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世交

  收下三門泰山絕世輕功,梁發心中微動,順勢催動系統面板,細細打量眼前這位泰山一派的擎天支柱、五嶽正道的頂尖宿老——天門道人。

  眼前詳盡的數據面板一目了然,字字句句,皆盡顯一代宗師的雄渾底蘊:

  【姓名: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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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屬:泰山派掌門】

  【年齡:五十四歲】

  【體力:488/488】

  【精神力:182/182】

  【攻擊力:661點】

  【防禦力:276點】

  【內力:4999/4999】

  【元氣:11/11】

  【速度:28米/秒】

  【縱高:15米】

  【悟性:72點】

  【戰鬥經驗:624點】

  【學識技能:】

  拳術修為77:泰山拳掌,登峰造極。

  劍術修為79:泰山劍法,登峰造極。

  暗器修為70:滿天花雨,登峰造極。

  輕功修為79:神行百變、攀雲乘龍、岳王神箭,盡數登峰造極。

  內功修為79:龍虎朝陽功,登峰造極。

  看著這一整頁全部大成的修為數據,梁發心中震撼難言。

  也就在這一刻,他腦海中轟然貫通一條跨越數百年的武學淵源,一個從前只覺模糊的伏筆,瞬間徹底清晰。

  眼前這屹立東嶽、傳承數百年的泰山派,赫然便是後世碧血世界中,聲名赫赫、劍術超然的遼東鐵劍門前身!

  念頭通達,梁發心中再無半分急於下山的心思。

  眼前可是貨真價實、大成無缺的五嶽掌門級,後天大宗師,是站在當世武道頂端的頂尖高人。

  比起江湖中那些虛有其名的偽一流、偽宗師高手,天門道人的底蘊、經驗、武學理解,完全是兩個次元。這般千載難逢的求教機會,梁發自然不肯輕易錯過。

  他當即沉下心神,恭敬留山,日日登門請教武學。虛心聆聽天門道人指點武道真諦,潛心體悟正統後天大宗師的發力法門、招術內核與武道心境。

  一連數日朝夕相處、日日切磋、時時受教,梁發徹底刷新了自己對泰山派掌門、對五嶽頂尖戰力的固有認知。

  原著之中的天門道人,性情耿直、急躁易怒。不懂權謀、不善算計。最終被左冷禪一眾宵小以詭計層層算計、步步逼迫。最終憋屈自爆、含恨而終。

  落得一個淒涼慘澹的下場,也讓世人誤以為泰山派掌門徒有虛名、戰力平平,乃是五嶽五派之中最弱的一檔,不值一提。

  可如今親身接觸、日夜交手,梁發方才徹底明白——不受陰謀詭計掣肘、放開手腳死戰的天門道人,戰力強橫得可怕!

  這幾日切磋,梁發始終恪守本分,只施展出華山本門正統劍法、拳腳,絕不動用任何詭譎招式、特殊身法。每一次交手,他都被天門道人輕鬆壓制,幾乎被按在塵埃里打磨招式、淬鍊根基。

  二人的武學修為數值差距並不算懸殊,各項招術修為僅僅相差十餘點,內力總量也只是差兩三倍左右。梁發本以為自己縱然不敵,也能周旋許久、勉強抗衡。

  可真正交手方才知曉,後天強宗師底蘊,絕非數值可以簡單衡量。

  天門道人一身龍虎朝陽功圓滿無瑕,內力厚重沉凝、古樸純正。每一縷真氣都如山嶽壓頂、磐石墜地。

  明明看似隨意的一招一式,沒有花哨變化、沒有霸道殺招,卻自帶東嶽鎮山的磅礴大勢,沉重、穩固、凝實、無匹。

  每每對方拳劍遞出,氣機鎖定周身,梁發便只覺渾身沉重、手腳滯澀,周身空間仿佛都被山嶽大勢封鎖。

  每一次格擋、每一次閃避、每一次反擊,都需要傾盡全身力氣、調動已身全部心神,不敢有半分鬆懈。

  這便是真正的五嶽掌門級水準!穩、厚、沉、正,大巧不工!

  天門道人閱武一生、浸淫武道五十年,戰鬥經驗極為老辣。一眼便能看穿梁發招式破綻、發力短板,指點之時句句切中要害、字字直指核心。

  他愈發欣賞這位華山少年,越看越驚、越看越喜,忍不住連連讚嘆。

  直言梁發天縱奇才、心性沉穩、悟性卓絕,乃是天下罕見的少年英雄。

  假以時日、再歷十年江湖打磨,必然足以躋身五嶽老一輩頂尖高手之列,與各派宿老並肩齊名。

  正因愛惜人才、真心賞識,天門道人指點起來更是毫無保留、盡心竭力。

  從發力訣竅、招式演變、虛實轉換。到戰場心境、臨敵應變、氣場把控,盡數傾授。讓梁發數日之內,武道根基、招式理解、實戰心境,盡數完成一輪蛻變精進。

  數日後,梁發自覺所學已滿、獲益良多。再三誠懇拜別天門道人,方才辭別泰山、緩步下山。

  立足泰山山腳,回望巍峨東嶽、雲海蒼蒼,梁發心中感慨萬千,久久難言震撼。

  他萬萬不曾想到,後世威震遼東、劍法超然的鐵劍門,根源竟在此刻的東嶽泰山!

  泰山派與華山派境遇何其相似,皆是曾經鼎盛一時、威震天下的名門正統。

  皆因宗門內亂、五嶽紛爭、時代動盪而漸漸沒落。再經歲月沉澱、後人蟄伏,最終再度復興、重續道統。

  梁發心中默默梳理兩派淵源,數百年脈絡瞬間清晰。

  昔日五嶽並派之變,左冷禪野心滔天、強行並派。泰山派內亂爆發、根基崩毀。死傷慘重,宗門徹底沒落崩塌。

  殘存的泰山弟子不願歸順他人、不甘淪為附庸,最終遠走遼東、避世隱居。紮根苦寒之地,重整門庭,創下了後世的遼東鐵劍門。

  而後機緣巧合之下,鐵劍門後人與華山派後輩交好,踏入華山思過崖。尋得當年五嶽各派遺留的失傳劍譜,補全武學缺憾、重振宗門聲威。這才讓鐵劍門再度崛起,享譽江湖。

  也正因同源一脈、根出泰山,新舊兩派掌門的信物,才會皆是一柄小巧的鐵劍,代代相傳、未曾更改。

  也正因華山、泰山兩派,數百年間風雨同舟、患難與共。世代相交、互為援手,結下生死與共的通家之好。才會有後世木桑道人與穆人清親如手足、生死相托的深厚情誼!

  想通這層層淵源,梁發心中豁然開朗,對兩派的羈絆、江湖的傳承,多了幾分深沉的敬畏。

  此番泰山之行,他已然點破泰山內部最大的隱患。將玉磯子、玉音子三玉的狼子野心、勾結嵩山的陰謀盡數告知天門道人。

  如今餘下泰山二玉的內亂殘局,便交由天門道人親自處置。

  天門道人雖性情急躁、不懂權謀。看似莽撞,容易被人言語激怒、落入詭計圈套。

  短板明顯、極易翻車。

  但如今局勢全然不同,梁發已然提前點破迷局、擺明隱患、獻上攻略。相當於讓天門道人徹底開了天眼、洞悉全局。

  更何況天門道人身為泰山正統掌門,手握宗門主脈大權,麾下嫡系忠心耿耿、兵力雄厚。個人修為更是遠超玉字輩支脈長老,戰力徹底碾壓一眾反骨弟子。

  以有心算無心、以正統伐叛逆、以強武壓弱勢。

  再加上天門道人正直剛烈、殺伐果決的武人脾性。處置這場宗門內亂,勝算已然十拿九穩。根本無需擔心他陰溝翻船、再度落敗。

  接下來,便只需靜待泰山內部肅清異己、安穩基業即可。

  下山之後,梁發不再刻意隱藏身份,徹底褪去「南霸天」的凶名偽裝,堂堂正正以華山弟子的正道身份行走江湖。

  南霸天凶名太盛、殺機太重,早已被嵩山派死死盯上。一旦顯露,必然引來無窮的伏擊、層層圍剿。而華山正派弟子身份光明正大,行走天下、暢行無阻,自然安穩許多。

  一路南下途中,梁發未曾荒廢半點光陰,日夜潛心磨合剛從泰山習得的三門絕世輕功。

  他愈發驚嘆泰山輕功的絕妙超凡。

  《攀雲乘龍》擅登高縱躍、凌空騰挪;《岳王箭步》極速突進、瞬間爆發,衝鋒突襲、進退破陣天下無雙;《神行百變》飄忽不定、虛實難測,閃躲逃避、貼身纏鬥,精妙絕倫。

  更難得的是,三門輕功內力消耗極低、門檻極淺。哪怕是江湖七流的庸常武夫,勤加練習也能運轉自如、得心應手。堪稱是江湖最頂尖的保命逃生、突襲走位絕世妙法。

  這三門身法各有所長、互補完美,一經融會貫通、交織磨合,梁發的輕功造詣瞬間迎來質變式的暴漲。

  速度暴漲至每秒三十八米,縱躍高度突破二十一米,身法靈動、爆發迅猛、閃避詭譎、登高絕塵。

  至此,他的身法體系徹底圓滿無缺。

  突襲破陣,有岳王箭步雷霆突進、瞬息制敵;群戰亂鬥,有九宮步急速飄忽、攻防一體;閃躲保命,有神行百變虛實莫測、無跡可尋;登高越險,有攀雲乘龍凌空騰躍、踏空而行。

  再加上山爬牆術,海中睡臥法兩項。當世江湖,若論輕功身法,梁發縱然不敢稱天下第一,也絕對穩居第二,足以碾壓九成九的江湖高手。

  一路風餐露宿、晝夜兼程,數日之後,梁髮腳步踏入江南江蘇地界。

  一入江蘇,風物人情截然不同。

  江南富庶、水土豐饒,魚米之鄉、煙火鼎盛。

  放眼望去,市井繁華、商鋪林立,車馬如龍、人流如織。

  路上往來的士紳商賈,大多身著錦緞華服、衣料精緻、配飾華貴,氣度雍容、體態安然。

  即便是尋常市井百姓,衣著整潔、衣食無憂。面色紅潤、體態安穩。

  較之西北陝甘地界的貧瘠苦寒、衣衫襤褸、民生凋敝。富庶程度何止高出三五倍,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天地。

  江南富庶,豪強遍地、富商雲集。

  街道之上,時常可見身家不菲的貴人商賈出行,身旁必有數名膀大腰圓、體魄魁梧的武士貼身護衛。這些護衛個個身形雄壯、筋骨結實,手持重刀、重斧、鐵棍等重型兵器,氣勢彪悍、煞氣十足。

  梁發一路暗中觀察、悄然探查,催動系統面板細細探查眾人修為,心中已然有數。

  這些護衛武士,皆是常年苦修外家橫練的練家子。肉身強悍、筋骨堅實,臂力雄渾恐怖。單論蠻力,大多不輸此刻的自己多少。

  一身巨力可達四五百斤,尋常江湖武夫根本不堪一擊。

  可惜他們大多出身市井武師、未經名門名師指點,只懂死練蠻力、硬練筋骨。

  不通內力吐納、不懂招式巧勁、無有精妙身法,空有一身蠻力。徒具強悍肉身,攻防粗淺、章法雜亂,無跡無術。

  放在江湖之中,充其量只能算作二、三流好手,唬一唬尋常的地痞流氓、山野毛賊尚可。遇上真正的名門弟子、一流高手,便會被輕易碾壓、瞬間破防。

  但這般實力,已然足夠護住富商貴人的日常安危。只要不深入荒山險地、不招惹江湖門派、不與頂尖武者為敵。安穩行走江南市井,足以自保無虞。

  看著眼前繁華鼎盛、煙火蒸騰的江南大地,梁發步履從容、眼神沉靜,緩步踏入這片錦繡江湖,靜待新一輪風波再起。