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演戲

  楚音聽到了聲音,只能摸索著去接。

  錦晴等著周讓那個女童滾出去,但卻發現周銳竟然只是將那條帶子給了那個女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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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條帶子!

  錦晴看著周銳的後背,暗自咬牙。

  大概是因為嫉妒,這個女童,她真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周銳伸出的手等待著,指尖突然傳來了一陣冰涼的觸感。

  那猛一下的觸碰,讓周銳心中一驚。

  這丫頭的手,怎麼這麼涼?

  然而,這已經不能算作是涼。

  而是一種寒。

  周銳倒是摸過許多女子的手,手熱的有,手冷的也不少,但如楚音這般涼的讓人驚詫的,卻沒有。

  周銳突然,又想起了楚音背上的那些新舊交加的傷痕。

  他的心臟窒了一下。

  「哥哥……」錦晴看到愣著不動的周銳,輕聲喊了一句。

  周銳回過神,將手從床簾內抽了出來。

  他捻了捻手指。

  方才的那股涼意已經被他的體溫所驅散了。

  但他的心頭,卻已經染上了一絲涼意。

  周銳跟著錦晴回到了外面的軟墊上。

  方才的清香還在,但周銳卻沒了戲耍的心思。

  錦晴無論怎麼撒嬌,周銳的心思卻總不在她的身上。

  他只是看著她,眼神淡淡,裡面有著一股她難以理解的情緒。

  錦晴感覺到了周銳的心不在焉,便決定用其他的法子引一引他。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周銳反而先開口道:「錦晴……?」錦晴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兩隻手臂撐在周銳的胸脯上,面帶羞窘。

  「回去告訴你們館主。」周銳淡淡道:「他這樣劍走偏鋒的試探,讓我感覺很不爽。」

  錦晴面色一白,猶如慌亂的小鹿一般看向了周銳。

  周銳是晟國第一富商的嫡子,她絕對不想得罪周銳的。

  但是館主派她來的,她也不知到底是哪裡惹到了周銳……「還有,再告訴他。」周銳挑起了錦晴的下巴。

  「不論你多少錢,我周銳,贖了。」

  錦晴心中一驚,方才的擔憂瞬間化作了狂喜。

  她剛開始只是以為遇到了一個好主顧,沒想到卻意外碰到了貴人!

  她從沒敢肖想周銳,但現在,周銳竟然要贖她出去!

  錦晴喜極而泣,一雙杏眼盈滿了淚水。

  只要周銳開了口,那他便一定會贖她出來。

  「哥哥……」

  她用力地抱住周銳,仿佛抱住了她後顧無憂的後半輩子。

  但錦晴下一秒,表情頓了一下。

  內室里的那個女童……她勾了勾唇,不過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丫頭,對付她還不是輕而易舉?周銳任由錦晴抱著他,看向她的眼神依然是輕飄飄的。

  周銳沒了心思,便讓錦晴去館主那邊說下,留了個地址就走了。

  楚音已經休息的差不多,整個人也有了些精神。

  他們坐著馬車,一路慢悠悠地回到周銳的宅子。

  姬鴻則同馬夫一起,坐在車外趕車。

  方才贖錦晴姑娘的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姬鴻有些肉疼,這要是放在普通的青樓,姿色上乘的姑娘能買幾百個了……但誰讓錦晴姑娘入了少爺的眼呢……『唉……』姬鴻暗中嘆了一口氣,錦晴姑娘的容貌和那個人只有三份像,但是身上的那股機靈和爛漫,卻和那個人有了九分像。

  姬鴻不知道,這究竟是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

  楚音同周銳坐在馬車內,察覺到周銳似乎有了一些變化。

  變得……沉默了些。

  在去嬌月館之前,周銳還不是這個樣子。

  楚音側了側頭,仔細聽著周銳的呼吸聲。

  有些緩慢,有些……悲傷。

  楚音一愣,她怎麼會感覺悲傷?

  她皺了皺眉。

  周銳給她的那條絲帶,用料上乘,質地輕盈,他人看不到她的眼睛,光卻可以漏進來。

  楚音模糊地看到外面微弱的亮光。

  周銳……杜南周家……及至傍晚,杜如歌與夜麟已然沒有查到楚音的下落。

  但那份大路上出現過的人的名單,已經越來越詳細了。

  其中有一些普通百姓,也有一些達官貴人。

  杜如歌按了按額角,將那份名單放在了桌上。

  「將軍。」

  一名侍衛站在門外,低聲地說道。

  「柳漫說,如果將軍能夠見她,她就可以告訴將軍一件關於四皇子的事情。」侍衛說完,便站在門口等待。

  夜麟擺了擺手,並不在意道:「嘴硬。」

  侍衛見夜麟擺手,便知他不打算見這個柳漫。

  杜如歌聽到柳漫的名字,眼睛閃了閃道:「夜麟,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讓柳漫張嘴。」

  夜麟捏了捏杜如歌的手,道了一聲好。

  柳漫是四皇子手下的暗衛,地位十分高,屬於經常見到四皇子的人。

  所以,她知曉的消息也很多。

  但相應的,柳漫也十分的嘴硬,幾乎不可能從她的口中撬出話來。

  夜麟本來不抱希望,見杜如歌說了,他便帶杜如歌去了將軍府。

  明威將軍府,後院的一處小院。

  夜麟與杜如歌進入後,挪動書桌的位置,露出了隱秘的地道。

  他們二人緩步下去,進入了地牢。

  地牢內十分陰濕,內有十幾個人看守柳漫。

  柳漫被綁在十字架上,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垂下了腦袋。

  夜麟並沒有令人使酷刑,而是一直慢慢地磨著柳漫。

  地牢內。

  柳漫神經衰弱,生不如死。

  相比於現在不吃不喝、不准休息的折磨,她倒寧願那個人對她用些酷刑,或者乾脆直接將她殺掉。

  這種緩慢死去的感覺,讓她近乎瘋癲。

  突然,她聽到外面的一陣腳步聲。

  柳漫猛地抬起頭朝外面看過去。

  在看到那張熟悉的鬼臉面具的時候,柳漫愣了一下。

  柳漫一直在猜,擄走楚耀的背後之人到底是誰。

  她心底有好幾個答案,但她總覺得不對。

  但當她看到夜麟時,她才恍然大悟。

  的確,只有夜麟身邊的人才會有如此好的身手,能夠將她一擊拿下。

  柳漫眼神移動,看到了一旁的杜如歌。

  她沒想到,杜如歌也跟著夜麟來了這裡。

  難道,杜如歌……柳漫的眼睛突然瞪大,她記得四皇子說過,五公主當時幾個高懷疑的對象裡面,就有杜如歌!

  只是,她知道的太晚了。

  柳漫冷笑一聲,低下了頭。

  杜如歌與夜麟走近柳漫,站在了她的面前。

  柳漫垂下頭,散落的頭髮遮住了她的眉眼,讓人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杜如歌倒也不急,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夜麟也不打岔,立在杜如歌的身邊保護她的安全。

  柳漫原本心中不屑,一個久居深閨的嬌小姐,難不成是來這裡審問她的?

  真是可惜。

  柳漫低著頭,只怕沒過一會兒,杜如歌就會嚇得不行,要自己回去了。

  可過了一刻鐘,杜如歌依然靜立在她的面前。

  柳漫心中漸漸有些沒底。

  頭上的那束目光越來越凌厲,幾乎要灼傷了她。

  柳漫吞了吞口水,覺得脖子無比酸軟疼痛。

  再過不到半柱香,柳漫終是堅持不下去。

  她抬起了頭,眼神冷冷地看向了杜如歌。

  杜如歌嘴角一勾,轉身走了兩步,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柳漫皺了皺眉,杜如歌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難道只是來看她的?

  不可能!

  杜如歌知道,柳漫此時心中已經十分雜亂了。

  「柳漫,你為什麼不說呢?」

  杜如歌直接開口道。

  她的語氣柔且軟,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循誘。

  柳漫諷刺一笑,將頭擺向了一旁。

  杜如歌嘆了口氣。

  「你沒有父母兄弟,是四皇子將你救了下來。」杜如歌眼中帶著憐惘,「所以,你便用你自己的命來回報他,對嗎?」

  杜如歌淡然的語氣,仿佛在說著別人的故事。

  柳漫心中一刺,看向杜如歌的眼中帶上了些戒備。

  她們這些暗衛都受到過嚴格的訓練,這種程度的蠱惑,簡直就是小兒科。

  「杜如歌,若是百里婧知道暗中是你下的手,那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柳漫惡毒地開口道,「她的手段,定然是將你凌遲也難以解恨!」

  杜如歌柳眉微皺,嘴巴有些不解地張開。

  「四皇子對你,果真這般的好嗎?」

  柳漫心中一怔,沒想到杜如歌竟然直接忽視了她的話。

  柳漫閉了閉嘴巴,一言不發。

  不過,不論杜如歌說什麼,她都不會信的。

  因為那些都是杜如歌杜撰的,想要用來誘供的謊言!

  她對四皇子的忠心,矢志不移。

  而且四皇子對她那麼好,那麼好……任何事情,都不能夠離間她與四皇子!

  任何事!

  柳漫一臉的堅定。

  她倒要看看,杜如歌能說出什麼來,竟然自信到來審問她!杜如歌見柳漫戒備心十足的模樣,勾了勾唇。

  柳漫啊,四皇子背後的很多事情,你還不知道呢。

  夜麟見狀,心中有些擔心。

  柳漫不比那些普通的侍衛,她是經過訓練的,哪怕折磨致死,也不會透露半分主子的消息的。

  況且本來,他也沒有抱希望能夠從柳漫的口中得到什麼消息。

  但是他很擔心柳漫會傷害杜如歌。

  不論是軀體上,還是精神上。

  他站在杜如歌的身側,想要安慰一下杜如歌。

  「柳漫,你知道金國的七王子嗎?」杜如歌突然開口道。

  柳漫心中一愣。

  她面上閃過一絲慌亂,雖然很快消逝,但還是被一直緊盯著她的杜如歌看到了。

  「金國的七王子,似乎……」杜如歌拖長了音,意有所指地說道。

  果然,柳漫的眼神不受控制地看向了她。

  杜如歌眯了眯眼,看來,柳漫是已經知道那件事了。

  而她背後的夜麟,也有些驚訝地看向了杜如歌。

  杜如歌歪了歪腦袋,面色淡淡地看向柳漫。

  她並不急著讓迅速讓柳漫開口。

  反正,她有的是時間。

  杜如歌決定慢慢來。

  半刻鐘後,柳漫終是忍不住地說道:「你不必詐我,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杜如歌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道:「你是四皇子手中的一等暗衛,最是忠誠,我不打算從你的口中得到消息。」

  柳漫不屑地哼了一聲:「既然如此,那你便殺了我。」

  杜如歌頷首,「殺是一定會殺的,只是,在你死前,我要告訴你一件事,讓你當個明白鬼。」

  柳漫諷刺一笑,「你不過是想說些莫須有的事情,來策反我罷了,但是我告訴你,杜如歌,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信的,你不要白費力氣了!」

  杜如歌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