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依依下巴一抬,神情倨傲道:「你是誰?什麼時候我們說話輪得到你一個奴才來多嘴了?表姐都還說話呢,也由得你在這耍威風?
表姐,你的丫鬟也太沒規矩了,以後還不知要怎麼得罪人呢,到時候遭殃的還不是你?今天我就發發善心,替你教訓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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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依依話一說完,抬手猛地就朝霜柳的臉上扇去。
霜柳心一陣緊縮,來不及躲,眼睜睜看著那隻白皙柔嫩的手近在咫尺。
只是那隻手還沒碰到霜柳,就被杜如歌抓住了。
「依依表妹,我的丫鬟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馮依依被堵住,也沒有了興致,就沒有再多說,只是冷哼了聲就走了。
馮依依的事情讓杜如歌意識到這個家裡真的不合適她,她決定另找出路,上輩子認識的夜麟此時是京城有名的鬼面將軍,他此刻正因為百里婧地窖的事情和四皇子交鋒。
杜如歌利用自己上輩子的事情給夜麟提供情報,她主動找上夜麟,夜麟看到她的到來先是吃驚,隨後眼中迸發出驚喜。
杜如歌給他提供了關鍵證據,讓夜麟在這一局贏了四皇子,皇帝也因此對四皇子產生了猜忌。
因為這件事,杜如歌成功和夜麟熟系起來,夜麟對她非常體貼溫柔,還會幫她解決家裡的麻煩,兩人關係逐漸親密起來。
這天,杜如歌又約了夜麟在茶樓。
「如歌。」夜麟為杜如歌倒了一杯熱茶,放在了她的手邊,「二皇子的手筆,向來是一環扣一環。
他手裡,有許多四皇子作惡的證據,但奈何那些事情很小,說出來也不過是蚊子叮一般,對四皇子造不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但如今不同了。
先有百里婧地窖之事發生,引起皇帝對四皇子的猜疑之後,二皇子派人恰好彈劾四皇子的污點。
那麼,這些簡單的污點,便會變成一束一束稻草。
雖然很輕,但壓在四皇子的身上,卻一點也不好受。」
夜麟捏了捏杜如歌的下巴,讓她微微放下心來。
「的確如此。」杜如歌垂首道,「況且,我們的手裡還有一個人……柳漫……」
周銳被帶子遮住了眼睛,但帶子材質輕薄,他透過帶子,反而能看到錦晴的身影。
他翹了翹嘴角,跟著走了進去。
錦晴靠在牆壁一側,餘光突然看到了一旁的床榻。
床簾怎麼放下來了她心中疑惑,但隨後便又消失了。
也許,是那些收拾的小僕忘記收起來了。
哼,那群整日偷懶的傢伙們!
等她伺候完這個周公子,她定要向主管告上一狀!周銳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錦晴彎了彎眼睛,悄悄向後退了幾步。
這種抓猜的刺激感,讓周銳覺得有些與眾不同。
越靠近內室,他越覺得刺激。
但心裡,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好像有什麼事情忘記了。
他搖了搖頭,笑著走了進去。
天大地大,美人最大。
錦晴聽著周銳的腳步就要到了耳邊,故意弄出了些聲響,走向了床榻。周銳一進去內室,便看到正偷摸摸爬上床的錦晴。
他歪了歪腦袋,那種有什麼事情忘了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啊——!」
錦晴突然驚呼出聲,從床簾內退了出來。
她的臉上滿是驚慌,轉過頭看向了周銳。
「哥哥,裡面,裡面……」她指著床榻,眼中帶著一絲驚駭。
周銳撤下了眼上的帶子,看到了那張放下床簾的床榻。
他想起來了!
丫頭在裡面睡覺呢!
周銳無奈地拍了拍腦袋,走上前去想要解釋一番。
楚音很久沒有睡得這麼沉了。
她一直幻想,等到她被救出來的時候,她會重新睡到軟軟的床上,有著溫暖的被子。
只是她沒想到,她會是在青樓內睡。
這種沉沉的睡感,直到錦晴進來之後,才被打破。
那道尖銳的叫聲,讓楚音以為百里婧來了。
她猛地醒了過來,緊張地坐直了身子。
「哥哥!裡面,裡面有個孩子!」錦晴害怕地喊道,整個人都撲到了周銳的懷中。
楚音愣了一愣,才反應過來,她現在不是在百里婧的地窖內,而是在京城外的嬌月館。
周銳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頂,小聲地哄道:「我帶來的,不必擔心,我們出去吧。」
錦晴面上一僵,動作也頓了一頓。
那個孩子看起來很大,應該不是他的孩子。
而且,誰來青樓帶孩子啊!
錦晴抱著周銳的腰,一張臉委屈地埋了進去。
楚音已經醒了,便摸索著床沿,慢慢地下了床。
她伸手展了展身上的衣衫,將眼上的手帕扶正。
「你們若是用床,我就去外面睡。」
楚音在沒有刻意裝作乖巧的時候,聲線是十分清冷的。
錦晴眼睛毒辣,女子的樣貌身段,她只需看上一眼便能看個七七八八。
所以,即使楚音穿著小公子的服飾,她依然一眼看出來了楚音是個姑娘。
雖然比較稚嫩,但是身段比例,卻是上佳的。
長大了,必然不俗。
錦晴瞥了兩眼,看到楚音臉上遮眼的手帕,心中嗤笑了一下。
什麼嘛,原來是個瞎子。
周銳搖了搖頭,「無事,你接著睡吧。」
說完,他便攬著錦晴想要出門去。
錦晴心中一頓,不免泛起了酸意。
難道她還比不上那個乾巴巴的瞎眼女童?
竟然讓女童睡床,然後讓她出去?
錦晴心中不忿,但也知道,她不過是個服侍人的奴才,哪裡能同主子說要求。心中,便也咬著牙走了出去。
楚音不與周銳客氣,既然他說了,那她就接著躺上去休息便是。
錦晴走出內室之時,又突然回頭看了楚音一眼。
錦晴心中不滿,回頭看向楚音時,發現楚音果真是毫不謙讓地上了床,心中更是憋了一股氣。
只是,她不能表露出來。
周銳踏出內室,走了幾步,突然又轉過身,折回了內室。
錦晴面上一喜,還以為周銳改了主意。
「對了,你用這個帶子。」周銳走到床榻邊,伸出一隻手,將方才錦晴系在他眼上的那根帶子遞進了床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