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聽到了聲音,只能摸索著去接。
錦晴等著周讓那個女童滾出去,但卻發現周銳竟然只是將那條帶子給了那個女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
那條帶子!
錦晴看著周銳的後背,暗自咬牙。
大概是因為嫉妒,這個女童,她真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周銳伸出的手等待著,指尖突然傳來了一陣冰涼的觸感。
那猛一下的觸碰,讓周銳心中一驚。
這丫頭的手,怎麼這麼涼?
然而,這已經不能算作是涼。
而是一種寒。
周銳倒是摸過許多女子的手,手熱的有,手冷的也不少,但如楚音這般涼的讓人驚詫的,卻沒有。
周銳突然,又想起了楚音背上的那些新舊交加的傷痕。
他的心臟窒了一下。
「哥哥……」錦晴看到愣著不動的周銳,輕聲喊了一句。
周銳回過神,將手從床簾內抽了出來。
他捻了捻手指。
方才的那股涼意已經被他的體溫所驅散了。
但他的心頭,卻已經染上了一絲涼意。
周銳跟著錦晴回到了外面的軟墊上。
方才的清香還在,但周銳卻沒了戲耍的心思。
錦晴無論怎麼撒嬌,周銳的心思卻總不在她的身上。
他只是看著她,眼神淡淡,裡面有著一股她難以理解的情緒。
錦晴感覺到了周銳的心不在焉,便決定用其他的法子引一引他。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周銳反而先開口道:「錦晴……?」錦晴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兩隻手臂撐在周銳的胸脯上,面帶羞窘。
「回去告訴你們館主。」周銳淡淡道:「他這樣劍走偏鋒的試探,讓我感覺很不爽。」
錦晴面色一白,猶如慌亂的小鹿一般看向了周銳。
周銳是晟國第一富商的嫡子,她絕對不想得罪周銳的。
但是館主派她來的,她也不知到底是哪裡惹到了周銳……「還有,再告訴他。」周銳挑起了錦晴的下巴。
「不論你多少錢,我周銳,贖了。」
錦晴心中一驚,方才的擔憂瞬間化作了狂喜。
她剛開始只是以為遇到了一個好主顧,沒想到卻意外碰到了貴人!
她從沒敢肖想周銳,但現在,周銳竟然要贖她出去!
錦晴喜極而泣,一雙杏眼盈滿了淚水。
只要周銳開了口,那他便一定會贖她出來。
「哥哥……」
她用力地抱住周銳,仿佛抱住了她後顧無憂的後半輩子。
但錦晴下一秒,表情頓了一下。
內室里的那個女童……她勾了勾唇,不過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丫頭,對付她還不是輕而易舉?周銳任由錦晴抱著他,看向她的眼神依然是輕飄飄的。
周銳沒了心思,便讓錦晴去館主那邊說下,留了個地址就走了。
楚音已經休息的差不多,整個人也有了些精神。
他們坐著馬車,一路慢悠悠地回到周銳的宅子。
姬鴻則同馬夫一起,坐在車外趕車。
方才贖錦晴姑娘的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姬鴻有些肉疼,這要是放在普通的青樓,姿色上乘的姑娘能買幾百個了……但誰讓錦晴姑娘入了少爺的眼呢……『唉……』姬鴻暗中嘆了一口氣,錦晴姑娘的容貌和那個人只有三份像,但是身上的那股機靈和爛漫,卻和那個人有了九分像。
姬鴻不知道,這究竟是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
楚音同周銳坐在馬車內,察覺到周銳似乎有了一些變化。
變得……沉默了些。
在去嬌月館之前,周銳還不是這個樣子。
楚音側了側頭,仔細聽著周銳的呼吸聲。
有些緩慢,有些……悲傷。
楚音一愣,她怎麼會感覺悲傷?
她皺了皺眉。
周銳給她的那條絲帶,用料上乘,質地輕盈,他人看不到她的眼睛,光卻可以漏進來。
楚音模糊地看到外面微弱的亮光。
周銳……杜南周家……及至傍晚,杜如歌與夜麟已然沒有查到楚音的下落。
但那份大路上出現過的人的名單,已經越來越詳細了。
其中有一些普通百姓,也有一些達官貴人。
杜如歌按了按額角,將那份名單放在了桌上。
「將軍。」
一名侍衛站在門外,低聲地說道。
「柳漫說,如果將軍能夠見她,她就可以告訴將軍一件關於四皇子的事情。」侍衛說完,便站在門口等待。
夜麟擺了擺手,並不在意道:「嘴硬。」
侍衛見夜麟擺手,便知他不打算見這個柳漫。
杜如歌聽到柳漫的名字,眼睛閃了閃道:「夜麟,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讓柳漫張嘴。」
夜麟捏了捏杜如歌的手,道了一聲好。
柳漫是四皇子手下的暗衛,地位十分高,屬於經常見到四皇子的人。
所以,她知曉的消息也很多。
但相應的,柳漫也十分的嘴硬,幾乎不可能從她的口中撬出話來。
夜麟本來不抱希望,見杜如歌說了,他便帶杜如歌去了將軍府。
明威將軍府,後院的一處小院。
夜麟與杜如歌進入後,挪動書桌的位置,露出了隱秘的地道。
他們二人緩步下去,進入了地牢。
地牢內十分陰濕,內有十幾個人看守柳漫。
柳漫被綁在十字架上,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垂下了腦袋。
夜麟並沒有令人使酷刑,而是一直慢慢地磨著柳漫。
地牢內。
柳漫神經衰弱,生不如死。
相比於現在不吃不喝、不准休息的折磨,她倒寧願那個人對她用些酷刑,或者乾脆直接將她殺掉。
這種緩慢死去的感覺,讓她近乎瘋癲。
突然,她聽到外面的一陣腳步聲。
柳漫猛地抬起頭朝外面看過去。
在看到那張熟悉的鬼臉面具的時候,柳漫愣了一下。
柳漫一直在猜,擄走楚耀的背後之人到底是誰。
她心底有好幾個答案,但她總覺得不對。
但當她看到夜麟時,她才恍然大悟。
的確,只有夜麟身邊的人才會有如此好的身手,能夠將她一擊拿下。
柳漫眼神移動,看到了一旁的杜如歌。
她沒想到,杜如歌也跟著夜麟來了這裡。
難道,杜如歌……柳漫的眼睛突然瞪大,她記得四皇子說過,五公主當時幾個高懷疑的對象裡面,就有杜如歌!
只是,她知道的太晚了。
柳漫冷笑一聲,低下了頭。
杜如歌與夜麟走近柳漫,站在了她的面前。
柳漫垂下頭,散落的頭髮遮住了她的眉眼,讓人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杜如歌倒也不急,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夜麟也不打岔,立在杜如歌的身邊保護她的安全。
柳漫原本心中不屑,一個久居深閨的嬌小姐,難不成是來這裡審問她的?
真是可惜。
柳漫低著頭,只怕沒過一會兒,杜如歌就會嚇得不行,要自己回去了。
可過了一刻鐘,杜如歌依然靜立在她的面前。
柳漫心中漸漸有些沒底。
頭上的那束目光越來越凌厲,幾乎要灼傷了她。
柳漫吞了吞口水,覺得脖子無比酸軟疼痛。
再過不到半柱香,柳漫終是堅持不下去。
她抬起了頭,眼神冷冷地看向了杜如歌。
杜如歌嘴角一勾,轉身走了兩步,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柳漫皺了皺眉,杜如歌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難道只是來看她的?
不可能!
杜如歌知道,柳漫此時心中已經十分雜亂了。
「柳漫,你為什麼不說呢?」
杜如歌直接開口道。
她的語氣柔且軟,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循誘。
柳漫諷刺一笑,將頭擺向了一旁。
杜如歌嘆了口氣。
「你沒有父母兄弟,是四皇子將你救了下來。」杜如歌眼中帶著憐惘,「所以,你便用你自己的命來回報他,對嗎?」
杜如歌淡然的語氣,仿佛在說著別人的故事。
柳漫心中一刺,看向杜如歌的眼中帶上了些戒備。
她們這些暗衛都受到過嚴格的訓練,這種程度的蠱惑,簡直就是小兒科。
「杜如歌,若是百里婧知道暗中是你下的手,那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柳漫惡毒地開口道,「她的手段,定然是將你凌遲也難以解恨!」
杜如歌柳眉微皺,嘴巴有些不解地張開。
「四皇子對你,果真這般的好嗎?」
柳漫心中一怔,沒想到杜如歌竟然直接忽視了她的話。
柳漫閉了閉嘴巴,一言不發。
不過,不論杜如歌說什麼,她都不會信的。
因為那些都是杜如歌杜撰的,想要用來誘供的謊言!
她對四皇子的忠心,矢志不移。
而且四皇子對她那麼好,那麼好……任何事情,都不能夠離間她與四皇子!
任何事!
柳漫一臉的堅定。
她倒要看看,杜如歌能說出什麼來,竟然自信到來審問她!杜如歌見柳漫戒備心十足的模樣,勾了勾唇。
柳漫啊,四皇子背後的很多事情,你還不知道呢。
夜麟見狀,心中有些擔心。
柳漫不比那些普通的侍衛,她是經過訓練的,哪怕折磨致死,也不會透露半分主子的消息的。
況且本來,他也沒有抱希望能夠從柳漫的口中得到什麼消息。
但是他很擔心柳漫會傷害杜如歌。
不論是軀體上,還是精神上。
他站在杜如歌的身側,想要安慰一下杜如歌。
「柳漫,你知道金國的七王子嗎?」杜如歌突然開口道。
柳漫心中一愣。
她面上閃過一絲慌亂,雖然很快消逝,但還是被一直緊盯著她的杜如歌看到了。
「金國的七王子,似乎……」杜如歌拖長了音,意有所指地說道。
果然,柳漫的眼神不受控制地看向了她。
杜如歌眯了眯眼,看來,柳漫是已經知道那件事了。
而她背後的夜麟,也有些驚訝地看向了杜如歌。
杜如歌歪了歪腦袋,面色淡淡地看向柳漫。
她並不急著讓迅速讓柳漫開口。
反正,她有的是時間。
杜如歌決定慢慢來。
半刻鐘後,柳漫終是忍不住地說道:「你不必詐我,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杜如歌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道:「你是四皇子手中的一等暗衛,最是忠誠,我不打算從你的口中得到消息。」
柳漫不屑地哼了一聲:「既然如此,那你便殺了我。」
杜如歌頷首,「殺是一定會殺的,只是,在你死前,我要告訴你一件事,讓你當個明白鬼。」
柳漫諷刺一笑,「你不過是想說些莫須有的事情,來策反我罷了,但是我告訴你,杜如歌,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信的,你不要白費力氣了!」
杜如歌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