,不也賴在了夜麟府中許多日嗎?」
七王子笑了笑,心中暗想:四皇子看樣子也不傻。
「這般最好,可是四皇子殿下,這樣做只怕是會有些不妥,開戰之後時間線會拉的非常長,而且戰場上的事情瞬息萬變……」七王子的表情有些為難,「我認為,還是雙管齊下比較好。」
「雙管齊下?何為雙管齊下?」四皇子問。
七王子作勢思考了一番,將他的計劃說了出來。
四皇子聽完,心中有些猶豫。
七王子見他猶豫,緩緩勾唇道:「殿下,要不然你還是將那個,青衣叫來問問他吧?不然……我覺得殿下還挺難抉擇的。」
「不必!」四皇子面色一沉,「哪有主子做事,去問一個奴才意見的?」
「那倒是這樣。」七王子淡淡說著。
四皇子抿了抿唇,「你確定,我將藥送進去就可以?」
七王子點頭,「殿下放心,皇帝死後,一旦我逃出了晟國,我就會放消息出來說此時是我做的。
就算我不說,七王子也可以用一些信物,來偽造是我做的。」
他幾乎將所有的可能都為四皇子考慮到了。
「只要皇帝死後,我就立馬發動戰爭,夜麟被我牽制在邊疆,你就可以大刀闊斧地控制籠絡朝中的人。」
「二皇子沒了夜麟在身邊,已經失了大部分優勢,只要你幫我,在戰場上稍微獲利那麼一點點……」
七王子輕聲笑了笑,細長的眼睛中滿是蠱惑的光芒:「那麼,戰場失勢的消息傳到京中,二皇子一定會手腳大亂。
到時候四皇子再一展手腳,我更會拋出支持四皇子繼位的消息……」
四皇子聽到這裡,眼神漸漸變了變:「七王子的這個辦法,好則好已,但是對我來說還是風險過大……」
雖然他十分心動,但是他依然很猶豫。
「四皇子殿下,我不知道你還在害怕什麼。」七王子搖了搖頭,「古往今來,都是有勇者成就大事,這般懦弱膽怯,還談什麼爭奪至尊之位呢?」
說完,七王子嘆了口氣,「既然四皇子心中尚有疑慮,那麼你便再考慮考慮吧。
畢竟時機不等人,四皇子如果想要證明自己,那就抓住機會,讓那麼看不起你的人對你刮目相看才對。」
說到這裡的時候,四皇子明顯愣了一下。
對,他不能總是活在青衣的影子下。四皇子擰緊了眉頭,將手攥成了拳。「七王子,這件事我應了!」
皇宮。
德妃娘娘聽完四皇子的計劃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她身子忍不住地向後傾,手指緊緊地扶著扶手,指尖都有些泛白。
「清瀾,你,你說這種話,是……是大逆不道啊!」德妃哆哆嗦嗦地說著,「那,那可是你父皇!」
四皇子有些煩悶,「連母妃也不相信我嗎?」
德妃搖了搖頭,深呼吸了幾口氣才把方才的那種震驚感壓了下去,「只是,這麼做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母妃,我已經和七王子商議好了,只要父皇一……一出事,他就會發動戰爭,那個時候整個晟國亂成一團,我們正好可以渾水摸魚!
況且七王子已經答應了會擁護我繼位,我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德妃聽著,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到底哪裡不對勁,她又說不太出來。
「可是!可是……二皇子也不是吃素的,他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事情就朝我們所期望的方向發展!」德妃壓低了聲音說道。
「所以我們才要快,現在不做,難道等到二皇子成了父皇定下來的太子之時,才要做嗎?!」四皇子有點著急,「母妃,你不要瞻前顧後的了!」
「畢竟……」
「父皇死了,母妃,很有可能是要陪著父親去的……」
德妃一驚,眼睛瞬間睜大,有點驚恐地看向四皇子。
「怎麼,怎麼可能……」德妃想過這件事,但是她位份並不低,還育有一兒一女,皇帝怎麼會讓她陪葬?
「呵,母妃,你覺得如果二皇子繼位,會允許你成為太妃然後繼續壓著他嗎?」四皇子直接說道:「還是說,母妃不想當……太后?」
「太后……」德妃的指尖顫了顫。
「母妃放心,只要兒臣繼位,這些事情都會為母親安排的!」四皇子打包票道,「現在只要母親為我想個法子,能將這藥丸,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到父皇的口中……」
德妃猶豫了。
她吞了吞口水,低下頭看向自己身上華麗的衣衫,還有宮中各種各樣名貴的擺件飾品。
「太后……」德妃口中喃喃道,「若是能成了太后,我這一輩也就無怨無悔了」四皇子見德妃口上鬆動,便趁機道:「母妃,七王子已經答應我了,就算這件事沒成,他也會將這個罪名擔下來。
甚至,他已經寫了書信,裡面是他的筆記,到時候我們可以用這封信嫁禍給他。」
德妃眼中越來越火熱,覺得整個人都掉進了『太后』這個字眼中。
「清瀾,其實……我們還有更保險的辦法……」德妃捏緊了手中的木質扶手,「這件事,完全可以嫁禍給夜麟……」
四皇子眼睛亮了亮:「母妃這是何意?」
「我的皇兒,你莫忘了,將軍府裡面還有我們的人,如儀啊……」
臨近新年,京城內漸漸地開始售賣新年的掛件飾品,到處都有有了年意。
夜麟難得有空,便和杜如歌一同出來外面轉轉,順便買些小玩意逗杜如歌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