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氣色上佳

  杜如歌看著靈韻此時已經慌不擇言的樣子,覺得有些有趣:「你以為……你不死,皇帝就不會找別的理由懷疑了嗎?靈韻,你何必再自欺欺人呢?」

  杜如歌故意拖著靈韻,不說立馬挖掉她的眼球,也不說不挖她的眼球,只讓她感受著無盡的恐懼。

  「杜如歌,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你這樣子對我,你一定會有報應的,你這個毒婦……」

  靈韻破口大罵,將所有的害怕都化作了謾罵。

  「好了,差不多了。」杜如歌眼睛微微眯起,「王齡,方才靈韻戳的是牧南的哪個眼睛,你就將她的那隻眼睛也摳出來。」

  「一定要快,要完整,要讓靈韻娘娘的另一隻眼睛,欣賞到自己眼珠子的美麗」杜如歌說完,王齡便點了點頭,蹲在靈韻的面前。

  本來一直破口大罵的靈韻,突然間靜了下來,眼珠子緩緩地轉向了王齡:「不,不要……」

  靈韻的瞳孔因為恐懼而緊縮,帶著詭異的光環。

  王齡面色如水,一臉冷漠。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伸出手,在靈韻的眼眶上比劃了一下。

  「不,不要這樣……放了我,求你放了我……」靈韻的眼睛不能閉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王齡的手指在她的眼球上方盤旋、衡量。

  王齡手指動作時所帶來的氣流,讓靈韻的眼珠覺得不適。

  杜如歌看著靈韻的表情,心底卻沒有半分的高興。

  不論她怎麼對待靈韻,牧南所受到的傷害已經無法挽回了,牧南所體會到的疼痛,也已經烙印在牧南的一生之中了。

  杜如歌並不會因為此刻靈韻的求饒而心軟,也不會因為覺得就算這般做了也無事於補而放過靈韻。

  她要讓靈韻知道,哪怕是死,也要將之前所欠下的債,全部還完!

  若不是因為靈韻已經油盡燈枯,杜如歌才不會這麼便宜她……靈韻心中無邊的恐慌,將她吞沒。

  但是她卻一點也不能抵抗。

  她的眼皮被人掰開,想閉上,也做不到。

  王齡計算好,心中有底,將手彎成了爪型。

  噗一一道鈍鈍的插入聲響起。

  隨後,又有一道被拉扯的斷裂聲。

  「啊……」靈韻尖叫出聲,那道疼痛的怒喊響徹雲霄。

  她完好的右眼,看著懸掛在空中的完整左眼珠。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靈韻的精神幾乎快要崩潰,另一隻眼睛也漸漸地失去了焦點,渙散了起來。

  杜如歌看著這一幕,淡聲說道:「牧南的債,你也還了。」

  靈韻身上的藥力正在漸漸退散,對於疼痛的感知便越來越敏感。

  她疼痛快要昏過去,但是因為僅存的藥力,讓她還十分清醒,只能強行忍住。

  「最後,就是我的債了。」杜如歌拿起方才放在一旁的匕首,走近了靈韻。

  「你的玉參湯差點害我至死,那我便也還你一個,雖然折磨,但是不至死的懲罰吧。」杜如歌說完,握著金屬匕首,在靈韻的手腕上輕輕劃了一刀。

  這一刀劃下,奔騰狂虐的血流似乎找到了一個出口,瘋狂的噴涌而出。

  血液流出身體的感覺,讓靈韻感到發冷。

  「杜如歌,你殺了我,殺了我……」靈韻的身體止不住地發顫,神情恍惚:「別折磨我,殺了我,快殺了我……」

  杜如歌看著已經有些不清醒的靈韻,手握著金屬匕首,轉身離開。

  「王齡,派人看著她,血流盡的時候才可以死。」

  「若是還能撐下去,就餵些丹藥。」

  杜如歌叮囑了兩句,沒有任何停留,離開了這裡。

  杜如歌離開後,並沒有回小宅,而是先去了弋樂泉臧柳的住處。

  王齡派人將牧南送到了臧柳那裡,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夫人。」牧南的小木屋旁看守的士兵看到靈韻,忙低下頭行禮,「臧柳大夫正在屋內醫治,屬下為夫人帶路。」

  走到小木屋內,一陣強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杜如歌心中一沉,抬腳邁了進去。

  臧柳正在一旁研磨藥草,牧南則是昏迷在榻上,眼睛已經裹上了白布,看起來是已經醫治一番了。

  臧柳聽到聲音,轉頭一看果然是杜如歌。

  杜如歌的衣衫上沾染了血跡,臧柳嚇了一跳,又仔細看了之後才發現並不是她的鮮血,便放了心。

  他放下了藥材,朝杜如歌走了過去。

  走近的時候,牧南注意到了杜如歌下頷一直延伸到了脖子處的劃傷:「杜姐姐」「出來說。」杜如歌輕聲說,不想打擾牧南休息。

  臧柳點了點頭,跟著杜如歌走到了外面。

  「牧南的情況怎麼樣?」杜如歌擔心地開口問。

  「杜姐姐……'倩況不太樂觀……」臧柳如實說道,微微搖了搖頭,「雖然送來的十分及時,但是眼球基本已經完全損毀,甚至……甚至有的碎片都已經找不到了」「所以,這一隻眼球是肯定留不下來了。」

  臧柳說完,杜如歌的心臟疼了一下,她早就預想過有這種情況,但是真的聽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難受。

  「而且,更棘手的是,另一隻眼睛不知道會不會也因此受損。」臧柳緊皺雙眉,「若是這隻壞死眼球的後方淤血壓迫到了另一隻眼睛,那……即便另一隻眼睛沒有受到傷害,很可能還是會看不到。」

  「什麼……」杜如歌愣了一下,「另一隻眼睛也有可能看不到?」

  「杜姐姐,只是可能!這一切都還要等他醒來之後再看。」臧柳忙安慰道,「保留下來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杜姐姐別擔心。」

  「嗯,好。」杜如歌鬆了一口氣,「不論你需要什麼,儘管找人向我報。」


  「好。」杜如歌點頭。

  「還有。」臧柳看著杜如歌臉頰下的劃傷:「杜姐姐,你臉上的傷痕,是被抓傷的嗎?」

  「嗯,你要是不說,我都要忘記了。」經過臧柳這一問,杜如歌才想起來方才靈韻抓她的那一下。

  「杜姐姐等下,我去拿藥膏來,你帶回去塗抹,不然會留下疤痕。」臧柳說完,小跑著回去木屋內,拿出了幾罐。

  隨後又拉著杜如歌細細地講解了藥膏要怎麼使用,才放了杜如歌離開。

  小半個時辰後,杜如歌回到了小宅。

  宅子裡等候的杏兒和別微已經按捺不住焦躁的心情,站在了小宅的大門處等候。

  她們看到就杜如歌回來的時候激動地快要跳起來去迎接,但是又看到她身上沾染的血跡,魂都快要給嚇了出來。

  「夫人……夫人受傷了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杏兒小跑著到了杜如歌的面前,緊張地問。

  「這不是我的血,是靈韻的。」杜如歌柔聲說道,「別擔心……」

  「夫人,你的臉……!」杏兒看完杜如歌胸口的血跡,猛地抬頭,看到了杜如歌臉頰下的傷痕。

  「這不礙事的,小柳給了我藥膏,待會兒你幫我擦了就好……」杜如歌有些頭疼,這被杏兒看到,這下杏兒可是安靜不了了……果不其然,接下來杏兒就拉著杜如歌先去清洗傷口,又細細地上了藥膏,才停下了那張嘴,「好了夫人,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奴婢待會兒便去小柳那裡問問,可有什麼注意的,夫人的臉上萬不能留下疤痕……!」杜如歌嗯嗯地點頭,心中卻想著牧南的事情。

  牧南醒後,她該怎麼告訴牧南,他的眼睛保不住的事情……還有,牧南義父的遺物下落,也沒能問出來……杜如歌心中暗嘆了一口氣,欽聞已經死了,沒人知道他將東西藏在了哪裡。

  牧南義父的遺物,是他心中唯一的念想,也是牧南的精神支柱,就這樣不明不白的丟掉,對牧南來說太難以接受了。

  一定,還有什麼辦法 杜如歌心中思量著,總覺得她忘記了什麼事情。

  靈韻是一個十分謹慎的人,她既然明白牧南的眼睛可以看出來心中想法,所以她一定不知道牧南義父的遺物在哪裡。

  但是她為了能夠掌控牧南,那些東西只能交給她信任的人保管。

  靈韻說這個人是欽聞,應該沒有說謊。

  靈韻身邊的兩位大人,一個是欽聞,一個是庫鼎。

  欽聞為靈韻提供情報和計謀,而庫鼎則為靈韻提供功力,也作為貼身護法。

  等等……庫鼎?

  杜如歌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庫鼎還被關押在將軍府的地牢裡面!

  當時從均城回來,庫鼎和胳備就被夜麟關押了起來。

  他們二人口風極嚴,杜如歌又覺得殺掉可惜,便先將他們關押,殺一殺他們的銳氣。

  於是,便一直到了現在。

  若不是方才靈韻說的欽聞一事,杜如歌幾乎快要將庫鼎給忘記了……欽聞和庫鼎同為靈韻身邊的人,欽聞為了以防萬一,應該也會將遺物的消息告訴旁人,防止他出事之後,靈韻再也尋不到遺物。

  那,欽聞能夠告訴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庫鼎!

  杜如歌一想到這裡,頓時心情激動了起來!

  她迫不及待地走到書桌旁,拿出紙筆,開始寫信。

  在信里,杜如歌請夜麟審問庫鼎關於牧南義父遺物的事情,若是能夠尋到,一定要儘快回復。

  寫完之後,杜如歌便讓嚴二帶著信,快馬加鞭地去了京城。

  杜如歌將事情都安排妥帖了之後,便去沐浴更衣,淨了一身的血腥味。

  第二日,杜如歌清晨起來用了飯,便去了弋樂泉那邊臧柳的木屋。

  臧柳正在屋外忙著碾藥,正巧看到朝這裡走來的杜如歌。

  「小柳!」杜如歌笑了笑,走上了前去。

  「杜姐姐!」臧柳揮了揮手,將手上的東西放了下來,然後讓另一個侍衛來碾藥。

  他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身邊的侍衛也都認識了七七八八,個別在他身邊的都已經和他熟悉了起來。

  有幾個性情開朗的,還會和臧柳問問關於醫術的事情。

  而現在這個幫他碾藥的,都快要成了臧柳的半個弟子了。

  臧柳將手在身上的圍裙擦了擦:「杜姐姐,你來的正好,牧南剛醒過來。」

  杜如歌聞言,腳步緩了下來,朝著臧柳擺了擺手,示意他先走過來。

  臧柳眨了眨眼睛,走到杜如歌的面前,「怎麼了?」

  「小柳,牧南他……還好嗎?」杜如歌略帶擔心地問。

  「嗯,還好,病情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一些,另一個眼睛大概率能夠留下來。」臧柳嘿嘿一笑,「這幾乎算得上是最好的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